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焰》yutiankannifeiss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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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爷要去哪里？”季知不知为何卓庭突然让自己当他的司机。

　　“不用问，一会儿会有阿成的车出现跟着他就行。”卓庭懒懒的说。

　　阿成开的一辆不知那弄来的红色出租车从季知的车身边慢慢行过，然后开到前面去带路。车里除了阿成还有三个人分别是卓庭的手下和一个陌生人，看上去是学生的样子。

　　在一个废气的工厂前面出租停了下来，卓庭看着季知说：“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是大......大少爷遭枪击的地方。”季知心痛起来，那个善良的人在这个地方救了自己和悦庭却丢了自己的性命。

　　“不是一直叫他大哥的吗？”卓庭突然笑得很霸道的说，“是不是觉得我们三兄弟就我一个坏蛋，迫使你成为我的手下又不让你和悦庭在一起。”

　　“我不该和悦庭在一起的，我知道我们不会有什么结果，不过现在长大了，悦庭不会再跟我玩了，二少爷放心。”

　　“呵呵，”卓庭笑得更开心，“看来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为悦庭好。”

　　“都办好了。”阿成走到卓庭身边说道，同时闪身让卓庭和季知走进仓库。

　　被绑着被迫跪在地上的少年，面孔十分俊气，季知不知这样的小孩怎么惹到卓庭了。

　　“你就是秦卓庭？怎么，想我把蒸了还是煮了？”看来还没尝到世间险恶，少年居然问了欠揍的话，季知不想参与这种事就在仓库门口无聊玩游戏。

　　一帮人对一个少年拳打脚踢又威胁人家的家人，季知觉得有点过分了就走到仓库外面自己趴在车里休息。

　　秦卓庭看着季知出去很坏的笑了笑然后示意阿成把人送回去。

　　多雨时节，季知没来由的有点不喜欢雨天，总觉得绝望，但这会儿却有点高兴，从窗户里往外看看到熟悉的悦庭的身影，他进了公司，笑着看到天上有半边彩虹。一早上就喝了一杯水这会儿有点饿就想下楼买点吃的，因为停电只好爬电梯，不想乘卓庭的专用电梯，而且悦庭肯定也不会乘坐的，就在楼梯间来个相遇吧，好想他，季知想着越发高兴，朝外走了出去。

　　刚到楼梯口都就看见了悦庭，果然身体很好啊，这么快，季知整理了自己的欣喜。

　　“悦庭。”

　　“......”并不理会。

　　“吃午饭了吗？我下去买你要带吗？”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季知泄气的垂首默默从悦庭身边走过，谁知悦庭转身拉住季知问：“小茗在哪？”

　　“小茗？”季知以为问的公司的人，“我并不清楚，去问......”还未说完就被悦庭一记重拳打在脸上，直接将季知打倒在楼梯口的门边。

　　“你现在也太会骗我了，”悦庭气愤的也不想去找卓庭转身就回去，“你告诉我二哥，要想收别人的尸先收了我的。”

　　“你怎么说话的？”卓庭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却看见季知扶着门跪在地上。用另外一只胳膊堵住了悦庭看他的脸，但是从卓庭的这个角度很容易看到季知左眼在流血。

　　“你再这样管我你会后悔的。”悦庭不想跟卓庭说任何无意义的话转身就离开了。

　　“我看你眼睛。”卓庭蹲下来搬过季知的手臂，这一下他彻底后悔了，昨天楼梯门锁打不开，本来不用锁的，但大楼的工作人员可能觉得头所在的区域必须要重视直接用铁丝捆了，今天开了门也没有拆。季知的左眼被铁丝头刺到，此刻想必悦庭也走下楼了，忍不住的呻吟起来，卓庭不知瘦弱的季知如何忍得住这样锥心的痛，甚至口口声声说爱季知的悦庭连这都没有察觉到，爱情果然是扯淡。连忙给秦凌打了电话，一人一边搀着季知往专用电梯那走，途中季知痛的难忍不住的呻吟，秦凌忍不住一个人揽过季知一边把季知打横抱起一边仇恨的目光紧逼着卓庭。

