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落定》岚涵婠婠

19、告别

　　转眼，辰焱已经在尧国停留了一个月。这日又要出门的辰焱被辰筱叫住，得知后天便要回国了，让辰焱和宁漪说一声明天不去了，要整理一下回去的行李。辰焱点头应了。

　　“来了，今天怎么有点心不在焉？”早早就等在湖边的宁漪边拉着往里走边朝辰焱问。
　　“宁漪，我后天要回靖渊了，明天我不能来了。”辰焱说。
　　“噢，那什么时候回来？”宁漪不在乎地问。
　　“不知道……我不一定来尧国。母皇还没说。”辰焱回答。
　　宁漪停下脚步，摸了摸辰焱的头，“这样啊？不知道我们再见的时候，你会有多高了。”
　　“我会来看你的宁漪，每年都会。”辰焱信誓旦旦“那……你会来送我么？”。
　　“不一定，”宁漪回答，“不过即使我不去，我师兄也会去的。你还什么都没学成呢。不过可先说好，你是我收的徒弟，即使他以后胁迫你也只准说是我徒弟，知道么？否则……哼哼，你给我看好。”
　　“知道啦，”辰焱适应了宁漪的反复无常，“即使他胁迫我叫他师傅，我也只是叫他大师傅，这样可以了吧。”
　　“嗯，勉强吧。”宁漪撇撇嘴，“不过你要小心些，他的皮厚的很。如果他去的话，一定会带着自己的情人吃喝玩乐，到时你可要有足够的心思应付他的赊账单。”
　　“啊？他没钱么？”辰焱问。
　　“不是，只是他不习惯带钱，而他的情人……也是个一毛不拔的人。”宁漪叹气，”不过说起来，你们还认识……我收你为徒倒是让他气愤的很，原本是他想收你做徒弟的。”
　　“嗯？我认识的？”辰焱苦思冥想，似乎没有搜索到这号人物。辰焱在尧国认识的人不就不多，有接触的就更少，说认识的人也就那几个，但是依照宁漪形容的是一个也没有。
　　“这个你见到了就知道了。”宁漪拉着辰焱的手继续往前走，“今天你走之前要送你点东西，再怎么说你都是我翠微观的大弟子，没点象征性的东西在身上不是要被人看不起？”
　　“怎么会，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辰焱理所当然的说。
　　“哼，你又知道。”宁漪没好气的说，“到时让你选你就选。否则到时出去丢脸的可不只你一个！”
　　“知道啦～”辰焱无奈地回答。

