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维中，我们错过》善若水

3、皆因网球 三

　　三
　　开学那天已经是周三，于是，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便很快地到来。
　　周六的早晨，林思矣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惊醒，拉紧被子，换个姿势，继续睡去，才不管什么电话。几秒钟之后，老妈在房间外叫，矣矣，小文的电话。林思矣迷迷糊糊地伸手抓起电话，想妈妈叫小文，叫的亲的跟自己儿子似的。
　　小矣子，还不起床，不是说好打网球去吗？
　　拜托，现在几点？林思矣随手拿过床头的闹钟。
　　喂，已经9点多啦！区文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我说我的那点爱好，你都知道，你该不会忘了睡懒觉这一项吧？林思矣也不示弱，不等区文说话，继续说，打网球下午再去吧，我先再睡会儿，上午你自由安排。
　　任凭那边区文怎样叫她的名字，林思矣还是无情地挂了电话。
　　倒头继续睡去，再起床时已经是中午11点半钟，洗漱完毕，老妈的饭菜已经上桌。
　　林思矣溜到饭桌边，坐下，低头用余光看老妈的眼神？搞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
　　多睡觉对皮肤好，要不您看我怎么皮肤这么好呢。林思矣边吃边说，妈，我爸呢？
　　你爸有饭局，一个多小时前就走了。妈妈停停，接着说，还皮肤好呢，你怎么不说你还熬夜呢，你皮肤好还不是仰仗我的遗传，昨晚几点睡的？
　　嘿，一点。
　　一点？是三点吧？
　　妈，你监视我！林思矣像是终于抓到老妈的把柄。
　　监视，你那房间上连快透明的东西都没有，我怎么监视，我那是感觉。
　　林思矣耸耸肩，不说话，她可完全相信老妈这点特异功能，甚至她怀疑她和老妈之间是不是还有一条隐形脐带没有剪断。可是关于熬夜，没办法，她每天得待所有的作业，复习，预习结束之后才能开始她的写字之旅。
　　吃过午饭，林思矣回房间给区文打电话。是区文的妈妈接的，林思矣心里气愤的想，这家伙，成心气我。林思矣一向不喜欢，或者是说不善于和外人说话，即使是区文妈妈这样好象已经很熟的人。
　　哦，是思矣啊。区文妈妈展示出一贯的热情，特别是对于她。
　　啊，是啊，阿姨好，请问区文在家吗？林思矣在外人面前一向是以乖乖女形象出现，特别是在区文妈妈面前，以至区文对她说，林思矣，我和我妈说她对你的认识有问题，她还说我有毛病。林思矣就只是笑说，你妈说的对，哈哈。然后自己也想，好象是这样，为什么好象有时候自己就像是很多个人的集合，一直以来她只能想，这也许是一种自然的保护吧。
　　哦，区文啊，在，你等会，我给你叫。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区文妈妈呼唤儿子的声音，文文，思矣电话。然后就又转回来，问林思矣，最近怎么没来家里玩？
　　哦，才刚开学，没什么时间，过些天有了时间一定去。
　　去什么？你还去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换成了区文，林思矣知道他还在气早晨挂他电话的事，明明觉得是自己有点过分，却还是想骂这该死的家伙，忽听得电话那边传来区文妈妈的声音，说，你怎么对思矣这种态度。
　　林思矣偷偷地笑起来。
　　思矣，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啊？林思矣停下笑，听见区文怪腔怪调地声音，然后又好象是对他妈妈说，您看我这态度怎么样？
　　下午打网球，去不去啊？林思矣见有人已经待自己完成任务，便直入主题。
　　我要睡午觉。
　　那好，你不去，我自己去啦！午睡愉快。林思矣拿着听筒等着区文说话。
　　我不去？我不去你和谁打？
　　网球场又不是墓地，我还找不到一个活人啊！