　　“不是我伤他的......但我也有责任。”卓庭只能这样说。

　　在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季知对卓庭说：“别告诉悦庭，二少爷......别告诉告诉他。”

　　“先别管这些。”卓庭彻底生气了，为季知对悦庭的爱。

　　“秦少爷，”季知换乱中拽住秦凌的衣角，“秦少爷你帮帮我，别告诉悦庭。”

　　“不会说的，你放心。”急忙握了握季知的手。

　　季知被推进手术室后，卓庭才敢看看秦凌的脸，无比绝望的神情，果然是兄弟俩。

　　“是我挑拨悦庭和他的关系，导致他被悦庭误伤了。”卓庭说着不带一点愧疚感。

　　“那我也弄伤你弟的眼睛怎么样？”秦凌再也忍不住了，那天自己跪在这人脚边说的话等于零。

　　“你不会的，悦庭受伤的话，第一个要对付你的人就是躺在里面做手术的。”卓庭如实说
　　道。

　　“以前......知道你母亲事的时候，我不是说要赔你吗？是你在十一楼拉住我的，说不到时候，前两天我都那样求你了你还这样做，今天我再问你一次，你要我怎么赔才能放过季知？”秦凌坐在长椅上双手掩面，“你是知道的我有多无能，我居然让你这样害我弟。我成了什么东西......”

　　卓庭不想让他再说了,转身到秦凌身边抱住他.

　　医生说外观可以很好的修复，但是季知左眼的视力为零。卓庭意料之外的严重，自责的同时只好怪悦庭爱季知不多，要不然如何会伤成这样。

　　季知躺在病床上，满眼都是对秦凌的疑惑，为何进手术室前秦凌的表情露出那样的自责，为何手术结束后秦凌显得那样无力与痛苦，知道左眼再无法看见东西后自己都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有点伤心，一切都在意料之内，但是秦凌为何那么伤心，是，自己在小时候和悦庭住在卓庭和秦凌在另一个城市的家里好些日子，那时秦凌对他只能算还好，怎么现在就这样在乎就这样要紧了呢？季知想得头疼，忽然想起秦卓庭说不定会用自己眼睛的事来控制悦庭，匆匆下了床想去听听秦卓庭和秦凌他们怎么打算的。

　　“我不管，我非要这么做。”秦凌情绪激动的没法自控。

　　“医生不会让一个健康的人去给别人换眼角膜的。”卓庭努力安慰秦凌。

　　“是吗？”秦凌突然学着季知那样叫他，“你有权有势又有钱，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只是你不愿意罢了，如果我不能给季知换得了眼睛我也不会要我的眼睛了。”秦凌一拳打在卓庭脸上。

　　“秦凌。”季知看秦凌动起手便急忙冲过来，“别打了。”

　　“......”秦凌立刻惭愧的将头转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明知不会有答案还是问了。

　　“为什么？”秦凌转过身已经满眼是泪了，“因为我看不下去，见不得你这样被人玩被人打的还是死心眼犯贱的非要留在这里，我可怜你......”

　　没有看到自己的话给季知造成的结果就冲出了医院。

　　“我叫阿成过来照顾你。”卓庭最先打破二人沉默的局面。

　　“用不着，二少爷，当初你答应给我三个星期的......”季知痛恨着自己刚被比人骂过贱，这下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我也没强迫你什么。”卓庭自知理亏。

　　“对......没错。”季知回了病房。

　　没忘记小时候，不知该如何处理秦凌和自己的关系时，那时两岁的季知放在他手里的糖果，在瞒着秦凌被小姨接过要卖给别人时向他伸出的小手，想起这些他也只能说声抱歉。

　　卓庭一个人在广场，广场上的气球被小孩子牵着乱跑，那些色彩缤纷，季知大概跟了秦隆庭以后才略懂其中的乐趣。一个小孩盯着自己手中的车钥匙发呆，那时一个被秦凌强行链上去的会闪光的卡通钥匙扣，卓庭想了一下就送给了那个发呆的小孩。

