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相见》初見莞爾

4、两张照片

　　四两张照片

　　回到杭州我直接去了铺子，本来这几天也只是去找小花玩一下，并不累。之前王盟在电话里面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我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有点问题，所以直接打车回了西泠印社。

　　“怎么了，到底什么东西啊非要我回来看？”一进门就看到王盟背对我在柜台后面研究什么，听到我说话吓的他猛的跳了一下。

　　“老板！您进来先知会一声行不行，您这是要吓死我啊！”

　　“别废话，东西呢？”

　　“在这。”说着王盟伸手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了两张照片递给我，我低头一看，是两张鬼玺的照片。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两张照片？没别的？哪里寄过来的知道吗？”我一边看着照片，一边问王盟，忽然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没别的，是我早上来的时候发现放在门口的，上面写着您名字，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快件，里面就是这两张照片，但奇怪的是，信封上只写了吴邪收，并没写地址，也没有寄件人的信息，没有邮票、没有邮戳。”

　　我一听就知道哪里不对了，这肯定是认识我的人干的。直接送到铺子里，为了能让我看到，却不写落款，难道是上次的那个人？想着我把手里的两张照片并列，想知道这人给我这两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第一眼我只是觉得两张照片有点不一样，等我反应过来是哪儿不一样的时候，我忽然猛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靠！我他娘的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两张照片上的鬼玺，色泽相似，外形一致，分明是我和闷油瓶分开的时候我们各自手持的那两个，但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娘的这两张照片上的鬼玺，其中一个是被一只手指带三枚鬼玉戒指的手握住的，虽然那手我看起来不太眼熟，但另一张上面的鬼玺空落落的摆在一张铺着衬布的桌子上面，看起来非常像我手里的那只！难不成，闷油瓶没跟我说实话？

　　我浑身冒着冷汗，感觉所有的汗毛都竖起来，顾不上旁边一直问我出什么事的王盟，强忍下要暴走的冲动，直接转身回家。

　　我把鬼玺锁在家里的保险箱里。我他妈的一直以为只要我保存好这玩意儿到时就能把闷油瓶好好的带回来，回到杭州之后就像个菩萨一样的供进了保险箱，一天至少看三遍才踏实，生怕没了。结果现在忽然有人告诉我那东西他是个残次品，四肢不健全！这天杀的闷油瓶还真是块影帝的料，我甚至从来都没怀疑过他给我的鬼玺会有问题。

　　进了家门我直奔卧室的保险柜，一边在心里骂着狗日的千万不要是骗我的，一边又在想万一真的是骗我的，那我该怎么办？

　　开保险柜的时候，我拿钥匙的手都是抖的。我心说吴邪你这不争气的，这几年经过的场面也不少了，现在竟然因为两张照片抖成这样，丢不丢人。不论真假，等我把闷油瓶弄回来，必须先给他敲晕了狠狠打一顿解解气。

　　等我把鬼玺拿到手里，一下子就泄气了，我才知道我不光是天真，而且还蠢！因为我忽然想起来当时胖子明明已经跟我们讲过戒指的事情，这鬼玉玺要持者手戴三枚鬼头戒指抓住玺钮才算完整。但是闷油瓶给我鬼玺的时候我完全被他讲的事情吸引，根本没想起来还有戒指这码事！

　　一下子我脑子里曾经设想过的各种方案一下子全部就崩盘了。我曾经想着只要等到第十年，我拿着闷油瓶留给我的这只鬼玺去开门，把他弄出来，然后我再进去，这件事情就算圆满了。结果现在才知道，都是他娘的白日做梦！

　　但是，闷油瓶为什么完全没有提到戒指的事？难道真的是他故意骗我？

　　我又开始重新思考他说的“守护秘密”的意义，给我写信的那个人，不管他到底是谁，他说他们已经把那个组织‘最后的希望’毁掉了，那具棺材和所有相关的东西都被烧毁了，那个组织也不会再有新的领导者，如果真是这样，那闷油瓶去守的又是什么呢？他们一直说的那个‘终极’又代表什么？闷油瓶进去就是为了守护‘世界的终极’？但如果这种所谓的‘守护’已经不再需要的话，那闷油瓶进去会怎样？他说的十年的期限，真的有意义吗？

　　一下子我的脑海里全都是问号，又有很多猜测和假设，当时闷油瓶与我分别前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深信不疑。这是一种惯性思维。我甚至丝毫没有怀疑他所说的话的可行性，现在想起来，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他就那样进去，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别说十年，一年不到就饿死了。除非他进去就睡，像睡美人一样，等着下一个十年我去给他弄醒。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一面尽量把那些一下子全部涌上来的问题压下去，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面想着对策。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想让我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既然他想瞒着我，就应该会考虑到我会发现，就应该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如果他料到我会发现，那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他只是为了编个故事让我走？

　　如果这个故事的意义，只是为了骗我，让我安全的退出，那他呢？他还会活着吗？我脑中忽然有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我是张家的最后一个张起灵了，往后的每个十年，都必须由我来守护。这句话的意思，可能根本不是我当时理解的那样，但现在清楚的是，他的目的肯定只有一点：他根本就没想让我再进去。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当年他为什么会用‘道别’这么奇怪的字眼，因为他也许再也不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