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焰》yutiankannifeiss

1、第 1 章

　　1 A
　　结果真的不重要吗？体会着过程的痛与乐，是否觉得一切还在。

　　阳光刺眼，季知用手掌在额前搭起了小棚，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熟悉的身影让季知驻足的同时躲在了一边的车后，他果然回来了，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高大且更显英俊的身影渐渐离开视线，成了路上模糊的点某人心里明显的志，季知明白，悦庭不会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从很久以前起，季知就知道没有人对自己会好过悦庭，不管是否是因为善良的天真还是别的什么，也从那时起季知对悦庭的天真，俊朗和温柔还有对自己付出的那一份关怀，迷恋得无法自拔，一刻也不愿失去。

　　几天后他就被叫道秦卓庭的办公室里去了。

　　色彩怪异的天空下起小雨，大雨将至卓庭起身将窗户关上。

　　“二少爷，你找我。”见门开着也就直接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秦凌“秦少爷。”

　　“别叫我少爷。”秦凌不悦的说道。

　　“见过我弟了吗？”秦卓庭问道，看着秦凌生气的样子笑了。

　　“在公司门口见过一次，他没有看见我。”季知如实说道。

　　“怎么办？他跟我要人呢，你去还是不去啊，三年期限我答应他的。”

　　“我会解决这件事的，给我点时间。二少爷，三个星期，您会看到想要的结果。”

　　“好，我给你时间，去忙你的吧。”习惯性的用余光观察秦凌的表情。

　　走到了电梯门口的时候，秦凌冲出来叫住他：“季知，知道……悦庭在哪吗？他在以前的老房子那儿。”

　　“我知道的，谢谢你秦少爷……”知道自己又要惹怒秦凌了只好笑说，“改天一起喝酒吧。”

　　“那倒很乐意。”秦凌笑说，漂亮的脸上有了高兴的颜色。

　　在那幢曾经住了八年的房子前，季知突然激动的手脚冰凉，又惧又喜，只因为又看到那个人了。

　　夕阳的余辉越过围墙，刺的他睁不开眼睛，“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看到想像与想念合成一体突然在现实出现的人之后，季知还是激动的想落泪，他喜欢的悦庭，曾经的悦庭，现在已经是二十岁的高他半个头有一米八五以上个头的悦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悦庭”季知激动的喊道。

　　“小知。”悦庭笑容灿烂的将季知一把拉进院子里，盯着盯着，两个人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了，季知会意的往房子里走去，等待那一份忍耐已久的缠绵。

　　早上，季知起来的时候悦庭已经做好了饭菜，以前什么都要依靠自己的悦庭现在真的变了，变强了，这让季知高兴又沮丧。

　　“干嘛老看着我？”发现悦庭一直用目光追逐着自己的举动，心里又暖又害羞的。

　　“等你吃完啊。”

　　“等我吃完你洗碗啊，这些事以前不都是我做的吗？”

　　“我觉得，”悦庭看他吃完后收拾碗筷时说道，“比起在我这里装傻做这些事来说，你更喜欢经营赌场给我二哥赚钱吧？”

　　从以为倍受关怀落得被当面揭穿，季知知道自己的有多狼狈，他低着头把碗筷重新放在桌子上：“二少爷告诉你的？”

　　“我哥不屑嚼舌头，但他做事你一向知道的，”瞥了眼季知的表情就算不忍也只是片刻，立即被怒火燃尽，“我当时就在他办公室里间，我是亲耳听闻，有人想花三周的时间甩我……我求着你了？”终于爆发了。

　　“……我去下卫生间”。

　　悦庭见季知冲进卫生间就听到了放水和哭泣夹杂的声音。

　　季知是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三年未见，他为了能留在悦庭的家庭里只能向现实低头，刚刚却看到悦庭痛恨和厌恶的表情，他一下懦弱了，他害怕悦庭知道自己的卑鄙，知道因为自己想呆在他的生活里而不顾悦庭的立场和感受。但是季知知道自己还是要这么做，因为还是想留在悦庭的周围。

