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猎人世界之末路神途》阿九公主

23、城堡惊变 一个就算是

　　我不说话，安都拉奇默默在前面带路。
　　我看着那个在前面无言的身影，顺着灯的指引，带着我走上一条不知道方向的路。也许，前面还有个悬崖，也许，他会一下子消失，接着又来一个无聊的追杀游戏……他还值得相信吗？
　　“你怎么了？”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犹豫，站在离我不远的高处，转过身来问。
　　我对上他眼睛，回答：“没有……”他笑了一下，又转过身前行。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笑让我有一瞬间的刻骨铬心。看得出来他在防备着什么，因为他的步伐有点僵硬，身体紧绷，不似先前的轻松感。
　　大概用了一个小时，终于走上了山顶。山顶如我所想，有点光秃，风很冰冻，刮得人的脸有点生疼。我旋转身把山的周围环绕着看了一遍，只见周围黑茫茫一片，仿佛整个宇宙没有黑暗吞没不了的存在。除了天上若有似无的星星，地上点点的灯光让人不至于迷失——人在高处，会寒冷。
　　“怎么样，在这里看下去，会不会觉得人类很渺小？在天和地组合成的一块夹心饼干中，人类的世界简直就是中间那块糖。”我高高的举起手，感觉风从手指间掠过的怅然，仰着头看着天的最高处。似是想抓住什么，又或者是，想祈盼什么……
　　风继续吹着。很久，久到我的手终于举到发麻，我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他在沉默，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在等，我要的回答；他在挣扎，却不知在徘徊于什么。对朋友坦诚相待，真有那么难吗？
　　“安都拉奇，你知道的，我需要的是什么，而你，在请我来这里之前，应该已经想好怎么跟我说吧，”我死死盯着他，顿了一下，“我需要一个说法！”
　　久久的沉默，渐渐变成不安，他一下眼神左右闪烁，一下又定定的看着我，像是给自己寻求一个可以支撑信念，或者毁掉某个信念的动力。我想，如果这里的灯光够亮，真想看他的脸色什么样。
　　“我……是被逼的。”良久，他似是很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嗯。”
　　“我父亲……要我杀、杀了你。”有点口吃了。
　　“嗯。”我用自认为很温暖的眼神鼓励着他说下去。
　　“他，用我母亲作为威胁……”
　　他在发抖！我惊讶的看着这样的他，有点无法相信，一个就算是傻，也傻得很自负的人，竟然无法控制的在我面前显示弱的一面。他很努力的在控制发抖的手，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想骗过我，还不是那么容易。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我摆摆手，顿失斗志，不想逼这样的他。虽然疑惑，但是牵涉到了家庭，我不想身陷其中。
　　他的脸有点苦涩，小声的说：“来不及了……”
　　“什么？”我不要知道了还有什么来不及的？
　　“下去吧，这里风很大。”他似乎坦然接受了什么，脱下风衣，走过来披到我肩上。我想拒绝，但是一想到刚才的他，忍住了。他双手插进裤袋，径自走在前带路。当然，我没有错过他掠过我身边时，脸上那可以微妙到不计的伤感。
　　我有点无语，明明是我要理直气壮的，为什么现在搞得好像是我做错了……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

　　隔天早上，我刚打开门，仆人已经在门外等候，我一惊，问：“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小姐起来了，就先梳洗一下吧。”仆人有礼貌的说。
　　“嗯。”
　　一个人吃完早餐，我还是没有见到安都拉奇。我由最初的坦然变成疑问。
　　“你们少爷呢？”我问。
　　“少爷说您不用理他，对了，小姐，这是您的行李。”她从另一个人手里接过我的背包，然后放在我前面的沙发。
　　我眯了眯眼，赶我走？
　　“有没有车送？”我无所谓的说。
　　“小姐，飞船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她的恭敬和礼貌让我无可挑剔。
　　“嗯。”
　　我起身。既然不用理他，那就是道别也没必要了对吧？我总是那么聪明！