　　我才不信你会和陌生人打球？好了，一点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林思矣笑笑，想，不能再过分下去了，不然区文也许真的就不去，而她，的确像区文所说，才不会一个人跑到网球场去找个陌生人打球。
　　1点35分时，林思矣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区文已经在那里等。林思矣想，区文又要长篇大论了。
　　果然，区文开口就是，民族劣根性！
　　行了，我都已经是跑着来的了。还有，不要老是民族民族的，这民族怎么招你了，你不是这民族的啊，外太空的？
　　我的天，我的林祖宗，我才说了一句话，五个字，加一个叹号，你瞧瞧你，1，2，3，4，5 ，哈，我都数不过来了。
　　林思矣看看区文，也觉得倒是自己说的多了点，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每次打球，他们就在家附近的体育馆里，所以步行就可以很快地到。体育馆里有很好的网球场地。林思矣喜欢那种明明是很多人在相临的场地，却可以打的忽视周围人存在的感觉。
　　没有约路凝一起吗？区文问。
　　没啊，你知道她不喜欢运动，况且周末她肯定是在家里看书，她要保持文科第一的优势吗，历史任务重大。对，还有可能是看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咖啡猫。
　　哦，她保持文科第一，那你呢？
　　我，不出班级前10就可以啦，出去了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你呢？
　　我？你还不知道，让你教化一下就变天使，让我的哥们们熏陶一下就成堕落天使，要不我妈怎么让我多和你在一起呢。
　　呵，你倒还挺会美化自己，怎么着你都是天使。
　　那是，对了，告诉路凝别老学习，也得运动运动，不然会傻的。
　　她会傻？那我估计就可以把家搬到海王星上去了。你干吗这么关心人家，居心不良。林思矣笑着看区文。
　　你怎么这么玷污我们纯洁的无产阶级同志感情呢。区文一脸的严肃，转而又调侃地说，那我天天和你在一起，你不怕我居心不良啊？
　　就你？对我？不要说我妈放不了你，你妈也饶不了你啊？
　　哎，没办法，我妈都快拿你当亲女儿了。区文装出痛苦的表情，接着说，她是被你的假象骗了啊！
　　林思矣看着区文，哈哈地笑。一直以来，她觉得似乎只有在区文面前，她什么都不用掩饰。
　　走进场地，林思矣看着相临场地的两个男人，打的真的很好，于是站在那里看。
　　区文从身后走过来，说，小矣子，不守妇道，又看帅哥。
　　什么？林思矣回头瞪区文，我是在看人家打球，打的真的很好。
　　你先赶上我的水平就成了，你的水平都让你们院的退休老奶奶给带出溜了。
　　林思矣拿着球拍和球准备发球，说，那怎么办，每次我碰到她们，让我和她们打一会儿，我能伤了人老人家的心吗？林思矣半开玩笑的把自己说的跟救世主似的。
　　大善人，大淑女，败给你。区文示意她可以发球了。
　　在林思矣看来，现在只有干两件事的时候时间过的最快，一个是写字，一个是打球。
　　无论怎么打，她还是打不赢区文，于是举拍示意区文暂停休息。然后转头去看相临球场，想继续欣赏，却不想，自己这边半场已经换成了个女的，正想看看那边是何许人也时，区文的声音已经经过传播，反射又折射地进了她的耳朵。
　　钟老师，你也来这打球啊？
　　林思矣抬头望过去，天，物理老师。他已经停下准备发球的动作，转头看向区文。林思矣懊恼地恨不得能立刻给机器猫打个电话，让他带着那个时光抽屉来，回到早晨睡懒觉的时候，起来和区文上午来打球。
　　是啊，你们也在啊？我刚才也没注意到。
　　是啊，我也是才看到。
　　林思矣听着他们说话，看着区文一点点地走到老师的场地，还招呼她也过去。林思矣气的几乎想拉过区文暴锤一通，但还是慢吞吞地开始向那边走过去，因为几秒钟前，她已经无意中看到那个倒霉的物理老师的眼睛扫到了她。
　　走过去时，林思矣想应该叫声老师，却不知道为什么没叫出来，她自己将其归结为历史原因，高一一年她就是惟独没叫过物理老师一次，那时候还是那个满身学院气息的女老师。于是，她便只是看着物理老师，笑了笑，出忽她意料，物理老师也只是浅浅地笑笑。
