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逍遥游（原名逍遥游）》偏偏扁舟

5、蛮横小妞

　　我也着实吓了一跳，这要是小头朝下，将那人扎出个好歹我可没钱赔啊。
　　不等我有所反应，咣当一声，门口的凳子已被人一脚踢翻。
　　哇靠，不是吧，这么大火气。精神这么好，看来应该没怎么伤到吧。不过无论怎样，我这个冒牌的主人现在正在房里啊，不至于太不给我面子吧。
　　只见一团火红的身影闪到我面前，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十一二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似柳叶，眼若繁星，腮不抹而娇，唇不点而红。头上挽着双髻，穿着干净利落的骑装，右手持着一根马鞭。
　　她进到屋里，看见我，单手持马鞭朝我一点，“凌水，你好大的胆子，尽然敢拿剪刀暗算我。”我左右看了看，身边除了小菊没有别人，看看，凌水就是我喽！
　　没等我开口道歉解释，小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的抽泣“二小姐，奴婢该死，是奴婢一时失手，伤到了二小姐，您要罚就罚奴婢好了，真的不关大小姐的事。”
　　红衣女孩手中的马鞭一甩，清脆的声音在小菊身上响起，霎时，小菊的左臂被一道血红的痕迹缠绕，这条血痕逐渐蔓延开来。
　　“你是什么东西，我跟你家主子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儿么？”我真不敢相信，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竟然可以跋扈残忍到这种地步。
　　我跪坐在小菊身边，撩起他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狰狞伤口赤裸裸的呈现在我的面前，我轻轻碰了碰，小菊强忍着啜泣哆嗦着，那是真实的伤口。一个念头渐渐的浮现出我的脑海——我还在属于我的时代么？可是眼下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红衣女孩走去，女孩倒退一步，“你……”
　　我并没有理他，擦过她的肩膀，我走到圆桌旁，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壶，直接对着嘴，咕嘟咕嘟的灌下了一整壶的凉茶。这时我才方觉喉咙火烧的感觉退去了一些。体力好像也因为这壶水恢复了不少。
　　我站起身，面对红衣女孩，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女孩愣了一下，小菊也愣住了，停止了抽泣，抬头看向我。
　　红衣女孩狠狠的盯着我，以至于她那娇美的脸庞竟然有些扭曲。“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又扬起了手上的马鞭。我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握住了她手中的马鞭，用力夺了过来。一甩手，马鞭被我扔出门外。红衣女孩不可置信的盯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一般。
　　她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你要是再不走，别怪我把你也一样丢出去。”
　　她好像还是没有回过神一般，怔怔的走到门外捡起自己的马鞭。就在我以为自己成功的将她赶走的时候，一道黑影向我袭来。
　　她竟然在门外用马鞭对我偷袭，我实在躲闪不及，扬起左手结结实实的挡下了这一鞭。
　　这个小人，竟然搞背后偷袭这一套。痛觉触动着我愤怒的神经。忍无可忍，忍无可忍……
　　我顺手抓起桌子上的水壶向她砸去，正中她的大腿，茶壶落地应声而碎。红衣女孩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我没有理她，忍着手臂的痛朝小菊走去，小菊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张大的嘴可以放下一颗鸡蛋，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说真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滑稽。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仿佛刚回过神一般，偷偷朝外面看了一眼，在没听到什么动静后，轻轻扶住我的手站了起来，满脸的心疼，将我扶到床边坐定，打来清水帮我擦拭着伤口，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装满粉末的小瓶，敷在我的伤口上。
　　一切包扎完毕，小菊松了口气，嘴里喃喃着千万别留疤之类的话。我无所谓的一笑，捉住正要走开的她，小菊疑惑的看向我，我扶住她的肩膀将他摁到床上，学着她的样子也给她包扎起来，起初小菊死也不肯让我帮她弄，说什么她一会儿自己弄就好了，可是她最终没有拗过我。
　　看着自己的杰作，我还是相当满意的。我得意洋洋的看向小菊，却发现她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的打落在裙摆上。
　　“怎么了，小菊，我是不是手太重，弄疼你了？”看着泪水涟涟的小菊，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小菊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起身把东西都收拾下去。我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算了，她可能怕我伤心，不好意思说吧。
　　我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模糊而又有些扭曲的身影，有些叹息，这还不如打盆水照的清楚。
　　我看了看自己拖地的长发，不禁叹了口气。
　　“小菊，小菊……”
　　“小姐，怎么了？”
　　“你帮我个忙吧，你帮我把头发剪短点好不好，大概到肩膀就好了。”
　　小菊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哭的稀里哗啦。我有点懵了。赶紧也跪坐在地上拍着她的后背连声问她怎么了。
　　“小姐……你人那么好，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外面对姑爷的传闻……呜呜……也只是传闻而已，说不定没有那么恐怖，您一定要看开一点啊！”小菊抽抽噎噎的好不容易说完了这些。
　　我却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小菊，你说什么呐，我只是理个发而已，你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过什么？”这回轮小菊不解的看着我。
　　“就是，就是我仅仅是嫌头发太长了，头太沉，不方便，想要剪短一些，清爽一点，真的再没有别的想法了。”
　　“您不是要出家？”我倒，出家要剃光头好不好，我只是要个齐肩发而已。
　　“真不是。”
　　“可是，可是这……”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啊，你不帮，我自己来了啊？”
　　通过一番困难的交涉，我终于如愿以偿的剪短了头发，在脑后束起了高高的马尾。
　　小菊从一个瓷罐里用手指挑出一团膏状物，在掌心搓了搓，作势就要往我头上抹，我赶紧朝旁边一闪，“小菊，这什么东西你就往我头上抹？”
　　小菊似乎愣了一下，“小姐，这是您最喜欢的发膏啊，每次梳完发髻您都要抹上，您不是说您最受不了碎头发擦在脸上痒痒的感觉么,您不记得了么？”
　　我赶紧打圆场，连声说怎么不记得，可我真是不想擦那么油腻腻的东西在头上。心里寻思着编个什么借口能躲过擦这么恶心东西的命运。
　　“小菊，小菊，你个死丫头又上哪里去了？”远远的响起了一阵母鸭子般的呱叫声。
　　小菊一边高声答应着一边对我说“小姐，您刚刚醒来，身子还很虚，您先休息着，我马上就回来。”
　　目送着小菊走远，我心中窃喜——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