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茫茫》SU104

5、第 5 章

　　其实战天在湛泓之前爱过一个人，那是用刻骨铭心去爱的，他是那么骄傲的男子，他甚至记不起战天的名字。
　　战天爱为他梳那一头乌黑的发。
　　于是他叫战天梳梳。
　　瞧，多小厮的名字，也只有他叫的出来。
　　他爱穿大红色的衣裳，只是在庙会的拥挤时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用讥诮的口气说你就是堂堂启林山庄的庄主？怎么穿的灰不溜秋的？
　　战天气急，他心想难道是启林山庄就得穿金戴银，跟土财主似的？正欲抬头辩解，却看见那一双桃花烁烁的眸子，于是说不出话来。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早已经是情丝暗种。
　　湛清在又一次的观察桥素的眸子，他再一次把眸子飘忽到远方，湛清觉得那是一个自己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其实桥素的眼睛是很好看的，若是多点神彩，一定可以称的上是桃花烁烁，可是如今，在他神智清明的时候，也不过是多了一丝看透世事的凄凉。
　　以前的掌柜是什么样子？
　　湛清觉得自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的。
　　桥素靠在门上笑了又笑，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到最后，眉头微微皱起，长叹一声，才猛然发现湛清站在自己面前已经很久了。
　　“你找我？”桥素问湛清道。
　　“恩。”师傅让我去一个小镇，那里出了热病。“
　　“诶？你居然会医术？”桥素瞪大了眼看着湛清。
　　“会一点点。”湛清红了红脸。
　　“那，一路顺风。”桥素笑着说。
　　桥素对每个客人都说过一路顺风，每次都异常真诚，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湛清觉得很伤感，原来，他和每个来去的喝酒的客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桥素会和他们攀谈，说些有的没的，然后再迅速分东西。
　　“我会回来的。”湛清有些郑重的对桥素说。
　　桥素只是眯着眼看着湛清说好。
　　做生意的么，回头客总是很讨人喜欢的。
　　桥素也不觉得例外。
　　离开桥素的在客栈里休息的湛清，还没有一天，就开始想念起那个人，他现在在做什么？和酒客偶尔说两句？坐在自己的宽大椅子上安静的注视着自己温的酒？
　　湛泓问自己难道不想要更多？
　　当然想。
　　可是湛清觉得，这一切都是奢望。
　　可是湛清也偷偷的想过，若是桥素眼里有一丝的他，他是死了也愿意的。
　　湛清来到了师傅要自己去的地方，很快的，他没有时间再想桥素，因为，热病严重得超过了他的想象，一个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就这么倒下了，他们明明对自己是这么的和蔼热情，可是自己的双手却不能帮他们做些什么。
　　湛清觉得懊恼，甚至窒息。
　　为什么人要分三五六等呢？为什么这些穷人就无法有钱救治？为什么他们就要被活活的放弃？
　　湛清不停的问自己。他得不到答案。
　　在某个晚上，
　　“有些是天注定的，我们无法改变，今世错过的，失去的，也许来世也给予补偿。若今世过得不好，就当上辈子你过的太好了吧。”
　　桥素的话串上湛清的心头，其实从这段话可以看出桥素是个自私的人，可是，湛清却觉得缓缓心安起来。
　　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步伐，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