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校园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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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一位新入职的小警察，偶然间发现薛明一个人走在路上，还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也不像是上句接下句的，倒像是个旁边有个什么东西在和他对话。
原以为只是这位薛警察被案子压的神经错乱，没想到不止他一个遇到这个情况，还有不少人遇见贺玄也是如此。
于是最近警局里流传着一条传闻，似乎还被说的有鼻子有眼。
沈凛一队集体撞鬼。
被借调走的穆黎，晕晕乎乎的从尸臭中回想起来，自己还是队里的一员。
本想着回队里头看一眼的穆老，正正好撞上一起看鬼片的贺玄薛明。
隔壁的重案队依旧默默的将玻璃门合上，只听得两道被吓得鬼哭狼嚎的声音，回荡在十五楼内。
自然，穆黎也看见了带着降噪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沈凛。
以及托腮坐在电脑前堵耳朵翻白眼的苏皖。
真的是，活见鬼。
被抓包的薛明贺玄手忙脚乱关掉电脑，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这一切。两双关切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穆黎。生怕他情绪一激动，一下子背过气去。
谁知穆黎倒是两眼放光，不顾身上一身的尸臭味，直直的扑向苏皖，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在撂下一句‘少女留步，我对你的尸检报告还有些疑惑。’之后，扬长而去。和那具移交过来都已经烧成炭的干尸，继续深入交流沟通感情，企图挖出什么蛛丝马迹。
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贺玄薛明，还有不明所以的苏皖。
果然，法医这种接触着活人与死人的职业，其心里接受程度，非常人所能媲美。
“喂，你们挪挪位置，后面还有人要看呢。”
某日，在背景音乐放到最为诡异之时，苏皖突然头也不回，对着抱着靠枕缩成一团的贺玄薛明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薛明觉得后背开始冒凉气，他在贺玄眼里同样看到了惊恐的神色。
“你是……什么意思？”
苏皖扭过头，一本正经。
“我说，你们后面，还有‘人’要看。”
于是整个队里的每日保留节目，就变成了苏皖坐在他们中央，贺玄薛明死死地靠着墙，对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血手鬼哭狼嚎。
“别看鬼片了，关了关了。你们天天在这里喊，招霁都已经快要掐死我了。”
沈凛伸手黑掉了电脑屏幕，薛明搓了搓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韩国的鬼片，还真的是刺激啊。”
“你说说看，你们又怕，又非要看，何必呢。”
苏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开了屏幕熟练的登上了沈凛的游戏账号。前几日薛明他们手把手教会了苏皖最近时下比较热门的一款联机游戏，让她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的队友是什么人。
或许，她根本不是人。
沈凛面色凝重，按照经验来说，能递交到省局的案子，都是恶劣性质。
“来案子了，江堰大学，宿舍杀人。一间四个男生，全部被灭口，无人生还。”
江堰大学坐落在省会城市的郊区，除了交通不是很方便以外，倒也是个适合学习的地方。身后三座山，面前一片湖。据说当时为了建成这一所综合性的大学，江堰省政/府还特意拨款，铲平了一座山，填了几片湖。
其实每个学校，或多或少，总会在一年之内出几条人命。只不过学校公关部总会将这种事情压下去，若是传出去了，对学校下一年的招生总会产生影响。
然而这一下子没了四个学生，学校想瞒都瞒不住了。
刚从正门进入江堰大学，沈凛他们就看见了路边停满了大大小小电视台的移动车，不少记者斜挎着包，摄影师扛着贵重的摄像机，企图进入校园内。估计整个学校的保安都被调来维持秩序，校园内还是一度混乱之极。哪怕他们在车顶粘了警灯，也没有办法在这人群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停车，在路边等校方的人来接，我们坐他们的车过去。现场应该是已经很混乱了，再开警车过去，估计更乱。”
正值下课时间，学生们都拿着书从教室里鱼贯而出。不少学生骑着越野自行车，车铃丁零当啷响了一路。擦肩而过的学生都在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沈凛皱着眉头停在路边打电话。薛明走在他的身边，耳朵尖锐的听到电话里校方派出接洽的人员一个劲的在里面陪着不是。
