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懂事 想想她和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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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她和付程南之间到底能有多少感情呢。儿时是她懵懂的单恋，付程南根本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长大了，他们仅仅相处了不到半年，恋爱2个月，结婚1个月，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哪里来的时间培养深厚的感情。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面对付程南释放的好意，她却纠结了。一颗心分成两半，一半说他不爱你他只是为了孩子顺带补偿他对你的伤害，另一半说他是爱你的你看他对你多贴心，两边不断地纠缠不断打架，打的她的心生疼，疼到夜夜无眠，辗转反侧。
付程南也不安生，她躲他，成天的躲，躲在咖啡馆里，要是祈央不催她都不肯下班，即使回到家，也把他当做透明人，虽然吃饭时会给他盛一碗饭，喝水时也会给他倒一杯，可眼睛却从没看他。偶尔他会盯着她，也许她会偷偷的看他也说不定，可惜没有，一次都没有。她的眼神淡淡的，毫无光彩，常常看着小正出神，有时看着电视也是呆呆愣愣的，开始插播广告了也无动于衷，叫她似乎就惊住她。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过去那些事，是他错了，他下手太狠了，可那时候她是他的敌人啊，总不能要求一个职业军人对敌人轻声细语温柔体贴吧，在战场上要是不能做到冷酷无情快很准，恐怕丧命的就是自己。
他知道他错，他不想通过任何辩驳来减轻他应当承担的罪责，他愿意用余生来弥补来偿还，可还得她愿意给一个机会。禀贞，你真的狠心把他拒之门外吗？
要说爱，他不知道怎么确切的解释或者描述，他一个高中毕业就进了军校的人，玩不来乔远他们文化人伤春悲秋出口成章的那一套，可他不可能不爱她。他知道，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在第一次接吻之后，他就似乎被这个女人下了咒，除了她，这么多年不管是环肥燕瘦还是金发碧眼，通通提不起兴趣，唯独她只有她，勾的他心痒身痒，看见了就要抱起来。
天知道，每天看见她，他都要握紧拳头克制自己不要冲动的冲过去抱起她来，控制的有多难，控制不住的时候甚至给自己一拳。这也不是长久之法啊，嘴上说可以等，可他根本等不下去好吗。这些年，不管走到哪儿，她的身影总是如影随形，一刻也不离的跟着，赶也赶不走，要说恨，有多爱就有多恨，他恨不得杀了她那他就爱她入骨，看着她受委屈，即使那委屈是他给的，他也会不爽会心疼，甚至恨自己下手太狠，做得太过，恨自己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这能说他不爱她吗？
曾经她对他有愧有悔，如今他对她有愧有悔，愧疚悔恨源于爱啊。
付程南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的时间有限，如果不能在假期里把禀贞给拿下，至少也要让她不再排斥他不再躲他，不然他回到部队作训任务紧张，下一回能见着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说不定她又躲回壳子里去，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了，又或者说也许她很快遇到一个好男人喜欢上了别人，那他可真要呕死了。
付程南从未敢去想过禀贞可能还爱他，他做了那么多错事，没有给与她一点信任就选择了离婚，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肮脏的计谋、艰辛的生活、痛苦的怀孕生产过程，就算当年她爱过他，也给这些磨难磨光了。再说了她怎么可能爱他，也许当年她就不爱他，他从来没问过她的意思，巧取豪夺，把她吃干抹净，然后强迫她结婚，哪里给她选择的余地了。
面试是付程南载她来的，整理好身上的正装，忐忑的走进看似破旧的厂房。很不习惯这样正经的打扮，早已背好的个人介绍也忘得一干二净，尴尬的坐在桌前，垂着头，任人打量。半晌，凌迩非道：“上庭的时候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输的很惨，抬起头来，做律师即使什么都不会，也要自信。”
“嗯嗯。”点点头，可她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楼下是你儿子？”忽然凌少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禀贞走到窗口，探出去瞧，小朋友和狗狗在草地上玩的欢快，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抽烟，眼睛却从没有离开过孩子，旁边居然还围着几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女，拿着手机对小正左拍右拍，把小正吓得赶紧躲到父亲身后。
