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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散落各地的记忆碎片
“？！”
卡莲娜像溺水后被救起的人一般，喘着气。
她的身子还在发抖，看到米罗担忧的神色，卡莲娜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女娃娃，委屈憋着嘴，哇的一声扑过去，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了这是？
米罗被卡莲娜这么一扑，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与好友卡妙交换眼神，决定等她好些了再问她看到了什么。
面对米罗，卡妙也只能让这一步。
看卡莲娜这幅样子，也问不出什么。
总之，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是得照常汇报给「雅典娜」。
“时钟。”
卡莲娜抓着米罗的斗篷，埋在他胸口，鼓起勇气说出来。
不知为何，卡莲娜觉得自己一旦离开这个可以依靠的人，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当时，是什么压迫着她，一股强大到窒息的力量仿佛将她撕碎。
“很大…很大的时钟。还有罗塔，她一动不动，手里拿着很多花，画面定格在那一刻。”
还有别的什么。
但她没看清楚。
“米罗，你照顾好她。我去汇报这件事。”
——……
——……
———————————————————————————
女神殿。
沙加立于女神身侧，两人刚讨论完罗塔一案，卡妙就带来了消息。
听完卡妙的汇报。
雅典娜告诉卡妙与沙加自己接触了到一个特殊又极为强大的能量。想要继续探索时，立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时钟。
“沙加，可有什么头绪？”
雅典娜想把希望寄托在沙加身上。
如果沙加能领悟第九识，是否也能感应到时钟的存在。
按照卡莲娜所说的，她能看到罗塔，那就一定能看到更多东西。
沙加沉默片刻，向着雅典娜点了点头。
“圣域有资料记录有关「时之境界」的禁术。拥有非凡神力，可操控时空。善者，则拯救苍生。恶者，则天崩地裂。运用不当，会被「时之境界」反噬。”
定格的罗塔。
巨大的时钟。
“为何我从未听过？”
雅典娜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暗淡几分，思考着并未意识到自己心中所想的已脱口而出。
轰……
一声闷雷。
雅典娜不安地望向圣域上空。
“我究竟该怎么做。”
圣域上空回响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仔细去聆听，可以听出是一首曲子。
歌声中包含着深情、眷恋、期盼和一丝悔恨。
为何歌声中会有「悔恨」。
雅典娜望向天蝎宫。
歌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一刻
沙加平稳的小宇宙产生了波动。
“沙加？”
雅典娜不解地唤了他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女神，恕我失陪。”
留下这句话，沙加的身影消失在女神殿内。
轰隆隆
天空闷雷阵阵。
一道雷光划过圣域的天空。
歌声——
……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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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空气很好。
阿布罗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仰望过星空。
幽蓝的碎片。
挥之不去的红发女子。
「圣女」……
他缓缓举起红玫瑰，放在鼻前。
“玫瑰会告诉我们一切。”
——……
——……
沙加离开后，雅典娜始终坐立不安。
想了想还是前往天蝎宫看看情况。
“我不知道。”
米罗的声音从天蝎宫内传出。
“她先是说害怕，之后像被附身一样……”
米罗不知用什么表情来描述当时的场景。
非常诡异，虽然说不上来，但这首歌米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又怕是自己搞错了。
“她可还有说什么。”
沙加这一问，让米罗有些摸不着头脑。
心想着沙加和卡莲娜到底是不是师徒关系？怎么一来就想把她带走。
雅典娜赶到时，沙加正抱着昏睡过去的卡莲娜。
他的金发垂在卡莲娜的肩头，虽然闭着眼睛，但不难看出沙加与这歌声之间定有什么关系。
“又说了一堆胡话，与君成梦，此生不悔入魔之类的。”
米罗怀疑卡莲娜准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单单是卡莲娜，就连沙加也怪怪的。
“沙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抱起卡莲娜一步一步离开天蝎宫。
沙加回想起那首歌。
他记得。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乌云已经散开，天空回归到「银河星空」。
沙加停在处女宫前。
他仰起头，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如波澜不兴的蔚蓝大海，眸光流动，映射着这片星空。
「是你么…」
……
……
「咔嗒…」
“唔……”
怀里的人手指一颤。
当她睁开眼，对上那抹蔚蓝。
竟是看入了迷。
“沙加。”