“四个人都被杀了，整整一个宿舍，你说这得有多大的仇啊。”薛明缩了缩肩膀，叹了口气。
“现在的学生，都很冲动。我上一次听片警说，就因为同学之间发视的口角，两个人竟然打进局里了”
贺玄快准狠的将蚊子拍死在自己的腿上，同时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穿着大裤衩子回到这个曾经一度被肆虐蚊子支配的地方。
按着沈凛所说，为了将骚动压制到最低，所以他们这次出警并没有穿警服。三个人倒是不约而同，穿的像学生时期一样。
薛明贺玄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邋邋遢遢的师兄，两个人下巴的胡子都还没刮掉，又都是大裤衩子加简单的灰色T恤，脚上蹬着脏兮兮的运动鞋。沈凛则是穿着套头卫衣宽松的藏青色裤子，脚上的鞋是一直在男生之间很火的一个牌子。
三个人杵在路旁，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少年与野兽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校长助理，叫我王助理就行，几位警官请随我来。”
很快校道上驶来一辆白色的电瓶车，是那种旅游景区经常出现的车型。从车上下来一位穿着正装的女子，染过色的头发妥贴的盘在后脑上，甚至连细小的碎发也不放过。
那白色的小电瓶车在校园里行驶的倒是比他们四个轮子的警车还快，灵巧的穿梭在人流之中。不过两分钟，就到了案发宿舍的楼下。
没课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都聚集在白黄色的警戒线外，对着面前的楼叽叽喳喳。王助理将手中的文件夹扬起，企图在这帮学生之中挤出一条路来。她本来身形就小，声音也是细弱的，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警察办案，麻烦让一下。”
贺玄是个大嗓子，个头长得也高，长臂一举倒是吼的整个吵闹的现场安静了片刻。那些学生纷纷转过身来，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他们看着沈凛双手插兜，踩着稳健的步子走在前头，率先撩了警戒线，矮身进入警戒线内。
“王助理，让学生都散了吧。人多眼杂的，要是误传出去对校方不利的新闻，对贵校也是个损失。”沈凛眯着眼睛，看着警戒线外头的学生脸上一个个都写着兴奋的表情。
“哦哦哦，好的，我马上去。”王助理看着面前不过二十五六岁出头样子的刑警队长，只是满心佩服。
“穆老，尸检结果怎么样？”
局里的法医根本不够用，穆黎本是替重案队做着验尸，谁知突然收到了要出现场的消息。正打算开着警车过去，谁知王局早就预料到了沈凛手下那两三个人根本不够用，于是让招霁带着她的重案队一起出现场，顺手捎上了穆黎。
“很奇怪，这一具尸体，看上去更像是自杀。”
穆黎戴着口罩，看不清嘴上的表情，不过应该是和眉头一样，纠结万分。
“不是四个人吗，还有三个呢？”
薛明跟在穆黎身边打着下手，疑惑。不过刚看到穆黎抬手指了指楼上，就听见了招霁的声音。
“小沈，我觉得你上来看看。”
沈凛抬头，就瞧见招霁从三楼围栏后面探出个头。
“就来。”沈凛高声答应了一句，同时叮嘱正打算初步取证的贺玄，“尽快把尸体带回局里，还有，确定那帮记者不会趁乱混进来。”
刚踏入三楼，沈凛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浓郁的尸臭味。顺着走廊，越往里面走味道就越大。不知怎么，他忽然就开始怀念起男生宿舍专有的汗臭味以及止汗剂的味道。
“三个人，全部都死在室内。第四个人，就是你在一楼地上看到的那个。”
招霁叹了口气，将手套鞋套和口罩递给他。
“专业的。”
宿舍很乱，桌子上还有吃剩下的泡面，垃圾桶里也是堆满了垃圾。确实是很符合一般大学男生寝室的惯例，电脑还开着，上面是游戏加速器的页面。现场已经画好了白线，三具尸体放入黑色的尸袋之中。
“专业的？医学院的？”
两个人死在地上，另一个人则是死在床上。
沈凛蹲下身，看着地上喷溅的血迹，因为时间的推移，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他折回去看着装尸袋里的三具尸体，似乎并非正常的一刀毙命。但是现场并没有找到凶器，按如此现场如此大的出血量来看，凶手应该会被喷溅到一身的血。不过，警员以案发现场为圆心，方圆一千米内都搜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垃圾桶都翻过了，血衣也没有找到。
“也不排除凶手是校外人，精通人体构造的可能性。”
招霁将手中做好笔录的本子递给沈凛。
“因为这一次的宿舍灭门案，和王局交给你的那些连环案，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校园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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