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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草原 梁齐霖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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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齐霖不爽,非常的不爽,从小到大,他跟乔远之间可是王不见王。打小,乔远就是他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性格温和懂礼貌,跟童话书里的王子一样,连差不多同岁的小姑娘们都偷偷的叫他王子哥哥,玩游戏有好吃的先想着去找王子哥哥。他才是大院里的孩子王好不好,他长得多壮实啊,有他在,谁都不敢欺负他们大院的孩子。可除了跟他玩的好的几个小伙伴天天围着他转,那些个小姑娘们都当看不见他。
再大一点上了初中,男孩女孩们情窦初开,乔远又成了青春爱情故事里的男主角,女孩子美梦中骑着白马的王子,会打篮球会读书长得又好看的校草,甚至还有别的大院的姑娘找他帮忙递情书,真是没把他梁齐霖放在眼里。好不容易乔师长下放锻炼,把跟他争夺少女梦中情人的乔远也给带走了,这倒好,把他的小出气筒也给带走了。带走了不说,俩人成天到晚在一块,就算后来龙禀贞嫁给了付程南,也没断了乔远的念想,如今倒是来跟他抢老婆抢儿子了。
梁齐霖啐了一口,回包间喝酒,还点了两个姑娘,这就碰上了他不乐意见着的第二个人,他表哥付程南。
对付程南,他的感情很复杂。小时候,付程南是他的大哥,大一点,付程南是他的偶像,在他的腿折了之后,付程南就成了他追不上的梦想了。他对这个表哥佩服敬重,虽然他比他大不了几岁,但他就像是个父亲像座大山一般的存在。在他心里,付程南是最好的,他值得最好的女人。所以当付程南和龙禀贞搞在一块的时候,他的怒火简直可以点燃军区的火药库,他不能让没长相没身材没家世的女人玷污了他的偶像。再说了,那时候他还是恨着龙禀贞的,尤其是高考那年,他爸找了好些人,结果征兵的名单里还是没有他,负责征兵那位叔叔亲自上门道歉,语重心长的劝他:孩子你受过伤,到部队里训练起来可是不长眼的,没人因为你受过伤就能把手脚放轻的。再说了,当兵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你大学毕业以后来当文化兵还带着军衔岂不是更好?
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他离军人的梦远了,他离他表哥更远了。那一刻,他恨不得把龙禀贞拖出来狠狠的打折她的两条腿,将漫天的绝望发泄到她身上。那时,禀贞已经跟着乔师长来了Y城,就算是梁齐霖要找她也没那么容易了。
谁知道,龙禀贞居然悄无声息的成了他偶像的女朋友,甚至谈婚论嫁。他表哥那不苟言笑的冷脸上带着一抹柔情的笑,一只足够粗壮的手臂搂着她像搂着个娇小的娃娃:“这是你嫂子,以前的事儿该忘的都忘了,不准你再欺负她。”
梁齐霖跟吞了个苍蝇一样,憋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心里那个恶心啊,那个恨啊。趁着付程南回部队出任务,他偷摸的找过禀贞几回。那时她住在学校里,他也不好下手,再说了,禀贞每回见他都笑眯眯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真是越来越呕。终于憋了个大招,也就给付程南脑袋上种了草。
他把赤身裸体的照片发给了付程南,可想而知,那天付程南训练完了一开手机就看见这么个照片,怒气滔天,非要从部队里赶回来。那时他还不怕死的跟他表哥炫耀:“我就说她是个婊子吧,你一走她就跟我睡了。”
也不知道乔远什么毛病,竟然也在那时候站出来说他跟禀贞有一腿非要把禀贞娶回家。这可好了,付程南当即离婚,乔远和他被送到了美国,一别四年。
说到这,梁齐霖对付程南还有一份愧疚,当时年轻不懂事以为把他表哥从水深火热的大坑里拖了出来,没想到却也因此把付少的面子狠狠的踩烂了,把付家的面子也丢光了。表兄弟二人抢着睡一个女人,表弟给表哥戴绿帽子,一时间,别说大院里就是军队里都听说了。付程南大概也是因此主动申请调去维和部队,躲开这段丢人的过往。再大一点,心智成熟了,他也明白了,男人的面子大过天,就算是他过得再苦再难看也不准外人揭开疮疤。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揍自己一顿,是他把高高在上的偶像表哥从天堂拉到地狱,是他把他风光无限前途无量的表哥推到了最危险的战场上,他恨自己,他没脸见他,他更怕见他。
付程南进来的时候把公主们都赶出去了,面无表情的丢给他一瓶伏特加,两人默默的坐在沙发上喝酒,谁也不说话。
两瓶酒喝完了,又抽烟。烟抽完了,见付程南还没打算开口,他已经憋不住了。
“哥!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成!”梁齐霖直接跪下了:“你狠狠的打我一顿吧。”
“梁齐霖,你还知道对不起我!”一个拳头过去,壮硕如熊的身子直接砸在玻璃桌角上,闷哼一声,也没叫疼,他活该,他该打。
见他迟迟不再动手,梁齐霖从地板上爬起来,默默的坐在旁边抽烟:“哥,我错了,打小我就觉得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干了啥都有人给我擦屁股,那事之后我才知道不是什么事儿都能抹和过去的。”
“闭嘴!”付少说话,简单直接,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梁齐霖识相的闭嘴。
“往后的事儿你别管了,哪儿来回哪儿去。”付少的意思很明白了,赶紧滚回去,他和禀贞之间的账还得算,但跟他算不着了。
“哥,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梁齐霖追着说:“真是我的错。”
“梁齐霖,你爱她?”付程南这话问的其实挺有水平的,一针见血,你要爱她你就护着她,你要是不爱她,那她是死是活你也别插手。
梁齐霖梗了一梗,直白的说:“我不爱她,我欠她。”
他自个儿心里明白得很,在外这四年,他想她,更多的不是她这个人,不是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他想的是她的身子,就算只看过一回,那他也想也硬。至于她的人,他不爱,他不是不懂什么叫爱情,他也不是单纯的没经历过爱情。他想要龙禀贞想在床上折腾她,可她不是刻骨铭心的爱,也就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欲,说不定到手了也就不稀罕了。说这话时,他还没弄明白为啥他会在看见第一眼就把小正当成是亲儿子,更没看透为何知道禀贞给他生了儿子时欣喜若狂。
“哥!你别找她了。”梁齐霖狠了狠心,终于把真相说出来了:“你回部队以后,我叫她跟我喝酒,可她不乐意,我就在她的酒里下了药,她什么都不知道。”
“呃!”闷哼一声,这一拳正中他的腹部,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杀人的力道狠狠的穿过肌肉,打在内脏上,痛得他的脸都扭曲起来,连句疼都叫不住来。
付少走的时候叫人给他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梁少还捂着肚子打滚呢,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医生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甚至连被打伤的淤青都没有,看他痛的快闭过气去了,也只好给他打了一针止疼药,收他在医院里观察一个晚上。
付程南抽着烟,坐在海边。宿寻那死小子抱着前女友在破晓里浪呢,喊他他也不想过去。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