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与梦境擦肩而过 ...
-
天气已经寒冷到了一年的极致。似乎哈一口气就可以结冰，在柳城这样一个北方城市，很多年轻小孩和老年人都无法适应这样彻骨的寒冷。
唯一让人觉得温暖的事，终于放寒假了。虽然初三的学生还要补十天的课，但对这些孩子来说，能够二十天不用上课已经是幸福得嘴角咧到耳根了。
正要收拾书包回家拥抱寒假的上官右，虽然考试又是倒数的，但丝毫无法在脸上看出忧虑。手机在这时突兀的响起。是奶奶的，无非是放了学不要跟同学瞎混，快点回家之类的。没想到却要自己去机场接爸爸，对喔，爸爸一个月前到上海听课现在也该回来了。可小右并不太听家人的话，扭捏道，为什么不要哥哥去？他去你们肯定更放心。奶奶说，哎呀，你易叔叔来了，阿左今天还要帮着招待呢。小右又不依不饶地打趣道，喂，这种事情不交给我哪成啊。我是有名的上官学院交际草。对了，易佳洺会来吧，奶奶你不知道哄女生是我的长项吗？奶奶很明智地没有接茬下去，而是挂掉电话。
小右的眼睛像X光一样扫来扫去，目标停在那个挺拔的背影上。老左的确是个长袖善舞的家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老爸的朋友见到他都会说，哦，这个孩子真懂事。懂事个屁，不过是装出来的，根本就是个书呆子。
上官右背着书包正要走，一双手却轻轻覆盖在他的肩膀上。上官右排斥地躲了一下，原来是老左。上官左声音低沉地说：“小右，爸爸六点到，要准时啊。”说了一会儿好像还不放心似的自言自语道：“要你去还不如我自己去。只怕在家里，你和易佳洺肯定要打起来……”
“哥你不用说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担心。”说罢上官右背着书包离开。
上官左愣在那里，不断回味着那一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无论如何，都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啊。虽然身高已经很挺拔，相貌已经张开了而略显清秀。但，仍然是个孩子。
此时的机场人声鼎沸。接机的和下飞机的人，都在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友或是亲人而激动一阵。就像是一部关于相逢的电影，每个陌生面孔都在寻觅着跟他有些许关联的人。然后微笑地迎上去。
身边突然挤过来一个穿着蓝制服的女孩，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着一脸可爱的青春痘，把手中的一堆纸递过来诚恳地说：“同学。这是我们搞的一个调查，您有兴趣填一下吗？”上官右本来也没事做，就点点头答应了，然后接过来：“笔呢？”“哦！你等下。”女孩从紧绷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支银色水笔，正要递给他突然被一只手抢了过去。
上官右不满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背着大包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女孩名正言顺地抢过来，镇定自若地在手上写着一串号码。她干燥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脸，可以看到一双眼睛，像星星一样的眼睛。上官右就一直低着头看着她，直到她把那串类似电话的东西写完，身后好像有人叫她，然后她被人群一挤就不见了，好像一股水消失在沙漠里一样，钻到人群再也找不到。上官右遗憾地说：“同学，既然没有笔，那我就先走喽。”女孩也只好不太开心地离开。
上官右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动。看着父亲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他们脸上有着相同的表情，不为所动，只像是去接父亲下班一样的感受。
两个男人并排走着，小右已经高出爸爸一截子。爸爸也只是关心地摸了摸他软绵绵的短发，有一句每一句地问：“小右又长高了，才一个月而已啊。对了，考试考得怎么样？你哥哥就不用说了，肯定是第一嘛。”
“全班第四十名。”上官右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堵得慌，但仍然平静地念了出来。
清晰地听到了父亲的一声叹息。良久，没再说话。
依然是这样尴尬的关系。小右其实很希望爸爸能揽住他的肩膀说，其实没关系，下次努力。可是一切都安静得像是一场默剧。
上官右依旧是个孩子，一个渴望别人能爱他对他好的孩子。叛逆和消极都是因为，你没有揽住他的肩膀，告诉他，没关系。
到了家里，在偌大的客厅摆了一桌子菜。上官右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跑到餐桌前吃自己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然后回过头看到妈妈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自己。说：“上官右，看你的德行。都不对易叔叔和佳洺打个招呼吗？真没教养。”“妈，怎么能这么说呢。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教大的，现在又推卸责任，真是……”没等小右说完，妈妈就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旁边的易佳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歪着头说：“小上官，多日没见，你的嘴又厉害了。”上官右冷笑一声说：“呵呵，跟你还差得远呢。你那张破嘴，连象牙也吐不出来！”“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上官先生呵斥道，“人家佳洺是个女孩，你就这样说人家啊。快，快给人家赔礼道歉。”易佳洺走到上官右面前，说：“得了，让他给我道歉，我可消受不起。”
“对了。上官左呢？”上官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哥哥的影子。
“哦，他去买水果了。”
上官左提着一大带苹果和草莓从商场里出来，正在路上走着，突然被路边的一家别致的店面吸引。他抬起头看了看，这是一家卖观赏鱼的店。于是走了进去。老板娘迎了上来谄媚地语气道：“欢迎光临，想买什么鱼？”
上官左四处看了看，终于被两条红白锦鲤吸引住了。
“这个，怎么卖。”
“呀，这个是？”老板娘面露难色，“算了，卖你好了，这鱼本来就该拿出来卖的。帅哥我告诉你啊，这一条二十可一点都不贵，要不是这鱼养得时间太久，我才舍不得……”
“两条都要，袋子盛好。”上官左打断他的话，然后腾出手来甩出一张五十，冰冷地说着。
老板娘撇撇嘴拿袋子去。
上官左提着鱼离开时。又有一个女孩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摇着老板娘的手说：“妈，姐去哪了？我去机场接她她不在啊？”
“林夕梦！”一个高挑的女子从踱步进来，“我都等了你好久了，你都不来接我，你到底干什么吃的？”
“夕清姐，我真的去接你了。只不过，没接到罢了。”
“哼。”林夕清不满地哼一声，“真没用！”
林夕梦走到鱼缸前身子突然僵了一下，问：“妈。我的Emily和chloe呢。”
“卖掉了。”妈妈平淡地一说。
“什么？什么时候卖掉的。谁买的。”
“一个男的啊，刚走。”
话音没落，林夕梦就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与梦境擦肩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