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杯吗》阿阿阿阿晏

2、第二章

　　今晚在姑姑家的节奏显得很仓促，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让沈晏早早感到了疲惫，也没有过多地计较和考虑什么就洗漱躺下了。这里只有两间卧室，沈晏只好和江淮挤一张床。

　　沈晏心里难免有些膈应，这也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为了避免尴尬，沈晏趁江淮还在客厅磨蹭的时候就先行躺到了床上。

　　管他呢先睡，睡着了爱谁谁。

　　沈晏闭上眼，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以便更快进入睡眠理想状态。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轻飘飘，这阵子发生的很多事，收到市里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老爸决定将他送去借宿、陌生的姑姑一家……还有突然多出来的哥哥江淮。这一切都快速而清晰地在沈晏脑内闪过，又一下抽离出去很远，沈晏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这下是真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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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妈！我的内/裤你塞哪了？！”

　　“阳台上挂着没有的吗？！”

　　沈晏一激灵，差点来个鲤鱼打挺。

　　“没啊！”

　　“哦哟，那就在你衣柜里嘛！自己多跑跑找一找不就出来了！”

　　沈晏长叹出一口气，这都什么嗓门？！我真的很困啊！

　　一直到江淮洗完澡，满身水汽地坐到他身边，沈晏都没能再睡着。

　　江淮此人，年纪轻轻，屁事奇多。

　　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沈姓男子反应，江淮洗一次澡一共进出卧室五次，阳台三次，甚至还进了厨房一次！啪嗒啪嗒满身水珠子到处跑。

　　此刻江淮一声不吭地坐在他一旁的被窝里安静地划拉着手机屏幕，沈晏突然很想感叹一句“真/他/妈岁月静好啊”。

　　不知怎的，一没事做，沈晏的目光就不自觉落到了江淮脸上。这个江淮虽然话很多事儿也很多，但至少这张脸很是值得让人原谅。此时刚洗过澡，江淮长而疏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水珠，摇摇欲坠却又始终不肯落下。

　　沈晏看的入神，却被人猛地握住了手腕。沈晏一惊，正待出声，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怎的已经伸到了江淮面前，直欲取他面门。一旁抓着自己的江淮正牢牢盯着他。沈晏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口解释，也不是挣扎，而是定睛看了眼江淮睫毛上的水珠是否还在。诚然，水珠已经在对方的动作下早早坠下了，显出一双清澈凛冽的眸子。

　　“你……”江淮还是盯着他的脸。

　　沈晏没有说话，看了眼自己仍被握着的手腕。

　　“啊。”江淮张了张嘴，松开了手，“怎么了吗？”

　　后知后觉的尴尬突然上了头，沈晏有点慌了神。

　　解释一下吧，你眼睛上有水……有东西！我想，我想帮你弄一下！对，对对别紧张。

　　“那个你，你眼睛……你眼睛很好看。”

　　沈晏猛吸了一口气，完了。

　　江淮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晏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新得来的弟弟显然是慌了，他勾了勾嘴角：“哈，谢啦。”转头又做起了自己的事，一个劲地扒拉着手机。

　　沈晏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原地待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怕又被江淮发现再次尴尬，只有僵硬非常地躺了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总共就没讲过几句话，这么尬的情形下又突然冒出那么句半不着调的话，沈晏这会觉得脸上有点儿烧。他拿过床头正在充着电的手机，点开□□漫不经心地翻着。消息列表是初中同学一堆接一堆的群发毕业留言，什么“青春不散场”、“十年后再聚”……看得沈晏一身鸡皮疙瘩，尴尬癌都要犯了。他在初中并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同学，性格使然，沈晏本身就不是个讨人亲近的人，就算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来搭话的，要么就是不得不说两句，要么就是冲动了，总之沈晏这个人，不管是他稍长耷拉着的头发，还是冷硬的枪灰色大框眼镜，甚至他这个人，都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不好说话、不好沟通的气质。初中三年下来，沈晏还真没什么舍不得的，所以他也知道，这些留言一定都是群发。

　　因为没人会特意发那么大一串“肺腑之言”给一个严格算起来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人”。

　　“毕业留言啊，我这也全是，都群发的真烦死。”江淮的声音蓦地在背后响起，沈晏一个激灵。

　　手抖了。

　　啪！世界都安静了。

　　过了大概30秒，江淮打破了平静，夜晚爬上他的嗓子，让他的声线变得有些闷，却意外得很是动听：“手机……没事儿吧？”

　　沈晏听出他声音里明显的愧疚和试探，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儿……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