　　半个小时后季知还没有出来，悦庭也不知该不该问一下状况，正犹豫着，季知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那么久？”明知故问。

　　“不知道。”答非所问。

　　默默走到门口，拿了外套伸手要开门的时候却被悦庭一把搂进怀里“是我二哥搞的鬼吧，你告诉我我有办法对付他，你难过也不想我一无所知的生气吧？”

　　“能有什么办法呢？因为季知根本就不想反抗，他的日子可有可无，但是悦庭要走的路还长，怎么能有不可示人的秘密与社会道德相背的情感，要他自己来选，他也会和悦庭的二哥秦卓庭做一样的决定。但现在还是让自己多留一刻是一刻。

　　“没有，是我的想法，我不能老跟你这样下去。”推开悦庭后把手伸向门把手，“我走了。”

　　几乎是留了一路的眼泪才回到赌场的，秦凌却在等他。秦凌见到季知的样子心下难过：对不起，但是到现在为止，我这个当哥的没有办法帮你，抱歉。

　　“秦少爷，过来监工？”季知不由得将讽刺的话说出了口。

　　这里没有人不知道秦凌的身份，名为秦卓庭的堂兄实质上只是卑微的角色，但是因为是秦卓庭床上睡过的人，所以许多人心照不宣的对秦凌恭敬鄙视又畏惧。

　　“出去喝酒吧？”不理会刻意的来自亲人的讽刺。

　　“这几天喝伤了，不想出去。”人果然还是不认识彼此。

　　“对不起，那天悦庭在我是知道的，但是......”

　　“我明白，我很累想去休息一下。”打断秦凌的话走开了。

　　剩秦凌一个人自饮哀愁，更添自责。
　　B
　　夏日气闷，六岁的秦卓庭在小院子里坐着，一个人自己玩着水枪，突然看见墙角下的秀小身影在阴凉下捧读，坏心一起，加大水枪的冲力，朝比自己大一岁的秦凌喷去，不一会儿，秦凌就跑过来拿起手中的书对着秦卓庭的头一下一下的狠拍起来，最后大人来了才将他“救”出来。

　　秦卓庭仔细思量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是在秦凌的“毒打”下黏上他的，但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惹秦凌。

　　秦凌在回去的路上看见放学的小学生，突然往事也昨日重现般的历历在目。

　　“卓庭不哭了，哥哥打得又不重。”卓庭在母亲怀里哭着撒娇，不一会儿母亲就允许他在今天吃第三根雪糕。

　　“哥哥。”卓庭将自己闹来的雪糕凑到秦凌嘴边。

　　“我不吃。”并不领情。

　　“吃嘛，吃嘛，吃了别生我的气了。”

　　“没门。”

　　“有，”卓庭指着自己身后，“那不是。”

　　“......”秦凌盯着自己身后的门却说不出话。

　　秦凌说是秦卓庭的堂哥，但血缘关系远到天边去了。秦凌和两岁的弟弟被母亲和姑姑带到到卓庭家并不知为何，但通过每日姑姑的高喊怒吼他马上知道了原因，姑姑是提他前来讨钱的，卓庭的爷爷死了，姑姑带他前来是想夺财，这样秦凌终日都没有好情绪，此刻看见自己的母亲抱着一岁多的弟弟坐在在沙发边，姑姑和卓庭母亲越吵越厉害，母亲居然放下弟弟过去和姑姑对卓庭的母亲动起手来。

　　想着从来没有把自己和姑姑混为一谈的恩德，秦凌比卓庭更先跑过去挡在卓庭母亲身边：“姑姑，妈你们干什么？”

　　“滚开。”姑姑一把撕开他。母亲看见儿子被大姑子推倒在地还是扶起儿子不再搅和是非了，秦凌现在想想其实母亲只是读书少，加上二儿子刚一岁就死了丈夫，性情骤变，有的道理不明白罢了。

