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茫茫》SU104

7、第 7 章

　　湛泓第二次进小酒店并没有看见桥素，只见一个丑陋的驴子在门口傲慢的撒着蹄儿，和驴子大眼瞪小眼良久之后，湛泓哼出了声，诶，为什么要跟畜生计较呢？
　　简陋的酒屋前堂没有一个人，只是里堂有说话的声音。
　　“掌柜的，我的酒好了么。”一个背对着湛泓的男子对桥素说。
　　桥素仍是穿着那身灰色袍子，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身边的小炉子里拿出一壶早已准备好的酒，递给那男子。
　　男子接了酒，半晌没有做声。
　　“掌柜的，我不想忘了他。”男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绝望。
　　“不忘就把酒寄放在我这里。”桥素懒懒说。
　　“不，还是喝了吧。”男子拿了酒直直送进嘴里。
　　湛泓觉得好奇，只想往前走看清楚点，不想碰到了旁边的椅子，交谈的两人齐齐回头来，湛泓这才看清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的模样。
　　湛泓想尖叫却叫不出，是，那是一张已经毁容的脸。
　　无人能看出他真正的模样。
　　在昏暗的内堂里，如一只鬼。
　　男子喝了酒，表情平和，说忘情果然是好酒。
　　掌柜笑着收起酒壶。
　　忘情，忘情，喝下就忘却一切。
　　是好还是不好，还真是说不清楚。
　　“他就这么把自己爱的人忘啦？”湛泓好奇的看着那个人的身影。
　　桥素不回答，空洞的眼睛显示出他又在发呆。
　　“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壶酒？”
　　“是。”
　　“我的呢？”
　　“你的还没酿出来。“
　　“那，桥素你的呢？”拥有着猫儿眼的少年问道。
　　“我的？”
　　桥素牵着少年的手来到堂前，指着柜子上最古老的一个坛子说，“那是我的酒。”
　　“你为何不早早忘却了他？”少年打着让古怪的掌柜忘记前尘爱上师兄的主意。
　　古怪的掌柜但笑不语，只是用手戳着少年年轻带着朝气的脸。
　　湛清又在想桥素，他是不是又在酿自己的酒?还是在内堂招待那些奇奇怪怪的客人？不知道他是否会想起自己。
　　湛清想着笑了笑了又觉得他肯定已经忘了自己吧。
　　又开始沮丧起来。
　　这里的热病就快止住了啊，真想快快回去，喝一壶他温的酒。
　　小村子边有一个荷塘，站在这清澈的荷塘边，绿色的出水很高的叶子遮住了湛清的眼，透过那婷婷的美人的裙，我看到那些零星点点的白花，他们羞涩的盛开着，寂静无声却美丽；天上一个月亮，水里一个银盘，它温柔的把光倾泻在这油绿的叶子上，衬托着花上的露珠，更显其雅致；杨柳和灌木，有高有低，将荷塘重重围住，如一个斑驳而清晰的美丽世界，湛清悄悄的采了朵荷花放在怀里。
　　若是有不谢的花，送给他，该有多好。
　　只是第二天，湛清起来感到有些发晕，头也有些热。
　　桥素，估计我回不去了，热病染上是很难治的啊。
　　湛清苦笑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