　　悦庭用自行车载着小茗在广场上玩，突然看到了卓庭，好像往日的霸道蛮横都削减了，悦庭缓缓将车骑过去：“别说你不是来找我的。”

　　“你们玩的高兴吗？”卓庭问。

　　“当然高兴，爽翻了。”悦庭还是小孩脾气。

　　“那好，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全输，有人还是能放弃的。”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堵在门口却半天等不到人，不见季知的人影连手机也打不通，正犹豫着，却接到秦凌的电话，秦凌说要见他。

　　半明半暗的咖啡店，这可真是老哥身边第一红人的作风，悦庭望着对面的秦凌，没有做过任何染烫的中长的直发，色彩却亮丽的让人吃惊，也根本没有用过顶级化妆品的皮肤却跟电视上的演员有过而无不及，身材也很棒偏瘦但不弱，和季知一样，想到这时忽然笑了。

　　“怎么了？”秦凌问。

　　“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叫我出来什么事？”

　　“季知的事。”

　　“是他先准备骗我的。如果你要提他就别说了。”

　　“你想让他有天喊你小少爷，还是想让我求你吗？”秦凌急忙说道，怕悦庭一走了之。

　　“秦凌哥......”悦庭被吓住了。

　　“事情是这样，我长话短说，季知在公司帮我拿东西的时候被铁丝刺到眼睛，现在正好有合适的眼角膜可以换给他，但是他不接受我和你哥任何一个人提供的手术费，甚至连狠话都说了，不让我们告诉你的，但是我想如果你可以把这个给他，他说不定会接受。”秦凌推过去一张卡，他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季知死活都不要他们出手术费，秦凌着急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为什么不告诉我？再说因为给你帮忙弄伤了眼睛为什不要你的钱？你们有事瞒着我。”说着站起神来，“那家医院？”

　　“......没有，”秦凌搪塞道，“就是这样，你难道不愿意帮这个忙。”

　　“你的钱你自己留着，我有。”悦庭说。

　　“好。”秦凌收起卡来，反正这钱都是他们秦家的。

　　“是季知打来的，”秦凌说着把电话拿到耳边。

　　“等等。”悦庭把秦凌拉出咖啡店夺过电话按了免提拿在手里。秦凌反抗之余电话已经通了。

　　“秦少爷，医生说明天开始准备手术，要你去交钱，”过了一会儿，“我希望你能让二少爷遵守承诺，别告诉悦庭，可以吗？钱的话我以后会还的。”

　　“好的，我现在马上去。”秦凌夺过电话顾不上悦庭的感受直接去了医院，在心里感谢了卓庭，终于劝说季知同意了，虽然是卑劣的手法，但这次值得鼓励。

　　悦庭去卓庭那里问罪没有结果，还大吵了一架，恍惚之间就来到楼梯口，一个小男孩在门边玩那种可以粘在门上再拽回来的玩具，火红色的长尾巴蜥蜴在小男孩手里一跳一跳的，悦庭看得出神不知不觉中就过了时间，没一会儿男孩的保洁员母亲就来找他回家：“别在这里玩，上次一个人碰到门上眼睛都瞎了，王叔叔还被赶回家了呢？”

　　“为什么让王叔叔回家？”男孩稚气的问。

　　“因为门锁坏了，他给门上弄了铁丝。”

　　悦庭觉得脸上湿湿的时候，卓庭就看见了他也看见了保洁人员，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悦庭看到卓庭的眼神中似乎对自己有了往日的关怀，但他一下也发现了自己脸上的东西，用手拭去后瞪着卓庭，明白了他关怀的原因这反让他生气。推开卓庭就往电梯那里走。

　　“如果你不想他再受伤的话，”卓庭转身的同时满意的看到悦庭停下了脚步，“装作一无所知，我想秦凌那个笨蛋忘了交代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