　　午时，辰焱用过午饭想午睡的时候，被宁漪带到了一间离主屋最远的一间竹屋。此屋颇大但是却不明亮，也没有开设窗子。辰焱看着宁漪从一个橱子里拿出各式各样的数十种暗器摆在一张长５米多的竹桌上，很多暗器都是辰焱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但是每样暗器的尾部或者是中间最宽处都刻了个青色“微”字。至于为什么是青色，辰焱想不透，不是应该是红色或者黑色的么？？
　　“别傻看着，自己选吧。”宁漪递给辰焱一个木盘，示意她把选中的放木盘上，“当然，这里面是选几样都没所谓，但是无论选的还是没选的都得学，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可不一定有足够的暗器给你用，到时能用什么就用什么。”
　　辰焱耸耸肩，按着他的意思开始选择。她先看了看暗器，把自己看得比较顺眼的拿在手里试试顺不顺手，觉得顺手的就放到盘子里。
　　“选好了？”宁漪挑了挑眉，看到辰焱点了点头，“我来看看你选了些什么～银针、金钱镖、回旋弯刀、毒沙。”
　　“嗯，就这４件。”辰焱说，“细小的银针不易被发现可以用来示警，细长的银针可以穿透身体；金钱镖可以用铜钱代替比较普遍；回旋弯刀虽然稍大点，但是可以回收；毒沙呢可以用来逃跑……”
　　“逃跑，就知道逃……”宁漪拍了一下辰焱的头，“要是让我知道你用毒沙只是用来自己逃跑的话，你用一次我就打断你一次腿。”
　　“怎么可以这样，我这叫不逞匹夫之勇。”辰焱辩解，断腿啊，医学不怎么发达的古代不知道会不会让自己变瘸子。
　　“哼，我就这样。自己选的，下午就先练习这几样吧。”宁漪把暗器放到一边继续说，“接下来要选兵器，兵器库那里杀气重，你个小孩还是别进去的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
　　“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平时练习就拿根竹枝练的，我哪知道用什么样的顺手，”辰焱皱眉，“不然你帮我选？”
　　“自己想！连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兵器都不清楚，你找打！”宁漪恶狠狠地说。
　　“这也不能全怪我嘛，”辰焱苦着脸，想了好一会问，“那有没有掌中剑？”
　　“切～翠微观怎么会有这么阴阳怪气的兵……”宁漪一脸满的的鄙夷突然顿住，“那个估计可以算是掌中剑，你等着。”
　　辰焱愣愣地看着宁漪风一般的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又带着笑鬼魅般得出现。
　　“就是这个。”宁漪举起手中白色的物品放在辰焱面前。
　　辰焱嘴角抽搐地结果，“你确定这是掌中剑？而不是－玉－笛？”
　　“我确定。”宁漪懒懒的坐下，“这既是掌中剑又是玉笛。”
　　辰焱摸着白色的笛身，觉得这笛子冒着丝丝冷意，笛身上有错综复杂的纹路，不知道哪条是鞘口。玉笛大约４０公分，算起来是掌中剑的尺寸。
　　“这寒玉笛很漂亮吧～那可是上好的寒玉，且不说这是兵器，单单作为乐器也是价值不菲的。”宁漪自豪地说，“别摸了，摸一天也找不到开关。按住笛身最后一个孔把剑拉出来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辰焱依言果然拔出了剑，只见皎洁的剑光从鞘口的缝隙处一点一点的倾泻出来，如月光般，只见剑身很窄很薄但是韧性很好，“真漂亮。”
　　“嗯，这剑我和师兄也只见过１次。想不到你的命倒是好得很，能用上这把。”
　　“嘿嘿，多谢师傅割爱。”辰焱灿烂地笑，发现剑身还清晰地照射出了自己的样子，“想不到还能当镜子用。”
　　“小心你毁容了。”宁漪从宽大的道袍上找出了个线头，扯下，随意地抛向掌中剑。抛物线轻触到剑身又分割成２段继续下落……
　　辰焱瞪着手中的剑，诧异不已－－宝贝啊宝贝～
　　“这剑可有３００多年的历史，可是至今还是锋利如初。稀世珍宝就是不同凡响，只是这铸剑大师是谁是无法得知了，可惜……”宁漪摇头唏嘘。
　　“这宝贝怎么会到翠微观的？”辰焱好奇。
　　“说起来也真巧。我师傅也就是你师尊秦姚喜欢收集寒玉，某日在靖渊王朝的一家古董铺子里买下了这寒玉笛，带回翠微观后，被观主铭沁师傅发现这笛子似乎轻了，师傅是个火爆脾气，一听便火气来了只道是这掺杂了其他玉石，便双手按住笛２头便要拗断。而铭沁师傅却想阻止便顺手一拉，剑便被抽了出来，震惊了２位师傅。铭沁师傅翻阅了大量资料才确认了这剑的身份。”
　　“哇，这么有戏剧性？”辰焱更加喜欢这掌中剑，“那这剑叫什么名？”
　　“不知道，这剑每到一个人手中，便被人换一个名字。现在这剑是你的，你取一个吧。”
　　“啊？这么悲惨的经历？”辰焱摇摇头说，“我要给它取个流芳百世的名字！”
　　“流芳百世？那也要你够出名才行。知道为什么这剑会不断地换名字么？因为拿到它的人都是无意中发现的，而且这些人都是小角色，根本不知道这剑的来历。平庸地过了一生这剑就一直流落在市井。”宁漪对辰焱的豪言壮语不屑一顾。
　　辰焱自动过滤宁漪的挖苦，拿起寒玉笛把剑还鞘，这次颇为费力。
　　“一看就知道你没把御气术学好，还鞘都那么费力。不是教了你口诀么。”作为师傅，宁漪是非常严格的。
　　你自己不是也不会么？辰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哼，那是因为我小时候肺受过伤不能练。”宁漪狠狠地瞪着辰焱。
　　“嗬……”辰焱吓了一跳，一时失察倒是让宁漪用读心术窥探到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叫这剑叫璧台，可好？”赶紧转移注意力，否则宁漪可能真的冲过来暴打自己一顿。
　　“璧台？”宁漪挑了一下眉，“随你吧。”
　　“嗯，那就叫璧台了。”辰焱宝贝得摸着寒玉笛。
　　“现在没事了，你去休息吧。你的印章和令牌我会叫人尽快赶制出来，后天你走之前拿给你。”宁漪挥挥手示意辰焱可以出去了。
　　“那你后天回来送我吧？”辰焱期待地问。
　　“说过了，可能不去，”宁漪有些不忍，“反正我不去还有我师兄去。”
　　“噢。”辰焱闷闷的说，“那我去休息了。”

