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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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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你还睡着。
好久没有这样看你熟睡的脸,阳光勾勒你棱角分明的轮廓,手指游移:光洁的额头,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上细细的绒毛,还有,□□而温柔的唇。
你猛地翻过身背对着我,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
我定住了,忍着泪,颤抖着缩成一团。
还记得么?我们曾经常玩这样的游戏,你总是在我的手指触到你唇角的时候猛地张口咬我,然后大笑着抱住惊魂未定的我,用一夜新发的胡子扎我的脸。
油已经热了,我小心翼翼的把蛋壳砸出一个细细的裂痕,小心翼翼的掰开壳,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锅。
此时你还在睡着?或者在浴室冲凉?又或者,已经收拾皮包准备离开家?
你应该一边刷牙一边悄悄的从背后抱住我。“锅铲要平手要稳”,你应该一边说着话一边握住我拿锅铲的手,然后,在我回头的时候,把牙膏涂了我一脸。
鸡蛋在锅里吱吱的响着,淡淡的清香,白里透黄。
以前我总是煎不好蛋,不是没有形状,就是成了黑炭,你总是一边大笑,一边称赞我非比寻常的技巧,一边吃着那一面已糊一面还生的独门特产。
什么时候起,你对着我越来越好的手艺,却开始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起,你对着我越来越精心的作品,却视而不见?
一滴油飞溅在手上,竟不觉得疼。
早餐上桌,你又已经走到了门口。
“今天坐下来陪我吃完早餐,好么?”我尽量让声音温柔,以前你总是说我不够温柔,可是,却又明明告诉我你喜欢我在你面前那份率性的可爱。什么时候起,你迷上了温柔娴熟的女子?好吧,为了你,我愿意改。
你回头愣住了,或有所思的站着。你在想什么?是在想为什么我那么多天不叫住你但是今天却阻拦你的步伐?还是在想为什么我有了一反常态的温柔?又或者只是在想要不要留下来吃这份早餐?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我想我已经足够的温柔吧,因为,你挪着脚步走到了餐桌前。
我知道,你不会饿着,你匆匆的脚步,是为了赶上另一份早餐。
一切都是沉默。
你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沉默……
我微笑着注视着你的表情,沉默……
你不自然的拿起刀叉,胡乱的把鸡蛋挑进嘴里,沉默……
我静静的看着你把煎蛋吃完,沉默……
你慌张的拉起桌布擦净嘴边的油渍,沉默……
“中午回来……”我打破沉默
你哗啦一声站起来,提起包向着门大步走去。
“吃饭么?”我想吞下要说的话,却硬生生哽在喉间。
我知道,这一次出门,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知道,这里于你,只是一家旅店,而别处,才是家。
突然你站住了,弯下腰,皮包落在地上。
我慢慢地慢慢地走到你的身边。
你看着我,眼中充满疑惑。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疼,没有关系,这是必经的过程。我轻抚你的脸,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你看着我,疑惑变成恐惧。
亲爱的,你怕我?你为什么要怕我?我是那个穿着婚沙被你抱进大门的人,我是那个你拿着戒指发誓疼爱一生一世的人,我是那个为你生儿育女的人……
你颤抖着,脸扭曲而苍白,你挣扎着要爬出去,却渐渐无力。
亲爱的,为什么还要离开?那个人,会在你酒醉后为你泡一壶茶么?那个人,会在深夜亮着等灯你进门么?那个人,会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替你掖好被子么?
……你已经不会回答了。
我终于又吻到了你□□而温柔的唇——此刻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