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离别 ...
-
花子花子，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我亲爱的前辈，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就是您。
山田花子抱着一面镜子，她的对面站着那个年轻的队长。
花子花子，谁是真选组最强大的男人。
魔镜山田犹豫起来，她的眼珠子上下左右打转，最后下定决心咬牙回答。
我亲爱的前辈，真选组最强大的男人就是您了？
花子花子，谁是真选组最可靠的男人。
土方先生吧。
这次几乎是速答。
魔镜山田非常诚实。看来就算成为爱情的俘虏，山田还是个有原则的家伙。
对面的青年不满地眯起眼。
喂，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我吗。
诶，可是那么违心的话说不出。
话音未落，怀中的镜子碎裂。
“！”
山田惊醒过来。
她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地做了一个长久的梦。而当她睁开眼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窗纸爬上茶几上的杯沿，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鸟叫。
呆呆看着天花边上的裂纹许久，她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臂，从被褥里直起身。脑袋还有刚睡醒时浆糊般的黏着感，思绪也像碎纸机裁剪过后支离破碎。揉着太阳穴慢慢回忆，山田总算是拾起了零星的片段，将它们组织串联起来。
是了，自己在万事屋闻到的奇怪的香，那并不是什么让人有攻击性的危险物品，而是会让你‘爱上’第一眼所见之人，虽然效果只能维持三天。
或许因为已经是最后一天，香的效果被削减到最弱，让她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之处。除了非常迫切地想要见到冲田前辈。
恢复部分理智并不能让她觉得好受些，因为她会在清楚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错觉的基础上依然保持着对前辈的好感。
真选组例行的晨间训练已经结束，中庭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山田走到冲田总悟的房门口，犹豫了半晌后，鬼使神差地收回敲门的手，而是静悄悄推开了一道缝。
屋内，电视机在兀自嗡嗡作响，框格内的人物来回晃动。透过门缝在可见范围内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前辈的身影。
失望地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说不上是期待多于害怕还是反之。
把门再度关好，她转过身，那个人正站在自己背后，一手提着个塞满零食的塑料袋，嘴里还塞着冰棍。
“嗯？找我有事？”
冲田总悟说话的时候，嘴里含着的冰棍化开，甜滋滋的液体吧嗒吧嗒往下落，砸在走廊边缘的草叶上。今天大约是他休假的日子，因此他并没有穿着一贯的黑色制服，而是松垮垮地披着件浅葱色羽织，显得原本就稚气的脸更加干净。
山田花子把头往墙上狠狠撞了几下，克制住心里面看到此人就想抱上去的冲动。
没有被她的奇行吓到，冲田总悟坐在台阶处翻找自己手里的零食堆，很自然地搭话：“看样子你恢复了不少。要吃仙贝吗。”
“真是惭愧，虽然还有点记忆模糊，但是今早醒过来觉得清醒许多。”山田捂着撞红的额头，保持一段距离坐在青年的身后，克制住自己的好感。“这两天给您添麻烦了。”
闻言，冲田停下翻零食的动作，回头看了她几秒。原本在他身上微不可察的亲近感再度消失，冲田总悟又变回那个跟她保持一定距离，捉摸不透的前辈。
“你果然是个无趣的家伙。”
他把含在嘴里的冰棍抽出来，小小的木片上刻着一行字【再来一根】。
“啊咧，中了。”真难得，以往都需要他自己伪造。
冲田总悟将木片递给山田花子。
“送你，分手费。”
山田花子傻乎乎地接过了那根黏答答的木片。也只有冲田前辈会把前一秒刚从嘴里拿出来的东西送人。不过该死的是，她真的将它收了起来。
虽然可能到明天爱染明王香的效果完全消失后，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分手费扔进可燃垃圾筒里。
既然是山田小媳妇的最后一天了。因此就算是冲田总悟也开始仁慈起来，思考着要不要满足一点对方的愿望。
他回忆自己唯一玩过的恋爱游戏（虽然是趁近藤老大不注意偷偷NTR了那个模拟女友），里面的女孩在还没被他强行扭曲改造人格前，经常会发出“跟人家一起去游乐园嘛~~”之类的邀请。
游乐园有甜滋滋的冰淇淋，毫无意义的摩天轮，以及弱智的旋转木马。
“反正我也休息，要去游乐园吗。”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信息。
“前辈想要去？”山田警员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激动。
冲田总悟表示既然是最后一天，就顺你开心的来。
“明天过后你就再也没机会和异性约会了。”
山田花子有点感动，好不容易恢复的严肃人格就崩裂了，再度变回小媳妇状态凑上前搂他的手臂。
冲田总悟不咸不淡地抽回手，推开她黏过来的脸。“难得我大发慈悲，你想去哪里。”
小媳妇山田想了想。“我想和前辈两个人一起待在房间里。”
“……根据大江户风纪条约，无婚约关系的男女私.通，男性杖击五十，女性遣送回本籍处。”冲田总悟很认真地睁着大眼睛教育后辈。
“我不是想干那种事情啦！”
山田花子表示只是想安安静静过最后一天，哪里也不用去。
“这样有意思吗？”冲田总悟歪头不解。
“很温馨啊。”山田花子也不解，对她来说慢悠悠的日常是最好的礼物。
（真是奇怪的家伙）
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当事人都如此表示，冲田总悟也乐得安闲回屋看电视。山田花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跟了进去。
=======================
冲田总悟发现山田花子真的是个很‘吃亏’的家伙。
就在他歪在电视机前看完三集《鬼平犯科录》的时间内，山田花子已经帮他收拾了吃剩的零食袋，整理好摊在桌子上的队务文件，打扫干净房间，顺便还泡好了茶。
（这种不会撒娇，只会闷头做事的女人，将来一定会嫁给一个不顾家的男人，吃很多苦头）
冲田总悟在心里确信地想。因为上天才是最大的鬼畜，它的恶作剧能够百倍千倍恶劣，并且你毫无反抗之力。
现在对方正在缝补他的衣服。
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小媳妇山田露出一个老奶奶看孙子的慈祥笑容，手里的针线继续来回着。
冲田总悟打了个呵欠，支着下巴看向她手里那件衣服。
薄木棉材质的蓝染，在天人开国改变这个国家的传统手工业市场前曾经一度很受欢迎，是四方行商必然会购入的布料，转卖到大阪京都等地也很吃香。
到现在，还继续使用这类布料的，大概就只有自己和近藤先生的老家，武州那个安静的乡村。
过往每年元日，他都能够收到从家乡寄过来的新衣服。即使长久不相见，那个人也总是可以精准无误地裁出他的衣料，大概就是属于血缘里面隐隐存在的羁绊之类的奇妙玩意。
冲田总悟盯着山田花子的手指发起呆。
平时从来没有注意，这样看的话，到底是属于女人的手。她的手指如同纤细灵活的白鱼，绕着针线，密密麻麻的针脚有序延伸，将被刀划裂的部分一点点缝补如初。
长时间盯着这个重复单调的行为让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冲田总悟不知不觉打起瞌睡。
针线穿过布料时的细碎沙沙声带着恍惚的他回到年幼时分。
他盖着薄毯躺在屋内打瞌睡，庭院里，风游荡过树杈，摇晃出阵阵的嗦嗦声，做完农活回家的邻人带着一口浓重的方言从家门口经过，交谈着晚饭的味增汤里放山芋还是茄子干，而阿姐则坐在他的身侧，仔细地缝补他贪玩跌跤时磕碰出来的裂口。
有一双手一下一下地慢慢顺着他的头发。
迷迷糊糊中，他往那人的怀里蹭了蹭，轻轻喊了声阿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