　　林思矣正欲拉区文离开，见场地那边的女人走过来。
　　你学生吗？女人长的很好看，林思矣看着女人，她一向形容长的好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用好看来形容，从不用帅或是漂亮，区文就常常说她，还文科班的呢，词汇匮乏，而她觉得，一个好看囊括了所有这些词所要表达的意思。
　　是啊，这是区文，这是--林思矣，一个文科班，一个理科班的。
　　林思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倒霉的物理老师，她惊讶他怎么可以如此熟练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只是上了一次课而已。
　　哦，这样啊，倒是和我们很像，都是一文一理。林思矣终于因为这句话把目光从物理老师身上投向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心里想，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和你们一样。
　　钟老师，不介绍一下吗，是您，女朋友吧？林思矣转而看区文，知道他就不会放过这样的专访时间。
　　阿。
　　林思矣感觉到倒霉的物理老师好象还有点紧张似的，于是在心里偷笑。然后听到他继续说，是啊，伊文。
　　你们好。林思矣看着这个叫伊文的女人和自己笑，于是也礼貌地笑笑。
　　啊，您好，师--区文的下文还没出世就消失在半空中，又说，您好。
　　林思矣看着区文，知道他要叫师母，亏得他想的出来，林思矣想，如果他要真叫出来，估计她绝对要呕吐现场秀了，至于秀在谁身上，还真不好说了。
　　钟老师，我们一起打双打怎么样？
　　林思矣简直是要被区文气炸了，还没等那两位开口，便终于按耐不住，开口说到，区文，不要了，老师和--林思矣突然不知道对这个女人该用什么样的称呼，于是只笑着用眼神示意一下，说，还要打球，咱们不要打扰人家了。
　　没关系的，一起打会更有意思，我们大学时经常打双打。林思矣愤怒地拳头躲在身后，低着头掩盖住自己愤怒的眼神，却听的那个声音继续说，钟宇，你看怎么样？
　　啊，我，无所谓。
　　那我们一组，你们一组。林思矣感到区文拉着自己衣袖，于是，不情愿地被区文拉着走上场地。
　　一边打球一边想，这个女人球打的也就自己这水平，倒是没想到倒霉的物理老师球打的也这么好，还以为他就会整天算物理公式呢，没准还自以为是的研究研究相对论，哈。
　　本来技术就不如对方的区文和林思矣一方，由于林思矣的走神，很快败下阵来。
　　区文走过去，说，钟老师，没想到您篮球打的好，网球也打的这么好。
　　哪啊，瞎打。
　　林思矣看看倒霉物理老师，想，还挺谦虚的。
　　大学时，校篮球队教练一直想让他进校队，他就是不进，网球比赛让他参加他也不去。
　　林思矣听到是那个伊文的声音，心想，不用这么夸自己男朋友吧，被爱情迷晕的女人。
　　真可惜。区文不无惋惜的语气。
　　都是历史了。
　　林思矣看看倒霉的物理老师想，还挺务实的。然后看区文，说，咱们该走了。
　　哦，对。区文应到，然后说，钟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好，我们一会也要走了。
　　林思矣心想，一会就好，可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走出体育馆，林思矣说想吃冰激凌。
　　区文问，今天有什么心情不好的，球你也打了 。
　　啊，林思矣长出一口气，说，我想吃冰激凌。
　　得，我去买。区文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可爱多。
　　林思矣吃着冰激凌，闭上眼睛说，真舒服，冰激凌，我命令你让我忘记刚才打球时碰到的人。
　　哈哈哈。区文笑的差点把冰激凌随手扔掉。