“是我儿子。”禀贞道。
“下去看看吧。”凌少道：“听小四十说家里没有人帮你带孩子，那就等暑假结束再来上班吧，提前先把法条文献这几年的案例都补一补，来了先做助理。”
“好的，谢谢您！”禀贞深深的鞠躬，她从没想过他会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毕竟D&LL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两年三年招不了一个人，连律师界的大拿们挤破头找了关系都进不来。
其实凌迩非并没有看上禀贞，他对下属的要求非常高，经验先不说，单凭她的气质就不过关，当年为小四十破例是为了把老婆勾到手，如今为了禀贞破例只是为了哄老婆开心。说到底，能让凌少破例的也只有他老婆而已。大概能让楼下那男人破例的，也只有这个不自信的女人。
围着小正拍照的是隔壁经纪公司的星探。付程南一直不放心，把车停在一边，带着孩子在楼下等。狗狗见了草坪就撒欢，小正追着新伙伴跑来跑去，后来居然和狗狗裹在一起在草地上滚起来。
经纪公司正为了一部儿童广告片的男主角发愁，景少看了所有送上来童星照片，啪啪的都甩出去了：“我们拍的是个公益广告，是为了帮助贫困儿童，你们就算找不到真正的贫困儿童，也别拿这些个被爷爷奶奶养成猪的来，谁相信这是贫困儿童！”
景少说得倒是对的，这年头，一家就一个孩子，就算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不能穷了孩子，于是乎个个小童星都带着一张圆圆的肉嘟嘟的小脸，别的广告主看了喜欢呀，尤其是奶粉、营养品、婴幼儿食品的广告主，巴不得孩子个个长得漂亮长得圆润。他拍的是公益广告，他要那种瘦骨嶙丁的要那种眼神干净的充满渴望的要活泼可爱的，不要肉。
“景少，你看那个孩子。”也不知是谁忽然提醒道。
那孩子追着一只小狗，小狗撒欢的跑，孩子撒欢的追，露在背带短裤外面的两条小腿细细的，透过窗即使远远的根本听不见，那孩子欢快的笑声好像都传到耳边来了。
“去看看。”景少下了命令，经纪人跟星探赶紧下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星探拿着手机录像，录回去给景少看看。孩子他爸铁青着脸，凶神恶煞一般：“拍什么拍！”
正好禀贞也下来了，小正迈着小腿就冲进了妈妈怀里：妈妈，怕。
“不怕不怕，妈妈抱。”禀贞把孩子抱起来。
男人的脸色就更差了，板着脸吼：“多大了还让妈妈抱，过来。”
孩子他爸把孩子接过去，抱在怀里，前一刻烦他要妈妈抱，后一秒已经自己抱在怀里了，说白了还不是心疼孩子他妈呗。
经纪人赶紧凑过来递上名片：“您是D&LL的律师？那就好说了，我是隔壁经纪公司的，我们景少正在筹拍一部反映失学儿童的公益广告，选了许多小演员都不合适，正好看见您家公子在楼下玩耍，我们也是唐突了，觉得他非常合适，这才拍了照片，抱歉抱歉，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去我们公司谈一谈，酬金好商量。”
“不拍！”孩子他爸拍板。
禀贞瞪了他一眼，客气的接过名片，这家经纪公司她是听说过的，好多当妈妈的想要培养孩子成为小童星最希望的就是能签这家公司，就算不能一炮而红，凭着经纪公司的背景，孩子将来在娱乐圈也能吃得开，但她也听说选角非常严格，签约更是难上加难。
“谢谢您，不好意思，他太冲动了，我替他跟您道歉。”禀贞的客气让付程南很不以为然，他又不缺钱，想拿他儿子赚钱的公司大可不必接触。
“我儿子天生比较胆小，身体也弱，恐怕不能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不好意思。”要拒绝也要有礼貌，不能大吼大叫的，不然给孩子做个多不好的示范啊。孩子有样儿学样，学成个地主恶霸怎么办！
“女士，您别担心，我们家景少的人品和公司的实力，代律师和凌律师是能打包票的。”经纪人怕她以为他们是皮包公司，拐卖孩子的。
“我们景少……”
“不拍。”付程南不爽，当他不存在吗？
“呃！”
忽然听到楼上一个喇叭伸出来：“明茉，吃饭了！”
小四十站在楼顶天台上拿着个喇叭朝对面喊：“明茉，明茉。”
小正马上堵住耳朵：“四十阿姨没有手机吗？”
“呃。”经纪公司的人和律师们早就习惯了。只见经纪公司那栋比律所这楼还破败了一倍的楼里跑出来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我来了，我来了。”
“明茉阿姨。”小正高兴的叫。
“小正！禀贞，你们怎么来了！”明茉热情的拉着禀贞：“来吃饭吧，小四十说找到了一家超好吃的外卖呢。”
“原来是外卖。”众人汗。
小四十大概也看见了她们，举着喇叭朝楼下喊：“禀贞，来吃饭！”
付少皱眉，禀贞扶额。御海豪庭，除了天兵的小兔子，第二天兵就是小四十，上庭的时候精明利落，不上庭的时候智商从不在线。