　　未时，宁漪照例把正在午睡的辰焱叫起来。不过下午练习的是暗器，宁漪先把所有的暗器大致用法说了一遍，然后挑了几样比较有特征的演示了一遍，就让辰焱自己消化，然后教辰焱怎么用她选的那４件暗器，让她练得顺手。
　　也许是今天是最后一天呆在翠微观，辰焱觉得这时间过得很快。而宁漪今天也特地早了些时间让自己回家。申时三刻的时候便叫辰焱梳洗整理。辰焱牵着宁漪的手，被他送到了门口。怜爱地摸了摸辰焱的头。
　　“快回去吧，有人来接你了。”宁漪难得柔和地说。
　　“有么？”辰焱探出身子朝门外望去，只见竹亭中辰筱正看着她们，“大皇姐？”
　　“焱儿，我来接你回去。”辰筱见他们出来了，优雅地踱着步子来到他们面前向宁漪点头微笑，“有些日子不见了，宁漪。”
　　“嗯，最近尧国太女大婚，书苑放假，算起来是有很久没见了。”宁漪回答，想了想朝辰筱拱手作揖－－道别，“一路顺风。”
　　“谢谢。”辰筱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漪，也拱手，“宁漪，珍重。”
　　辰焱觉得辰筱在叫宁漪名字的时候总是带着淡淡的叹息，这次更明显，“宁漪，后天能不能来送我？”辰焱做最后的请求。
　　宁漪只是无言的摇头……还是那样的决定，只是没再说出来。但是却让辰焱更难过，辰焱扑向宁漪，拉下他的身子搂住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宁漪，我会想你的。每年我都会来看你，真的。”
　　“好，我等你。”宁漪蹲下身抱了抱辰焱。
　　“焱儿，我们走吧。”辰筱待他们告别完了，牵起辰焱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焱儿你这这里等我一下。”
　　辰焱疑惑地看着辰筱，只见她朝依旧站在门口的宁漪快步走去，宁漪也奇怪地看着她，只见辰筱靠近宁漪说了句什么话，让宁漪愣住了，辰筱又拿出个小盒子递给他，宁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辰焱想：她是故意撇开我和宁漪说话的么？
　　“发什么呆？我们走吧。”辰筱说话的语气明显轻松了。
　　辰焱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眼宁漪，发现他还在门口目送着他们，于是也频频回首，直到宁漪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视野。辰焱的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低着头，一直任辰筱牵着走出了翠微观范围里的竹林。

　　“焱儿，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么？”辰赐的声音让辰焱抬起了头。
　　“你的意思是大皇姐欺负她了，小赐？”辰勋不怀好意地问。
　　“我哪敢……”辰赐惊觉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尴尬。而辰筱正挑着眉看她。
　　“３位皇姐都来接我么？”辰焱出声打破这局面。
　　“嗯，大皇姐说要来接你，我便跟着来了。路上碰到正要回紫园的二皇姐就一起来了。”辰赐解释。
　　“宁漪不喜欢人多，所以我让她们在外面等我们。原以为还要等会，想不到宁漪今天倒是提前放你出来了。”辰筱接口。
　　“嗯，平时都要过了酉时才让我走的。”辰焱回答，后来想想，可能是因为宁漪察觉辰筱在等自己才让自己提前出来的。
　　“既然都出来了，我们在外面玩会再回去吧，大皇姐。”辰赐乘机提议。毕竟也还是孩子还想着玩。
　　“嗯，也好。”辰筱欣然答应了，“封，派人回去和总管说一声今天我们在外面用膳。”
　　封领命下去办事了，然后又叫人把马车牵来服饰３位公主上马车。
　　“我们去哪里好呢？玉池舫的雅间现在早满了。”辰勋问，“不然去上次安宇诚带我们去的地方？”
　　“这个……不好吧，上次都去过了，换个地方吧。”辰赐拉了拉辰勋的袖子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注意一下辰焱的感想。辰焱就是在那里附近碰到的洛玎。
　　“就去那里吧。我也想去方家铺子里买点桃花酥和桂花糕回去给母皇和爹爹尝尝。”辰焱说。一味地逃避也不是办法，早早面对，早早适应吧……
　　“既然这样，那就去吧。”辰筱最终发布命令，“我们就去闻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