　　恢复正常后，区文说，林思矣同志，你不要太逗好不好。你要是真的忘了，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什么？林思矣疑惑地看着区文。
　　你，得，了，老，年，痴，呆，区文的症还没出来，就被林思矣的拳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我要得老年痴呆，你就得帕金森，哼！都是你惹的，还打什么双打。
　　小矣子，你不要太--区文停下来，不知道该用个什么样的词来继续下文，于是说，你看物理老师不是挺好的吗？你得改改你恨乌及乌的习惯。
　　我，你。林思矣气的不知说什么好，狠狠地咬下一口冰激凌，然后突然就冒出一句话--谁让他是物理老师！
　　区文挥挥手，无话可说。
　　文子，我带你去个地方。林思矣突然心情像是一片大好的样子。
　　哪儿啊？区文有点丈二和尚。
　　走啦。林思矣不等区文反应过来，拉着他就朝路边的车站走去。
　　几站地后，林思矣拉着区文下车。然后，区文就任凭林思矣拉着自己走了一段之后右转而去。待林思矣停下后，区文抬眼看，是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外有绿色的藤萝架，九月的季节，藤萝架依然绿意盎然。咖啡馆有木制的窗框，颜色深棕，大块大块的玻璃窗，晶亮透明。和很多咖啡馆一样，门上悬挂有铃铛，银色的蝴蝶结和金色的铃铛牵手，门被推开时发出叮--铃--铃的音乐声，悦耳动听。
　　门的左边很写意的字体写着，午后三时café。
　　区文看着咖啡馆很久，然后看林思矣，说，小矣子，你居然还来这么小资的地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林思矣笑笑，说，哈，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然后就拉着区文推门向里走，门上的铃铛随之奏想叮铃铃的音乐。
　　林思矣拉着区文找到一个很角落的位置，她一向喜欢这样的位置，走路喜欢溜边，选座位喜欢角落的位置，越旮旯越好。
　　服务生很快送上两杯柠檬水，然后问需要什么。林思矣说先等会，服务生离开。
　　小矣子，赶快坦白，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来这的？
　　什么叫背着你来这的，你背着我干了多少事谁知道？林思矣斜看着区文。
　　区文正欲说话，却听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细，很温柔。
　　思矣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区文寻声望去，人却已经走到他们桌边，女人不是很高，却很瘦，皮肤白皙，直发低垂至肩。
　　于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林思矣笑着拉那女人坐下，女人便在林思矣身边坐下。
　　你推门我就知道拉，你推门时，铃铛的声音不同。
　　太夸张了吧。
　　女人笑笑，不说话。然后看看林思矣的网球拍问，打网球去拉？
　　是啊。
　　我都好久没打了，估计都不会了。大学时我们同学在一起还经常打双打呢。
　　哎呀，我的于姐姐，就不要提双打了。林思矣眼前立刻浮现出刚才的一幕。
　　怎么拉？
　　没事，就是不说拉。
　　好，那就不说拉。今天喝什么，还是夏天常喝的冰咖啡吗？还要用玻璃杯？
　　是啊，你最了解我啦。
　　那你的朋友用什么杯，喝什么咖啡？女人边问边看着区文。
　　我随便，喝什么都可以，用什么杯子也都可以。
　　林思矣随手拿过桌上的一个册子，打开，册子里是各种各样杯子的图片，精致地让人每个杯子都想要用一次。林思矣说，那我帮你选，就用这个吧，她指给区文看，是一个口大底小的白瓷高杯，杯子上有暗棕色的花纹，很古朴，咖啡吗，就要瑞士摩卡好了。
　　区文看看，说，随便吧，无所谓。
　　女人叫服务生过来，告诉她去准备，然后转头对林思矣说，思矣好长时间没来了吧，忙什么呢？这是你--女人看看区文问。
