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Bye My Love》霏恋影蓝

34、时差20年的爱情

　　天气很好，除了温暖的阳光，还有些微风，让人感觉很舒服。离和严姨约定的时间也还早。我让时峻陪着我到中心区的商业街转转。不仅是因为那里有龙帮的多家店铺，而且，当年婷婷最喜欢来的就是这里。三年前，我突然失去了婷婷的消息。打她的手机说是号码已经注销，沈信我也联络不上。让我很是担心婷婷的状况。这三年，婷婷最可能去得地方我几乎都去找过。在这个问题上，我没动用龙帮的势力。我不想婷婷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也不愿意她再和龙帮扯上什么关系。中心区是以前我和婷婷、涵静最常活动的地方。有事没事我都会找机会来这里看看，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能在这里碰到她。
　　“要去哪家？”时峻走在我旁边，不着痕迹地挡开拥挤的人流。
　　“我只是想随便看看。”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直接走到rose去吧，没有多远。”rose餐厅虽然离单维不近，但是从商业街走的话，四十分钟足矣。
　　“嗯。”时峻紧紧地跟在我旁边。
　　虽然是工作日，商业街上的人还是很多。现在已经快到5点钟了，放了学的孩子们都背着书包在街上游荡，其中就有穿着鹰扬学院校服的学生。我离开都那么久了，鹰扬的校服还是没有变化。天蓝色的休闲装，白色的运动鞋，男生是长裤，女生则是刚刚及膝的百褶裙。上衣的领子和裤腿、裙摆的边上都有小小的雄鹰标志。男生们高声讨论着昨天的NBA比赛，后面，几个女生并排走着，嘴里不停地在说着些什么……
　　我看得有些出神。那时候的我们，也是这个样子吧？虽然也有烦恼，但是只要聚在一起，聊着、闹着，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恍恍惚惚间，我和时峻已经走到了rose餐厅门前。
　　“红玫瑰包间。”时峻把订餐卡递给领位小姐。
　　“您好，红玫瑰包间在最里面，请跟我来。”小姐礼貌地鞠了个半躬，然后带着我和时峻往里面走。
　　真是无愧于“红玫瑰”这个名字。这个包间完全是红玫瑰的天堂，墙纸是红玫瑰，插花是红玫瑰，桌面、椅子……能看到的地方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盎然绽放的红色玫瑰花。选这里作为约会场地倒是不错，至少可以省了买花的钱。
　　我径自坐在靠窗椅子上，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
　　领位小姐拿出菜单，问：“请问现在要点餐吗？”
　　“还有两位没到……”时峻看着我回答领位小姐的问题。
　　“两份法式鹅肝套餐，麻烦一个小时以后再上。”不出任何意外，一个小时应该够了。
　　时峻无言地坐下，领位小姐给我们两个倒上茶以后就出去了。
　　“明……”“你……”我和时峻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是同时开口。然后时峻闭了嘴，不再说话。我知道他是先要听我的话。
　　“明天下午的例会，让他们把自己区的副手也都带过来。单维到晚上八点之前先不对外营业。”我交待着明天的事情，“这次主要是让他们互相多熟悉一下，省得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倒弄出麻烦来了。”
　　“好。”时峻点了一下头，“如果……不行的话，怎么办？或者……弄巧成拙？”
　　“放心吧，画虎不成反类犬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随意地拨弄着插花，“而且，严姨那么聪慧的女子，一点就透。何况，我后面还有华叔———昨天已经完全把他的头绪理清了，剩下的，他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好。只是……需要我做一些铺垫。”
　　“嗯。”时峻沉声应着，然后就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我们两个就这么互不相扰地在红玫瑰包厢里坐了20分钟。
　　20分钟后，今天的主角之一，严天舞姗姗来迟。
　　“呼……中心区是什么地方啊！”她进来就直接坐到我对面，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抱怨着，“塞车也得有个限度吧？花了我一个钟头才从家里到这儿！”
　　很好，和我估计的她会迟到的时间一样。迟到并不是因为她严天舞是个多么傲慢的人，而是她和祖雅一样，没有时间概念。她们这类人认为出门赴约只要能够按时到就好，所以从不会因为考虑到是否塞车等等的情况而预留时间。
　　“累死我了。”她从皮包里摸出一盒烟，打开烟盒的同时拿出打火机，在叼上烟卷的同时又把火给点着，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流畅。
　　“呼……“严姨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了一个很浓的烟圈，像是得到了满足一样舒服地靠进了椅子里，懒散而妩媚。
　　她轻轻掸了掸烟灰，“说吧，什么事特地要请我吃饭？”
　　“严姨果然是聪明人。”不用我说，时峻已经自觉地关门出去了。
