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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道长巴枫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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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掌门觉得小枫这个人骨骼清奇，也有可能是聚灵莲被有惊无险的封起来了，还有可能是被戚星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劲儿给打动了吧。
总之，没有将枫猴子赶出去。
可这一下，枫猴子的名号在菩提道观算是彻底打响了，本就人丁不旺盛的菩灵观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掠过了这座小山头。顿时人人都想见见这位号称仙骨卓绝、顽劣不堪的少年。
只可惜，他还在被关在小黑屋里。
“好娘希皮的饿啊...啊...啊...”小枫听着自己肚子里发出的抱怨声，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
“师父，多谢师父。”戚星跪在掌门陆城的房间里，端着一杯滚烫的茶。灼热的触感刺痛着戚星的手指，戚星只能低着头来回轮换着手指端着手里的茶杯。
陆城可能是故意惩罚一下他这改不掉随便捡东西回来的慈悲为怀的大弟子，看着戚星颤巍巍的手指就是不作声。
过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了，陆城在捋顺山羊胡微不可闻的说了句“得了，起来吧。”随即接过了那杯茶，抿了口。
“是，师父。”戚星缓慢的站起身，在宽大的道袍里偷摸的伸了伸已经发麻的小腿。
“留光，不是我说你。之前捡个什么小猫小狗也就算了，给我捡个大活人回来，你是嫌我们菩灵观的伙食太多了是吗？”
“修道之人，慈悲为怀。”戚星低了低头。
“显出你了是不是？”说罢，陆城看了看这令他什么都满意的大弟子，还是不忍心过度责骂，毕竟也不是他闯下的祸，“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小枫。”戚星看出自己的师父已经还是盘算是否要留下小枫了，连忙应声。
“这孩子虽然顽劣不堪，但不得不说确实是个有资质的，先不说别的，就是能够孤身一人进入聚灵阁深处，又徒手摘下这聚灵莲。这都是天选之人的迹象啊。”
陆城说着，回忆起来什么，微微眯了眯眼。
接着道：“那年我刚进观，约莫也就七八岁吧。观里有个师祖辈分的，嗯...名字我都记不清了，只听我师父叫他肆影仙人还是什么的。都被称为仙人了想必肯定是法力高强吧。”
戚星在一旁静静听着他这特别喜欢唠嗑的师父又一遍说起菩灵观之光的故事。
“那位师祖是不怎么露面的，有一次观中有什么大法事，师祖辈当时也没剩下几个人了，齐齐站了一排在山坡上面。除了他以外其他都老的没有牙齿、佝偻着背或者是拄着拐杖了。只有他，只有他，眼睛都亮晶晶的，那分明是个青年模样，俊美极了，尽管个子好像不怎么高，但是站在人群当中真的是浑身发光啊。”
“嗯。”戚星每当看着师父那恍若昨日的兴奋神采，就仿佛能够亲眼见到那位仙人前辈的风姿一般。尽管听了很多遍，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对于那种境界的向往。
“留光，你的资质在你这一辈当中算是不错的，但是还是没有达到天选之人的天分。可这孩子...”
戚星微微抬着头。
“留下吧，说不定能成为我菩灵道观下一个骄傲呢。”
“好的，那我先替戚枫谢谢师父了。”戚星笑容满满，刚要俯身行礼。就被一阵席卷着法力的强风顶的弯不下腰。
“别别别，这劳什子收到我手底下，我是闲自己活的时间太少了吗！”
“那师父您的意思是？”
“留光你也到了弱冠之年了，给你收个徒弟如何？”
“师父...这...不太合适吧，我和小枫最多不过四五岁的差别，怎能为人师呢。”
“哎！无妨。”陆城说着摆了摆手。
“且不说你修行刻苦，对于道法剑法什么的掌握的牢固，单单你是把他捡回来的人这一点，你不觉的你要负点责任吗？”
戚星现在如果能把情绪具化的话，估计现在是满脑子的黑线。
“是，师父。”
“这样的话，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咳咳，小枫。”
“小枫就荣幸的成为第十八代弟子巴枫。”说罢，陆城手指关节敲敲桌面，尾音都上扬了起来。
“哪个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陆城便往床榻方向走去，边走边道：“他失了魂，权当他是个异乡的游子吧，说不定哪天想起什么了，也就找到自己的归宿了。”
“知道了师父。”
“还有，”陆城从身后柜子的一个格子当中取出了一把剑，“这把剑给你。”
戚星能够看出，这是一把用藏银打造的剑，通身雪白，在阳光的映射下周身流转着清冷的光：“师父，这很贵重吧。”
“你是我最喜爱的弟子，你配得起这把剑。这把剑还没有认主，你用起来应该更得心应手些。”
戚星站在那里有点呆愣愣的。
“愣着做什么，过来接着啊。”
“是...是...”戚星急忙上前接住了那把令他眼热的剑。手掌在底下轻轻地摩挲着。
“毕竟都是当了人家师父的人了，也得有把好剑衬衬身份不是？”说罢，陆城开心的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好像一把折扇。
“谢谢师父。”
“这把剑师父取好名字了，你可愿采纳？”
“当然！”
“刺凌。”陆城语重心长的看着戚星，“你是个宅心仁厚，身怀慈悲的人。可是，为师希望你能再多一分的杀伐果断。有时候，适当的狠绝才是真正的大慈悲。”
戚星仔细听着，微微蹙起了眉。
“你且记着吧，总有一天你能明白的。”
戚星点了点头。
“嗯，退下吧。为师乏得很了。”
戚星轻轻走出了师父的房间，无声地关上房门。
脚步立即急促起来，越走越快，最后一路小跑起来。身侧的剑上下起伏着，碰撞着少年腰间坚实的肌肉，在这明媚的阳光中发出粼粼的白光。
小枫觉得四周的黑暗被什么撕开了一道口子，刺的眼睛有点酸疼。使劲眨了眨眼睛，分辨清楚了来人。
“道长！”小枫赶紧站了起来，破烂的袍子被灌进来的风吹得呼啦啦响。
戚星看了小枫一眼，利落了脱下了自己最外面的那件棉道袍，披在了少年的身上：“来了来了。”
“那老头子不会要杀了我吧，你是来给我践行的吗？”小枫咬着嘴唇，使劲抓着戚星的胳膊肘，可怜巴巴的说。
“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也是菩灵观的弟子了。”戚星说着，不知道从那掏出来一块束发带，开始给小枫束发。
小枫被身后的戚星拽得眼皮突突直跳，感觉自己活像个唱戏的：“是吗？戚星师兄。”
戚星听罢，手底下故意加重了力气，听着少年呼哧呼哧疼着直喘气：“没那么好，你得叫我师父了，巴枫。”
小枫听了猛地一转头，一脸惊奇，瞪着大眼睛：“师父？”
戚星看着眼前的少年，真是好看。睫毛卷翘，大眼睛里好像能装下整个星空似的。
戚星双手罩在小枫的脑瓜子后面，完成最后的步骤，给他系了一个确保结实的结，低头盯着小枫的眼睛，笑了起来：“哎！好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