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缘》了无痕迹

3、在一起

　　医院抢救室。
　　红色的手术灯熄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守侯了七个小时的伦一见医生出来，立刻抓住他询问。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可能，不可能……”伦像傻了一般不住的念叨，突然大吼一声：“不可能，你骗我。”他的手猛然抓紧医生的手臂，不住的施加力道。
　　“先生，你冷静一下，我并没有说她死了。”医生吃痛的叫出声来。
　　“你什么意思！”
　　“你先放手。”医生拂掉了伦的手，清了清嗓子说：“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她受伤太重，……通俗一点讲，她现在是植物人了。”医生有些叹息的望了望伦。
　　手术室的门开了。
　　“雨，雨……”伦立刻丢下医生，握住雨的一只手，轻轻的呼唤着。
　　“没用的，她现在麻药还没过，听不见的，不过即使药劲退了，她也未必能听见。”医生在他身后说。
　　“我相信她一定能听见。”

　　病房里。
　　“雨，已经两天了，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伦不一束百合放在雨的床头。
　　雨今天才从加护病房转出来，而伦则一直在医院守侯。
　　“雨，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对不起，我一直没回应你，只是默默的享受你的爱。
　　“你快醒过来吧，只要你能醒过来，叫我做什么都行……”伦拧干了一条湿热的毛巾，轻轻的为她擦脸、擦手，生怕会弄疼了她，好不怜惜。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雨却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而伦也一直守在她身旁。
　　“伦，我来看你啦。”门还没开，一个戏噱的声音便传进来。
　　“你又来了，不用上班吗。”伦不用回头就知是青来了。
　　“唉，不是我说你，你至于为了一个认识两个月的女人就沦落至此吗？”
　　“我和她之间，不止是两个月。”伦依旧握着雨的手。
　　“哦，你们之间有故事？”他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
　　“回去吧，如果她醒了，我会把这个故事告诉你的。”
　　青望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安，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你到哪去了？”一个小护士趁空闲向自己的男朋友抱怨。
　　“我不是有事嘛，宝贝，我可想死你了，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真是伤透我的心了。”男子抱着花，一脸哀怨。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小护士接过花，说：“前阵子医院来了一个出车祸的女人，那女的现在是植物人，她男朋友一直不离不弃，我们都羡慕死了，安，如果我出事了，你会不会这样对我。”
　　“当然，你可是我最爱的宝贝，对了，那女的叫什么啊，能让人如此死心塌地的一定不同凡响。”
　　“她家雨，左阳雨。”
　　是她吗，那个贱女人？安不动声色的问：“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在窗外。”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真的是她，那个贱人，敢甩我，害我被他们嘲笑那么久，你总该付出点代价吧。他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这个安，就是当初那个班长。