经纪人见自家主子与禀贞认识，忙跟主子汇报：“老板娘，景少最近筹拍的公益广告就差个男主角了，这孩子特别合适，既然是您的朋友，您就帮着劝劝吧。”
“是助学那个？”明茉反应的很快。
“是啊是啊。”
“哦哦。”明茉拉着禀贞的手：“我们去吃饭吧，再不上去小四十要急了。”
经纪人瀑布汗，老板娘您不是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也不知明茉怎么劝的，吃完饭，一家三口就过来了。
景少皱着眉，把空调温度调低的同时给她披上一件空调衫：“以后不准再去跟小四十吃饭，瞧你把脸都晒红了，中暑了怎么办？”说着，把准备好的酸梅汤拿给她：“先喝一点，降降暑。”
明茉脸红了，还真是单纯羞涩的好孩子。
付程南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看来要时不时的抓住机会给她温柔与体贴，才能打动她。
景少把老婆安置在一边，这才跟付程南与禀贞谈。
“公益片，我们公司免费帮助助学公益组织拍摄的，体现家庭的贫穷以及孩子们对读书的渴望，你们可以先看下剧本。”景少把准备好的剧本递过去：“拍摄时间大概一天左右，会剪辑成大概30秒的广告。我们会按照一线童星付给小朋友报酬，大约20万，个人所得税部分也由我们公司负担，当然付少也不是缺这20万的人，不过也是给小朋友一个机会试试。”
“妈妈，20万很多对不对？”小正忽然问。
捏捏儿子的鼻子，真实的说：“很多。”的确，20万对她们母子来说真的很多很多，对付程南和景程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也许他们可以不看在眼里，即便是在破晓，她也花了将近一年时间才凑够了20万。
“那我可以拍吗？”小正的话吓住了他的爸妈。
“小正，这是个广告，以后很多人都会认识你。”
“那样不好吗？会不会有更多的小朋友喜欢我？”小正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我还要帮妈妈还债，这样妈妈就不会太辛苦了。”
小正的贴心让禀贞湿了眼眶，连付程南都跟着心酸。那些债务，乔远替她还清了，如今相当于她还是欠着乔远的。
虽然景少不知道细节，但也从未见过才三岁就如此贴心的孩子。
“小朋友，不是你想要拍就能拍的，你跟叔叔去试镜好不好？如果导演伯伯也觉得你能在镜头前面表演的很好，那叔叔就跟你签约捧你做小童星好不好？”景少道。
“好。”小正完全忘记了爸爸妈妈，开开心心的跟着景程去摄影棚：“我的狗狗。”
禀贞有些为难，有些尴尬，明茉适时的拉着她：“他们需要一会儿呢，我们去喝茶吧。”
明茉把禀贞带到了楼下的咖啡馆里：“这里的抹茶拿铁超级好喝，以前这里是不做抹茶拿铁的，因为一个特别痴情的男人非要给喜欢的女孩做抹茶拿铁，我们的咖啡师好感动，从那以后，店里添了好多抹茶的饮料喝点心，很好吃。”
付程南倒也没闲着，打了个国际长途，问了账号，直接打了30万过去。多的就当利息了。她的债务他一肩承担，不准她欠别的男人。
小正试镜的效果很好，连导演都惊讶于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有如此丰富的表情，他似乎经历过痛苦，经历过贫穷，他的眼睛依旧干净纯澈，他的眼中依旧蕴含着渴望的光芒，小小的脸蛋虽然瘦弱，却是难得一见的好看。这孩子一定长得随妈，等长大了必然也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偶像级帅哥。
而后花了一天的时间拍摄，小正的镜头感很好，由于天生的瘦弱打扮起来真有几分山里孩子的模样，拍摄非常顺利，让禀贞诧异的是付程南居然全程跟着，即使是在户外，他居然一只手抱着儿子的小狗，一只手给她撑着一把遮阳伞，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小正睡得一塌糊涂，禀贞在一旁一下一下的给他扇着扇子，即使自己已经热的满头大汗。
“要不要开空调？”他轻声问。
“不要了，小正吹空调就会发烧。”禀贞拒绝。
“以后要带他多出来锻炼锻炼。正好明天我要回部队一趟，我带他过去玩玩吧，顺带看看新的幼儿园？”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这几天，虽然祈央已经同意她去面试新的工作，但一天天的不去上班也不对啊。
“昨天祈央打电话来，你正好陪着小正上厕所，我帮你请假了。抱歉，没有提前问过你。”付程南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既然她的意愿是得到尊重，那么他一定会做到。
“也好，毕竟暑假也快过完了。”禀贞算是答应了。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刚刚放暑假没多久，小正被绑架到四九城的那个周，她曾经过得度日如年。那之后，似乎时间如流水，迅速的从手指缝里溜走了。
“你要回部队了？”
“假期快结束了。”其实他的假期也就到8月底，如今的情况，若是没有再一步走近她，他怎么能安心的回到部队里呢，他会想她，会牵挂，会惦念，他已经像个陷入爱情的平凡男人一样，被爱情困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