　　“小丫头，你还差得远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虽然没有做帮主，可也是中心区最厉害的人物之一。”她又吸了一口烟，用手托着腮，看着我。
　　“既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那就不妨猜猜，我的来意？”我微微笑着，和她周旋。
　　“西区的那件事？我还在想呢，你为什么没有马上找我。”她挑了挑眉毛，回答。不出所料，她看穿了一半。
　　“那是因为，我先去找了另一位当事人。”我挑明了原因，“严姨不想知道，我和他说了些什么吗？”
　　“他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如果今天你是专程来要解决我和他的问题，那我奉劝一句，不必再白费力气了。”当年那个以冷艳冠绝龙帮的严天舞回来了，她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特殊的冰寒。
　　然而，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严姨，我很清楚，这二十年，你是怎么过的。因为，我也在我妈妈身边待了十六年。你应该很恨我妈妈吧？但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是你必须要遵守约定的对象，所以，才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甚至还在继任的时候帮我对吧？”
　　“我和你妈……和秦婷婷不一样。”她摇了摇头，“她至少还有你，也曾经跟世杰在一起过。可是我……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是，却是作为他的得力助手，他的妹妹！你知道这对于一个爱上不该爱的人的女人来说，有多么可怕么？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渴望，最后陷入无法自拔的地步。甚至不惜为了和他的约定，把大好的青春年华都浪费在了这个黑暗的地方。”她沉静的叙述着往事，声音里的苦涩和悲哀让我的心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一半，她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再吸那支烟，只是静静地看着一点一点地火光慢慢地向后退着。
　　“严姨……”我把烟灰缸推到她的面前，“对他的爱，不是你不肯给华叔机会的理由。”
　　“嗯？”她把烟灰弹掉，随后笑了起来，“你以为，他喜欢我，是么？告诉你，其实是因为他对不起我。十年，或是更久以前，他□□过我。所以这些年以来，他对我一直心怀愧疚，到现在，因为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他的歉意，所以总在跟我闹，倒让你们误会了。”
　　“那么，三年前，你又为什么说，‘他欠我的，不能还了。但是，我欠你的，还有机会’？”当年严天舞的那句话，我到现在依然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她脸上凄凉决绝的表情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我……哼！”她大概是惊讶于我的话，索性把当初的事和盘托出，“那件事情的真相，你只要去稍微调查一下就会明白，那件事……是我利用了沧诺。”
　　“为了那个人能注意你？”其实这件著名的□□案，安龙早就跟我说过，我当时就觉得大概是严天舞为了引起那个人的注意而故意造出的事端。
　　“果然是……聪明的，也像他一样。就算你再不愿承认，身上，却始终流着世杰的血。”严天舞忽然转移了话题，把事情扯到了我身上。
　　“我之所以看穿，不是因为什么遗传。”我把话题转了回去，“严姨，你错就错在当初不该找一个爱你的人来演那场戏，如果是其他人，你恐怕不会爱上他的。”
　　“我爱他？这笑话实在不好笑。”严天舞一脸不自然，掩饰地点上了另一根烟。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个问题，不是你能插手的，你已经干涉太多了。”她起身，对着窗户站着。
　　“是啊，我一个小丫头，过多干涉帮里前辈们的私人感情问题，的确是不好，那么剩下的问题，还是由你们两位自己解决吧。”我看了打开门后一直站在原地的华沧诺一眼，然后从他身旁走出包间，顺带关上了门。
　　这个晚上，大概能了结华、严两人持续了二十年的恩怨了。
　　我摇了摇头，穿过厅堂，在迎宾小姐礼貌的“谢谢光临，请再来”问候声中步出了rose餐厅的大门。
　　身后的铁艺窗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刺眼的金属光泽。
　　路边，时峻的SUV正处于熄火的状态。
　　打开车门，坐上副驾的位子，我仰头靠在座位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顺利？”时峻淡淡的声音响起。
　　“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我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果然还是不能长期吸二手烟呵！
　　“先去吃饭吧。”时峻把我的座位放平，然后启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