　　５天后的夜晚。
　　这几天安都来看他的女友，也时不时的去瞥一眼雨，其实是想找机会溜进去，伦一直守着让他无从下手，不过今天，嘿嘿……那男子出去了，留下雨一人独处。
　　“雨，还记得我吗，我是安，你知不知道当初你甩了我，害我成了多久的笑柄，从来只有我甩人，只有你，哼……
　　“我承认你很聪明，在学校知道躲我，连毕业典礼都找不到你，真行啊。
　　“不过，现在你逃不掉了吧，我也不为难你，给你个小惩罚。”他绕到靠墙的床边，拉起雨的手，将营养针的针头退出来，但因为胶带的关系，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他笑望着自己的杰作——营养液透过胶带，顺着手腕流下来。
　　第二天晚上。
　　“嗨，伦。”青又推门进来。
　　“小雨点还没醒啊，你应该抽空回公司一趟，再不去老大就要抄你了。”青把伦的脸扳过来说。
　　“抄就抄。”伦不在乎的说。
　　“喂，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走了我惹到老大谁帮我灭火，你走了我迟到谁帮我打掩护，你走了……”
　　“Ｓｔｏｐ！别吵到雨。”
　　“唉。”青坐到他对面，无聊的自言自语：“这臭轮子，也不想想我放弃这大好时光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竟敢这么对我，哼。”这时，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裤角。
　　“伦，营养液漏了！”
　　“怎么可能，早上才换过。”伦走过来一看，果然。
　　伦连忙按了呼叫铃。
　　“什么事？”护士赶过来问。
　　“营养液漏了。”
　　“什么，如果２４小时没有营养液输入就会死的，这种情况多久了？”
　　“不知道，不过今天早上才换过。”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医生来。”
　　不一会儿，医生们便赶来了，还带来了大批抢救器材。
　　很快，雨身上便被接了许多红红绿绿的线。
　　“护士小姐，怎么样。”伦拉住一个出来的护士问。
　　“病人已经近２３个小时没注射营养液了，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闻言，伦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幸亏青在身后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
　　望着病房中闪动的人影，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了，耳中没有了声音，眼前也渐渐模糊了，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过了不长时间，伦便在护士的帮助下醒了过来。
　　“雨怎么样了？”
　　“您应该休息，不要想了。”
　　“我必须去。”他拔掉输液管，挣扎着下了床。
　　“雨，雨。”他步履艰难的扶着墙来到雨的病房前，青还在那里。
　　“还有多久满２４小时？”
　　“２０分钟，伦，你要做好心里准备。”青扶着他，沉重的说。
　　“医生，病人没心跳了。”一个查看测心仪的护士叫道。
　　“什么？！”
　　“什么？！”
　　两声惊叫从屋内屋外同时响起。
　　医生仔细的看了下测心仪的屏幕，缓缓扯下了雨身上的仪器。
　　“不，医生，你一定要救她，救她。”伦不顾青的劝阻，冲进了病房。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其实超过２０个小时能救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了，对不起了。”
　　“不，你们都出去，出去。”伦歇斯底里的喊着。
　　“您别激动，我们先出去，有事您就按铃。”医生带着人出去了。
　　“雨，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吗，难道你又想离开吗？”他使劲摇着像在沉睡的雨。
　　“为什么！”他把雨揽进怀里，死死的抱着，好象要把她揉碎，融进骨血之中。
　　“你让我很不放心。”一个声音突然窜进他的耳朵。
　　“我不让你离开，不让你离开，你要永远留下来陪我。”
　　“可是，我们的道路不同啊。”
　　“无论如何，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不论你是人还是鬼，我都认定你了。”
　　“真的吗？那你跟我求婚好不好。”声音中有一点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可惜伦没注意到。
　　“嫁给我吧，雨。”伦毫不犹豫的说。
　　“答应你也行，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随便说。”
　　“永远不许生我的气哦！”
　　“没问题。”他满口答应。
　　“你先把我放开好吗？”
　　“不放不放，放开你就会不见的。”他如小孩子一般紧抱着雨不松手。
　　“那算了，这样也能说，只是声音有点像幽灵。”
　　闻言，伦疑惑的放开了雨。
　　“傻瓜，我没死。”
　　“没死？太好了，不对，你明明没了心跳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是在你刚刚说话时才醒的。”
　　“你都听见了。”伦的脸立刻染上一抹红。
　　“我虽然昏迷着，可你每一句话我都能听见，原来，你小时侯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糗事啊，还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竟敢给我故意拿乔，哼哼……”
　　“亲爱的老婆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吧。”
　　“看在你这两个月的苦劳份上，原谅你啦。”
　　“老婆万岁。”
　　一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知道，原来雨之所以没心跳是因为一个粗心的护士把测心仪连接人体的线给踢掉了，不过现在他们可顾不得这事了，他们啊，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刘彦伦先生，你愿意娶左阳雨小姐为妻，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牧师微笑的望着眼前的新人。
　　“我愿意。”
　　“左阳雨小姐，你愿意嫁给刘彦伦先生，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请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雨，我爱你。”他为她套上戒指。
　　“我也爱你。”
　　“下面就是中式的闹洞房了。”牧师笑着下了台。
　　“新郎新娘跳个舞吧。”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立刻博得大家的赞同。
　　“跳一个，跳一个……”
　　雨笑了，想起当年，谁也想不到当初的两个人，竟会在今天结婚。
　　“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就在雨胡思乱想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怎么……”她疑惑的将手搭在他手上。
　　“当初你来邀请我，打开了我的心，现在，换我来邀请你了。”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一起舞下去吧！”
　　“恩。”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