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和璧

1、死神

　　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斜射在汪沐的床上，陈年的空调发出冗长的杂音。不一会儿，闹铃便响了。
　　汪沐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经过一番忙碌，汪沐才前往侦探事务所。
　　大学毕业后，汪沐就租下了这栋别墅，一楼改造为事务所，二楼继续住人。
　　汪沐坐上办公椅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订了台空调。
　　【下午】
　　“叮咚——”
　　或许是安装空调的工作人员来了吧。汪沐一边想，一边开门。
　　汪沐签收后，就把工作人员带上二楼。
　　工作人员打开包装后，一具无头尸体赫然出现，装着尸体的塑封袋鲜血淋漓，甚至还冒着阵阵寒气，工作人员像碰了什么脏东西般猝然撒开了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女……女士，这……这空调的包装箱里，有尸体啊。”一位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说。
　　“你们不要乱动，我来报警。”汪沐镇定地指挥。
　　不一会儿，几名刑警和法医赶往现场。
　　一打开门，汪沐便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沐沐，你还好吗？”席冰卿有些担心。
　　汪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先去现场吧。”

　　工作人员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站在墙角一动不动地。
　　“小叶，你负责那两位工作人员的笔录，我来负责小沐姐的笔录。”高警官指挥道。之后，高嵩（高警官）便开始了例行问话。
　　另一边，陈致澄和席冰卿就无头尸案交换意见。
　　尸体被凶手砍去了头颅，放在了大型塑封袋中。
　　“冰卿，你怎么看？”陈致澄问道。
　　“死者是男性。”席冰卿死死地盯着尸体，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研究这么久就得出这个结论？”
　　席冰卿瞥了陈致澄一眼，“尸表除了颈部凶手砍头留下的创伤外没有明显的创伤和约束伤，死因不明。死亡时间……我认为还是尸检后再确定比较好，因为尸体明显被冻过。”
　　“所见略同。”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这两位工作人员难道一直没有发现包装箱里装的是尸体吗？”席冰卿有些疑惑。
　　“我猜想这两位工作人员只负责搬运和安装。而且像这种12千瓦的空调，质量也在60千克左右。这具尸体被砍下头颅，质量应该也在60千克。”陈致澄答道。
　　“陈哥，刚刚接到电话，老李家也发生了相似的命案。”高嵩说道。
　　陈致澄有些头疼，“这样，我和冰卿先过去，这具尸体先送回局里吧。”
　　“好。”高嵩回道。

　　房子已经被警戒线封住了，汪沐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小沐姐，现在你怎么办？”高嵩有些担心。
　　“我没事。听说老李家也发生了相似的命案，你赶紧去吧。”
　　“好。”语毕，高嵩驱车而去。
　　汪沐拿着手机，犹豫了许久，终于拨打了电话。
　　孟锡在研究盲文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喂？”
　　“孟锡，我家发生了命案，被封了，能找你借点钱住酒店吗？”汪沐犹豫再三才开了口。
　　“木头，你真的是太对得起你死神的称号了，这案子直接就送来了。不过，我俩认识这么多年，谈钱太俗了”
　　“孟锡，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木头，就你那可怜的委托费，我可没勇气当你的债主。不如，你来我家住吧。”孟锡套路道。
　　“这……不太方便吧。”
　　“怕什么，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要是对你图谋不轨，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孟锡的指尖抚着书卷。
　　你哪来的自信啊，汪沐心里默默想着，但她还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那我……”还未待她说完，孟锡便打断了她的话，“木头，等一下。我这有另一个电话进来，我先切一下，你别挂。”
　　许久，汪沐才听见孟锡的声音：“木头，我有急事要去科研所一趟，你在哪？我去接你。”
　　“嗯……我在家门口。”

　　汪沐一下一下地敲着盲杖，听着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声。
　　过了一会儿，汪沐听到一阵车声，便知道孟锡到了。还未等孟锡下车，汪沐便摸索着打开了车门。
　　“你刚才又在听车声？”孟锡一边开车一边聊到。
　　“嗯。”
　　“对了，盲杖的信号灯怎么不亮了？”孟锡问道。
　　“是吗？我不知道，但是盲杖的导航系统好像失灵了。”
　　“等会我找Sean帮个忙。”
　　车行驶了约20分钟，便到了科研所。
　　汪沐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拄着盲杖慢悠悠地走着。
　　“孟锡，我们要去哪？”
　　“我等会要去生物实验室找皓然。你可以在休息室里看书，我帮你找Sean。”
　　“谢谢。”汪沐轻轻地回道。

　　【休息室】
　　汪沐打开孟锡留给她的袋子，里面有一些切好的水果和一本书。汪沐打开书，安静地摸着。
　　孟锡将盲杖送去检修后，又奔到生物实验室和孙皓然开研讨会。
　　等孟锡忙完工作，已经九点多了。孟锡取回已经检修好的盲杖后，回到了休息室，发现汪沐已经睡着了。
　　孟锡轻轻地拨开汪沐的长发。本来打算抱汪沐回去，但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把汪沐叫醒。
　　“怎么了？”汪沐醒后，迷迷糊糊地问道。
　　“该回去了。”
　　“哦，我的盲杖呢？”汪沐四处摸索着。
　　“在这。”孟锡将盲杖递了过去。
　　孟锡将水果盒和书收好后，和汪沐一起慢悠悠地向停车场走去。

　　“我应该住哪个房间？”汪沐在孟锡家门口踌躇。
　　孟锡轻轻地将汪沐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臂上，“我带你去。”
　　“你扶着右边的墙，走十五步就是床的位置。空调的遥控器在右边的床头柜上。灯的开关在门的右边。”孟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孟锡将汪沐扶到床上后，就去帮汪沐找拖鞋。
　　“木头，我家没有女士的拖鞋，你先穿我新买的男士拖鞋可以吗？木头？”孟锡没有得到汪沐的回应，赶紧跑到客房。
　　孟锡发现汪沐又睡着了。孟锡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他轻轻地将汪沐的鞋子脱下，为她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