　　“你要干什么？”秦凌对教唆母亲又蛮横霸道的姑姑早就厌恶到极点，这时又爬起来阻挠。母亲终是老实人，也来拉住姑姑。

　　卓庭在一边抓着沙发上秦凌弟弟也就是季知的手只知道哭个没完。

　　卓庭父亲回来气愤到极点，当晚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姑姑自取其辱还要怪母亲懦弱气愤之余把他们带的钱全拿走了，秦凌和母亲还有弟弟蜷缩在墙角的时候，默默的把玩着卓庭塞给他的小手偶，两张大团结和秦凌的眼泪同时掉落。

　　第二天，卓庭的母亲接走了他们，从此他和卓庭一起上学，一起生活。一家三口寄居在卓庭家。

　　一年后，卓庭的父亲和秦凌的母亲一起要移居美国，让人意想不到的结合，卓庭的母亲一怒之下杀了二人又自杀。

　　出事的前一天，卓庭的母亲给卓庭和秦凌买了一堆衣服，给秦凌买鞋时自己亲自蹲下身来为他换鞋。“阿姨知道凌凌不一样，凌凌要永远照顾弟弟啊。”

　　一切对孩子们来说只是听说，因为卓庭母亲早就拜托自己的妹妹来解决后事，所以他们都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那时的血腥与仇恨。

　　卓庭那好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哥秦隆庭被迫回来管理父母的事业，黑白两道都要照顾，秦凌现在还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会生在那样的家庭却有那样为人而活的心情
　　。
　　夜风凄清，还没到房子跟前的时候就看卓庭等在路口，这些年，自己忍受着卓庭晴雨脾气的对待是因为感激吧，卓庭的小姨将季知卖给别人，而后又让他知道季知生活的痛苦，他无助绝望的时候，是卓庭让秦隆庭去救的季知并且收养了他，让季知和他们刚出世就失去母亲的弟弟悦庭一起度过幸福的童年，秦隆庭和季知都是不知道其中曲折的，因为秦凌发过誓的，为了报答卓庭。

　　卓庭笑着看秦凌停好车子来到自己身边，月光暗淡让人倍感人生易逝，他心疼卓庭又何尝不心疼季知，但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一家才是现在的凄冷难忍。

　　“还没有吃饭吧？”卓庭拥着他进屋问道。

　　“嗯，赶快弄点来。”见卓庭心情大好来讨油水。

　　“好，等一下。”

　　记得自己告诉秦凌季知得救并且很得悦庭保护的时候，秦凌高兴之余竟是一脸怪异，之道一个月后自己才明白当时怪异的来源。

　　秦凌十四岁生日，卓庭拿来了悦庭和季知还有秦隆庭三人幸福的照片作为礼物，秦凌攥着照片对他说：“我也有礼物要送你，明天早上来拿。”自己就傻傻的退出了房间，晚间的噩梦再次袭来，母亲被人行凶，秦凌以身去挡，吓出一身冷汗后怎么也不敢睡就冲到秦凌的房间。

　　秦凌还没醒，被子上的纸片吸引了卓庭：“送卓庭的礼物，愿幸福。”这是什么礼物？卓庭终于要叫醒秦凌来问个清楚，却看到背面的字：“我和母亲两个人去向阿姨道歉，照顾季知。”然后就看到秦凌手腕上一条蜿蜒流淌的殷红......他说的礼物是他的生命。

　　秦凌被抢救过来后挨了卓庭好几个耳光，打人的和被打的都哭得无法控制时才住手。

　　“我又没要你弟的命不需要你拿自己的换，何必这样。”揪心的感觉还在，卓庭还在未失去秦凌而担心。

　　秦凌只是一直在哭。他恨自己的命运又异常迷恋，为何明明是父妻恩爱的家庭让他们搅成残片，为何弟弟要跟他一起承受来自卓庭家的仇恨与施舍，但是或许有的是关于......感情？

　　“我不会和季知相认了，”秦凌的脸埋在双手间，“既然不要我的命……就用这个来补偿吧，我……不会任他，有生之年……若认了弟弟就当场暴毙就……”

　　“妈的，”卓庭又要扇他而光。“你闭嘴……”

　　两人哭着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