卡莲娜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沙加的眼睛。
“哇……沙加，你的眼睛真漂亮。”
「你的眼睛真漂亮，就像星空一样。」
「沙加你知道么…在我那里是看不到满天繁星的。所以，我好喜欢这里。」
沙加并未搭话，他再次闭上双眼。
无论卡莲娜怎么闹着要他睁眼，沙加也只当耳边风。
见沙加对她不理不睬，卡莲娜也就识趣地收了声。
圣域的夜非常美。
卡莲娜望着星空。
“沙加，我和你说。在我们那儿是看不到那么多星星的。”
沙加侧过脸。
今夜的圣域，怕是逃不出这段「回忆」。
他是如此，
阿布罗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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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星空下，立于石阶上的双鱼座阿布罗狄远远地观望着一场暗杀行动。
这个场景，仿佛在很久之前就经历过。
还有昨天回荡在圣域上空的歌声。
风起。
荒地上的杂草沙沙作响。
阿布罗狄闭上眼感受圣域四周的气息，风里夹杂着熟悉的味道。
「不该存在的人，在不该存在的地方出现」
脑海里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究竟是谁？
为何总是出现在他的身边。
阿布罗狄睁开眼，目光一凛。
在他面前，站着一位红发女子。
她带着面具，穿着白银圣衣。
“你是谁？”
阿布罗狄思绪一顿，在印象中，这个情景似乎在哪里发生过。只是时间太久远，让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从女孩身上阿布罗狄好收不到一丝一毫的小宇宙。
她的本体并不在这儿。
阿布罗狄并不喜欢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再问一次，你是什么人。”
阿布罗狄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深邃的双眸俯视着那名女子。
『终究是现身了，圣女。』
圣域上空，响起沙加的声音，空灵而清透。
根据古老的预言——
当世上被邪恶所笼罩的时候，便会降临人间的雅典娜化身。
当雅典娜处于危难，便会降临异界女子，众人称她们为「圣女」。
听起来简直荒唐至极。
「时之境界早已被毁，我们纠正了所有的错误。」
被称为「圣女」的女子再次开口说话。
「可如今时之境界又被唤醒。悲剧终将重演。」
“「时之境界」又被唤醒了。”
处女座沙加走到阿布罗狄身旁。
“「时之境界」启动之时，必定会有「圣女」降临。”
阿布罗狄神情复杂地望向身侧的沙加。
“圣女…又是圣女。”
“圣女不存在于三界之中。”沙加淡淡地回答道，“她们来自异世界，可以自由掌控他人命运，但是……”
沙加突然停了一来。
他仰起头，望向远处的处女宫。
幽幽歌声从处女宫传出。
低微清幽、深情缠绵。
“…世界会崩塌。”
“哼……”
阿布罗狄抽出一支鲜红的玫瑰。那抹红与他的水蓝色长发产生鲜明的对比。
“荒唐，只有强者才拥有支配权。”
阿布罗狄射出手中的玫瑰。
红发女子一动不动得站在原地，本应正中眉心的玫瑰落地，直直地插在女子身后的泥土上。
阿布罗狄眯起眼。
面对自己的，只是一个虚影。
「阿布，你还如当年。丝毫没有改变。」
红发女子的面具上出现一道裂痕，它快速地蔓延。
砰——
面具碎开的那一刹那，女子的身影化为碎片掉落在地上。
她是谁？
透过碎片，阿布罗狄清楚地看清了她的面容。
那双独特的绿色瞳仁，似曾相识。
那一刻，阿布罗狄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碎片散落在他的掌心里。
一片一片地滑落。
就像阿布罗狄对她的记忆一般，快速地流失。
“圣女……”
阿布罗狄蹲下身子，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碎片。
“为何我不记得她，心却会痛。她是谁？”
阿布罗狄感觉有什么从双颊滑落。
抬手触及到温热的液体。
泪？
为什么？
“她名为茜茜。”
沙加不紧不慢地回答着阿布罗狄的疑惑。
「茜茜」
当阿布罗狄听到这个名字，心仿佛不在属于自己。
它向着那个身影，一直向着她。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对着碎片发了许久的呆。
「圣女」很强大，将来也只会越发强大以至于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卡莲娜曾对我说来自异界的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意识，拥有「神识」，每一个「神识」都在创造着不同的世界。踏入圣域，作为「圣女」主导整个世界。”
“我们的命运被所谓的「圣女」掌控？”
阿布罗狄自嘲地勾起嘴角，单手撑向地面起身，有意无意地撇了一眼远处的星矢。
“我从不相信命运。”
“恰恰相反。”
沙加“目光”依旧停留在处女宫。
“「圣女」无法掌控世界，她们反被世界掌控。无法逃脱命运主宰的是她们。有果必有其因，只是因果报应罢了。”
阿布罗狄握紧碎片，手中的的碎片映射着他的绝世容貌，粉色薄唇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
“我倒要看看，这圣女茜茜本尊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我如此惦记。”
沙加没再说什么。
他朝着处女宫的方向走去。
要不了多久，茜茜就会出现在这里。
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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