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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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年多，她生活的很苦，也平静，自食其力的求生存、养大孩子，问心无愧。过往的那些美好、那么痛苦都湮灭在了尘埃里，她不想再想起，不想再面对。如今的苦，如今的坎坷，一道一道的走过来了，至少她还有一丁点的希望，还完了债她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带着小正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乔远的出现，不可避免的把她带回了四年前。看到他，她便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过去，从9岁到21岁，最幸福与最痛，如同漫天的洪水，猛兽一般袭来。于是她躲避着乔远，躲避着过去。偏偏老天不遂人愿，付程南居然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以那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将她踩回苦难的尘埃里。
她多想当做看不到他们，看不到乔远，也看不到付程南，躲回自己的蜗牛壳里。乔远还可以躲，付程南恐怕躲不了。
歇了两天，脸上的淤青渐渐退了，臃肿也消了些，索性原本脸小，即使仍旧肿着不仔细瞧也不明显，禀贞准备复工了。
把小正送到幼儿园，先去了趟咖啡馆，依旧挂着“休息中”的牌子，只门口的风铃随着风轻轻飘摇，叮铃铃的唱着简单轻盈的曲子，似乎在用轻盈的语调告诉她老板娘正在远方开心的玩耍。
傍晚接了小正放学，她便到破晓上工了，换上黑色的吊带裙子，把统一的修身白色小西装套在外头，挽起长发，打粉底，涂上一点腮红，描眉，画上一条上挑的眼线，勾勒出魅惑妖娆的姿态。这不是她喜欢的样子，却是她不得不演出来的样子，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禀贞跟一众姐妹在大堂迎宾站了没多一会儿，便瞧见黄老板进来了。黄老板倒是个长情的主儿，来了就找禀贞，也不点其他人，若是禀贞没来，喝两杯就走了。这样的主顾不多见，旁的姐妹倒是一边嫉妒一边羡慕的酸她：看来老黄老板对你有几分意思，说不定过几日咱们姐妹们就该尊称你一句黄夫人了。
禀贞并没有把她们的调侃放在心上，给黄老板点了常喝的酒，陪着说说话。
黄老板惦记着禀贞的脸，瞧见淤青下去的也差不多了，也就放下心来。
“贞贞啊，你今年多大了？”黄老板不像其他的客人那般放肆，这若是旁的客人怕是早就抓着她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起来了。
“25了。”禀贞给他倒了一杯酒。
“25呀，跟我女儿一般大。我都55了，年轻那会儿忙着做生意，年纪大了才要上个孩子，疼的跟心肝一样，尤其是我老婆走了以后，总觉得亏欠她，这不又跟我闹别扭了。”黄老板越说越叹气，哎，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女孩子嘛，谁还没点小性子。”禀贞笑道，她父亲过世的早，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同样的年纪，你就那么懂事，我还真想你要是我闺女就好了。”
禀贞苦笑，这若是她爸，恐怕宁愿她是别人家的姑娘吧。
“黄老板，您别这么说，我想你女儿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还是不乐意我再婚。我是对她妈有愧疚，也放不下。这么多年了，我一个人过得也苦，谁愿意隔三差五上这地方来花钱找人说话，大多数花了钱还不乐意陪我们这种老头子聊天。以前我闺女小的时候，她不乐意我给她找个后妈，我也害怕后妈待她不好，也就忍过来了。眼看着她也大了，要结婚了，我想着给自己找个老伴儿倒是闹得父女反目了。”黄老板一边叹气一边喝酒，跟小区里坐着说话的老头儿一样一样的。
禀贞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道：“我妈走的也早，在我很小的时候，说是家里穷就跟着隔壁村的男人跑了，我爸带着我在部队里当厨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了。那时候吧，也有村里的老人或者同乡给我爸说媳妇儿，我爸总说他是个大老粗怕留不住媳妇儿，其实也是怕我受了委屈。一直到他走，也没能找个伴儿。”说着说着，眼眶已然湿润，一颗豆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她赶忙伸出指间试去泪水，若是花了妆还得费劲再补一回。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话说的特俗但特真。”黄老板道。
“是啊，以前不知道不理解，当了妈妈之后就明白了。”禀贞笑道，自打有了小正，她的生命有了新的希望，也增加新的压力，也就明白了父亲当时的苦心。尤其是小正生病的时候，她急的嘴上起了两个大火炮，恨不得替他疼；小正在幼儿园受了欺负，她这惯了听话的性子也能鼓起勇气去找老师理论争取权利。
黄老板很是吃惊：“你都有孩子了，那你老公怎么能让你上这来上班？”
禀贞苦苦一笑：“他死了，孩子没出生之前就死了。”
在她的心里，不管谁是小正真正的父亲，他都已经作古多年，付程南死了，乔远死了，那个人也死了，彻彻底底的走出了她的生命，永远不再回来。她的心死了，情死了，自然也没有什么丈夫没有什么孩子的爹。
“那你也够苦的，一个人把孩子拉拔大了。”黄老板似乎有些别的话要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习惯了就好了，我儿子还是挺懂事的。”禀贞笑道，碰了碰他的杯子：“您也宽宽心，您闺女自然有您闺女的想法，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她可能还没理解您的辛苦和孤独。”
“我回去再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看孩子去吧。”黄老板摇摇晃晃的回去了。禀贞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回到大堂迎接下一波客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