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姬重生之芜颜泪》小旋旋

16、匪疑所思1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印入眼帘的却是放大的一张俊脸。他看到我，脸上漾起了笑意，问道：“醒了？”

　　视线逐渐清晰，我茫然地看着他，瞥到他手中一根银芒必现的针，顿时清醒，惊叫道：“你想刺我？”

　　他无奈地笑笑，叮嘱：“别动。”制止我晃动的头部，一只手从上拔出一根银针来。

　　我瞪圆眼睛，惊恐地看他手中取下的一根根银针，那光芒生寒逼人，迫得我的心脏猛缩。

　　“好了。”他笑着看我一幅抵御的模样。

　　我这才暗吁了口气，问道：“我适才死了吗？”

　　他凑近邪恶的笑脸，反问：“你说呢？”

　　估计是没死吧？料他也没那个本事能将死人救活，看他娴熟地将银针捌进一字摊开的布裹里，我不竟怀疑他是真人不露相。而他给世人一幅痞子的模样，跟黑衣人的性子也可谓是大相径庭，还有适才的那一记暴拳……我呲着牙揉揉眼皮，那里肯定是无与伦比的壮观了吧？

　　“用这个。”他递给我一条热的布巾，脸上却带着坏笑。

　　我狠瞪去一记，用布巾敷着眼皮。心里恨道：也亏他下得了手，一点怜香惜玉的自觉心也没有。真是个莽夫。

　　他双手环头，斜靠在床榻瞧我，眸里竟是笑意。

　　我捂住眼睛，瞪他：“看什么看？”

　　他并不生气，而是加大了唇角笑意，慢悠悠地说道：“大哥有种西洋玩意儿，戴上了可令视力模糊者顿时恢复清明，依我看，你那边再顺便挨上我一拳，正好变成那玩意儿，回头我也好送个人情儿。”

　　我怔了怔，仔细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说的玩意儿就是现代的眼镜。我的唇角开始抽搐，正待发飙时。窗口一阵扑翅作响，一只鸽子停在了窗棂上，难道是信鸽？眼角瞥到他神色一凛，看来此物非比寻常！

　　他翻身而起，就要走到窗前去，我急中生智，痛叫一声：“三少爷，你的针扎死我了。”

　　他果然中计，朝我走来，面上是少见的忧色，问道：“扎哪里了？”

　　我指指臀下，他愕然，立在原地。半响，瞟一眼自已的包裹，淡淡地说：“我的针收了。”

　　这么容易就拆穿了？我哑然。他朝窗口探去一眼，眸中竟是深沉阴郁，沉声说道：“你先去瞧瞧二少爷。”

　　你这不是支开我么？不竟让我更好奇了，他有见不得人的秘密瞒着我。我拖拖拉拉地离去，在经过窗外时，无意中瞥到他溢满戾气的眸子，倏得深身一颤。

　　月儿斜挂，盈盈笑靥洒满孤独的院落。

　　屋里一盏油灯，在微风中明灭若舞，浅映着他的侧脸，更显得朦胧细致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宣图上，上面的女子只勾画出一个轮廓，而他就那样痴痴地望着她。我心下不竟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涩滋味。

　　他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悠悠地回首，我一惊，忙缩回身子，贴在墙上，心下像作了贼似的紧张不安。

　　耳边听到轮椅辗压地面的声响，即而一声笛音飘泄而出，婉转悠扬，带着悲凉凄切的哀愁直荡入我的耳畔，在深沉的夜中如歌如泣。我蹲在墙角，心也跟着笛声飞上天际，坠落的雪片纷纷扬起，而我在天地间和着节拍翩然回旋。

　　蓦然，笛声嘎然而止，屋里传来一声闷哼。我从天际直直地摔落地面，还有些茫然。

　　“唔……”很痛苦的呻呤。

　　我微惊，探出身子，看见他全身瑟缩成一团，双手撕扯着袍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我一急，便冲了进去，忙问道：“二少爷，你怎么了？哪里痛吗？”

　　他抬起的脸上已是沁满一层薄汗，本是深幽的黑眸浮上一层赤色。他猛然抓起我的手，嘴中喃喃念道：“莹儿，你来了。”

　　五指像是要钳进我的肉里去，被捏得生疼，他的眸子有些迷离地看着我，似乎是神智不清了。看他痛苦的模样我心下也有些悸疼，我试着唤醒他。

　　岂知，他手下用力，将我往他怀里扯，嘴中念道：“莹儿，你不要走，就这样陪着我好么？”

　　他这样一折腾已是大汗淋漓，我将脸贴在他怀里，心里一股苦涩蔓延开来。既然你忘不了她，为何不去把她追回来？

　　“不，你滚……”他又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扭曲着面容吼道：“你滚，你不信我是你的兄弟？要滴血认亲么？好，我成全你……”

　　他发疯般地开始自残，将手指塞进嘴里狠狠地咬。我扑了上去，用力掰着他，却见满眼的红彤，手上，衣袍上都是他的血。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中大叫道：不要。

　　“怎么了？”一声焦急的询问声。我转首，看着门边的三少爷，清泪顺着脸颊开始蜿蜒，已是说不出话来。

　　他似风般卷进屋子，推开我道：“快去拿我的包裹来。”伸手，一掌劈昏了二少爷。将他拦腰抱进帷幔中。

　　我怔忡了片刻，下一瞬，跑出屋外，脚下却是发软，在凄迷月色中跌撞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