　　“其实我有时很不理解你们人类……”
　　私人飞船上，我悠闲地喝着不要钱的饮料，吃着不要钱的零食，感叹安都拉奇对我的了解时，某支笛子又凭空冒出。
　　“被花岗岩替换了的大脑就不要学人思考问题，要不然，就算是石头也会被磨掉的。”
　　“切，你恐怕比我好不了多少吧，豆腐一样的大脑，拥有直觉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它很不屑的说。
　　我立刻坐直了腰：“你想说什么？”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才对。”它又不屑，我沉默。过了一回，它又稍微有点疑惑的说：“真是奇怪，我跟这个人的磁场很合得来，他的心音没有一点的噪音，我完全听得见他的心在诉说什么……很奇怪，我以为除了你的心音，我听不见其他人类的心音的……”
　　“心音……”我巨汗一滴，“难道其他人的心音你都听不见？”也罢，暂时接受这个词。
　　“我这个收音机不是什么波长都收得到的……有的人能听得见，但是很多噪音，有的人则跟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我这样说，你懂吗？”怀疑的语气让人非常不爽！
　　“那你听到了什么？”我有点火了。
　　“虽然很不想告诉你，但是我的疑惑还没解决，难道你就不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推测吗？返回吧。”
　　我信步走向驾驶室，对驾驶员说：“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可以请您返回西碧城堡吗？”
　　“安少爷说了，不管是什么情况，一律不许回头。小姐不要难为我。”
　　“呵呵，他没告诉你，为难人一向是我的爱好吗？”我耐心顿失，肆意爆发着念。
　　“……”

　　远远的就看见了西碧城堡，还有城堡门前那一袭黑色。那伫立在门前的黑色让我很在意。
　　飞船慢慢停下，我的视线仍紧紧随着那抹黑色——一个女人！并且是在萨巴市见到过的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的红色长裙已被黑色紧身劲装代替，黑色的长发自然的垂下，精致的面孔漠然的看着飞船降下时旋风刮得她的长发飘扬，漠然的看着我走下飞船，疑惑地向她走来。
　　“请问……”我还来不及说下文，她的视线终于停在我身上，我顿时说不上话。该说这个女人是神还是魔？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自动退避三舍。该说她是圣洁得不可侵犯还是邪恶得刀枪不入？只要一个神色，就能让人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你不应该又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既然出现在这里了，唔，怎么说呢？”她垂下眼，右手抵住下巴，稍微一迟疑，眼睛滴溜一转，“违抗主人命令是要严惩的，但是他又不知道，唔，权当偷懒一次……”她食指一指，“从哪来回哪去！”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可以调一幅油画，打死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上一秒还一尊神似的人物，一开口就跌无数观众眼镜！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萨巴市的时候我总觉得她让我想起伊耳谜了，原来世界就是用来摧残人心的啊！
　　我忍住笑，为那不同于伊耳谜的表情，说：“为什么？”
　　“难道你想死？”她疑惑的看着我。
　　“你会杀我吗？”
　　“当然，而且我只会给你一分钟离开的时间。”脸色又迅速恢复漠然和深沉。
　　“安都拉奇……”
　　“那小子差不多已经没气了吧……”她看了看天，“还有，你只剩下４０秒的时间。”
　　我脸色大变：“是你杀了他？！”
　　“不是……还有３２秒。”
　　我不理会，径自越过她向大门跑去，还没走几步，突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飞了起来，“哗啦”一声狠狠的撞翻了墙，倒在地上。动作快到，我倒在地上躺了一会，右肩上才传来刺骨的痛。
　　“我只说给你一分钟而已，但是，不要越过我的底限！”不远处传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让我受到伤害！我想撑起身体，却发现右手根本无法用力。暂时我的右手算是废了。慢慢的站了起来，我顾不得身上的灰尘：“我要进去！”
　　“可以，躺着进去就可以了。”刚说完，人影一晃，已到我跟前，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再一次出拳打到我肚子上，我倦缩下身，痛彻心扉。我用在肚子上的“坚”，达８０％！
　　“真是的，今天不想杀人呢，可是主人会生气的……”有点烦恼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我已经生气了。菲可，不是告诉过你，挑逗将死的小白鼠是很不仁慈的行为吗？”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大门里面传了出来，接着大门“呀”的一声，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了我面前。
　　“直接杀了多好，这样你就不用为我会不会生气而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