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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一一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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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风吹了有多久了?我有多久没有乘着风飞了?
好久了吧。小印?他今年十七岁了。我是在他十二岁的时候认识他的。原来有五年了。
我五年没有回家了,没有再看见过我的大树,没有再乘着风飞过了。但是小印他去年学会骑自单车了,他会用单车载着我到处去玩。
我喜欢靠在他的背上熟睡,坐在他的单车后面感受他背后传来的温暖。
他总是问我,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会长大?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看起来象我姐姐,现在看起来象我妹妹。
我很开心地说,你还盼着我早点老吗?
他终于还是不问我了,他真的是一个好善良的孩子,他和他的爷爷收留了我五年了。
于是这一年我还知道了一个女孩,她叫做一一。小印说一一是他的女朋友。我顺口就问他,你喜欢她?我问完吓了一跳,只是觉得我和小印的生活中要多出另外一个人感觉真的很不好。
他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但是她喜欢我。
我看了他好久,我知道我的眼神肯定很古怪,他惊讶地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我笑笑说,你应该要帮我做抹茶蛋糕了。他仿佛松了口气,然后象五年来的每一天一样帮我做抹茶蛋糕。我也一直坐在店里看着他做。看见他忙碌的背影,仿佛他还没有预告我会有别人闯入这样一个安静的世界。
小印告诉我这个消息以后,总觉得世界的色彩变得有些灰暗了。习惯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三个月,小印白天都很少在家,不是看店就是在外面。他应该和一一在一起。突然发现他已经不经常载我坐他的单车了。心中的失落感一阵一阵。
我发现自己有点离不开小印了。虽然小印还是会每天给我做抹茶蛋糕会看着我吃下去,但是嘴巴里的抹茶蛋糕总是那么涩,怎么没有了幸福的味道?
我终于知道了,小印不会永远属于我的不是吗?于是我要自己坚强,我可以不用一直依赖小印的。而后的几天,我学着对他单纯地笑,不要再靠近他。
小印叫我和他一起出去,我拒绝了。他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于是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好几天。再一次说话是因为一一。
那天小印不在。店关了,爷爷睡觉了,于是我开了店门,我自己做蛋糕。客人还是很少。我一直看着店到傍晚。我知道傍晚了,小印就回来了,那么我就可以吃抹茶蛋糕了。我自己什么蛋糕都做,但是就是不做抹茶蛋糕,小印做的好吃。
我估计时间也快差不多了。于是我收拾了东西,还没来得及把挂在衣服外面的围裙解开,门被打开了,小印和一个女孩依偎着走进来。那女孩褐色卷曲的头发,长得水灵灵的。她就是一一了吧。她对小印笑得那么甜蜜,紧紧地靠在他胸口,小印则搂着她的腰,仿佛整个世界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我看着这对甜蜜的情人,不知所措。好尴尬。
一一看了我,怔住了。她的眼睛里有高高在在上的骄傲,转身对小印用仿佛吃醋的口气说,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店里有这么漂亮的店员。
小印看着我,僵住,只是嘴巴还会动,她不是我的店员,她住我家。
哎,小印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他不知道这样说会给一一带去多大的打击。难怪一一只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生气地看看我,跑开了。
小印转身追出去。我突然失神,默默转过身。这一刻我才知道,让我自己不依赖小印是多么可笑,我怎么可能不依赖他,我真是太高抬自己的坚强了。我喜欢小印,我知道我喜欢小印了。
然而我的手突然被人拉住,我回头。小印站在我面前,他看到了我此刻的狼狈。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能看着他,寂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终于开说话,小茶,为什么你的眼神总是那么寂寞那么无所谓。我一震,原来我是那么寂寞那么无所谓的吗?
我无话可说,问他,为什么不追上去?
他说,因为我看见你失神了。
风从门封里吹进来。快秋天了吗?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