　　这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区文。区文，这是于姐姐。
　　区文刚喝了口柠檬水被林思矣的一个青梅竹马给吓的差点把水都喷出来，忙看看女人笑笑，说，是，好朋友。
　　林思矣看看区文，偷偷地笑笑，接着转头对女人说，我还不是怕把你喝破产了吗？
　　那好，今天这两杯，一杯一百啊？女人边说边笑。
　　啊？于姐姐，你干脆吃了我吧。
　　女人笑笑说，行了，跟你开玩笑的，照例免费。
　　林思矣笑笑，说，我的免费，然后指指区文说，他的一百。
　　女人还是笑说，你还喝不破产我啊。以后没准还有事让你帮忙呢。
　　恩？我？帮什么忙？林思矣满脸的诧异。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喝咖啡。林思矣随着女人眼神的方向看去，服务生已经端来两杯咖啡。
　　你有朋友，我就不陪你了，我还有事忙。
　　好，林思矣接过咖啡答到。
　　区文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问林思矣，咖啡馆是她的啊？
　　是啊。林思矣喝着冰咖啡边答。
　　怪怪，你怎么会认识她，还叫她于姐姐，肉麻的让人受不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和我说话。还有，你应该不会自己去认识陌生人啊。区文一边搅动着咖啡一边摇头。
　　怎么不会。林思矣看看区文，说，还记得初三毕业考结束那天吗？
　　恩？哦，记得啊。那天考完试你就玩失踪，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还担心你就此结束了您--啊--花一样的青春呢，结果最后，您老人家又突溜溜地自己回来了，问你去哪了，你也不说，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你那天到底去哪了。
　　我，林思矣表情很严肃，说，我那天就是来这了。
　　那时候你就知道这拉？区文的诧异开始升级。
　　不是，我是瞎走走到这的。那天考完，我以为自己考砸了，谁也不想见，就一个人瞎逛，莫名其妙地就走到这条街上，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进了这家店，直到小姐过来问我喝什么咖啡，我才意识到这是家咖啡馆。然后，我看着服务小姐不说话，小姐还问我要什么，后来我就看着她，突然就哭起来，把她吓的赶紧就转身，然后另一个女人就来了，就是于姐姐。她也不问我为什么哭，只是给我端来一杯咖啡，那是我第一次在咖啡馆里喝咖啡，我一边喝一边哭，眼泪都掉进咖啡里，然后就抬头看着于姐姐笑。
　　就这样，你们就认识拉？区文试探地问，还是难以理解，你一向不容易和陌生人打熟啊？
　　林思矣看着区文，然后说，小时侯，有一次，奶奶去大伯家住。有天下午我和妈妈吵着要去找奶奶，妈妈刚下班又要做饭，被我吵烦了，就推我出家门说让我自己去找，我就开始哇哇大哭，后来隔壁家的奶奶听见哭声就出来，把我带到她家，还给了我一个开了口的大石榴，那是我到目前为止印象中最大的也是最红的一个石榴。所以后来我就觉得在我大哭的时候出现的人，都是和我有缘的人。所以呢，后来我就经常来这家咖啡馆，就和于姐姐熟了，她也待我很好。
　　恩，区文点点头，说，是很好啊，每次都让你来喝免费的咖啡，我怎么碰不到这样的好事。
　　得便宜卖乖，你不是喝着呢吗？林思矣瞪着区文说，哼，今天这么糗的事都告诉你了。
　　哈，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呢。区文坏笑地看着林思矣，说，亏你说的出来，我都觉得难受。
　　怎么，不是吗？林思矣也笑 。
　　区文不再说话，侧头看着面前的咖啡杯说，真是麻烦，喝杯咖啡，还要选什么杯子。
　　你懂什么，用自己喜欢，自己选的杯子喝，心情不一样，这是于姐姐店的特点。
　　哦，这样啊，孤陋寡闻了，孤陋寡闻了。区文笑笑，喝下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