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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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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时，老A推开办公室的门，整个办公室一片安静，楼上审讯室却传来细微的对话声，他上楼一看，韩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审讯室外看着，而坐在审讯室里的却是顾厌和李丽娜的室友之一孙丽。
“老大，什么情况？”
“嘘，安静，早上刚传唤来的，看看顾厌能问出些什么吧。”他顿了顿，“我总觉得，会有惊喜。”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孙丽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咽了口口水，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见到顾老师，自己一定会激动地尖叫出来，男神耶，男神居然坐在自己对面跟自己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啊，这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牵手了啊！
“顾老师，您怎么在这里？”孙丽率先打破僵局。
顾厌笑了笑，“我的警察朋友怕他们跟你们交谈你们会太紧张，所以拜托我来和你们沟通，而且他们也觉得你是你们宿舍最有话语权的一个，所以就联系你了。”
听到这话，孙丽眼神中闪过一丝骄傲，果然，那两个人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个只会听自己命令的跟屁虫而已，而至于死掉的那个，更是一只毫无存在感的虫子而已。
“您说笑了，但是我该说的都上次个那个警官都已经说了，我们和李丽娜的来往本来就不多，你就算问我什么，我也回答不出来啊。
“不会的，我问的都会是你知道的。”顾厌摇摇头，语气很轻，态度却不容拒绝。
“你同李丽娜发生过矛盾吗？”
“没有。”孙丽立马回答道。
意料之中，顾厌放下笔，将一旁的水递到李丽娜手中，“你不要否决地这么快，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李丽娜生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孤僻，贫穷，从来没见过她和异性相处，说起来这个，老师，除了谈到关于你的话题外，她好像从来没有加入过我们的谈话。”孙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有些发红。
“关于我的话题，怎么说？”
“顾老师你不知道吗？你是我们学校的男神耶，喜欢你的女孩子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了，不然你以为图书馆每天晚上会有这么高的上座率啊？”
门外的韩遇之听到这话心里闷闷地，不由地来气，可是看顾厌却丝毫没有被夸赞的羞赧，就像是听到习以为常的话一样。冷静，冷静，他跟自己讲。
顾厌推了推眼镜，继续问道：“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宿舍里谈论我的？”
孙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她将杯子端在手里转了转，好像正在回忆什么，：“如果非要说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在大一结束时学校安排的校史课吧，那个时候学校不是都会安排大一的新生去档案室里的校史馆参观吗？那次我们正好碰上老师您坐在门口，简直就是惊为天人，那天晚上回去后我们就在寝室里讨论你，那次好像也是李丽娜第一次参与我们的聊天，我们还在那开玩笑说果然帅哥的魅力谁都无法拒绝呀。”
“我看了你们的之前的口供，你们说有一段时间李丽娜的情绪好了很多，但是后来就发生了第一次自杀？那那段时间是不是大致就是校史课结束后？”顾厌继续问道。
被这么一问，孙丽发现还真的是这样,“对对对，说起来还真的就是那个时候，一直到两个月前丽娜第一次自杀，她的情绪一直都挺好的。”
“你还记得自杀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孙丽摇摇头，“顾老师，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我哪能记得住啊。”
顾厌安抚地笑笑，他随手拿了一张白纸放在孙丽面前，“孙同学，人的记忆能力是超乎你想象的，所有你曾经见过的、听过的、闻过的东西都会在你记忆里存在着。看着我的笔，深呼吸。”说着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格子，“那天外面可能正下着雨，你们的衣服可能每天都晒不干，有一股水气味，所以你们总是很郁闷。晚上的时候，你们在寝室里吃外卖，你可能还点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旁边你的室友或许正在看剧，你觉得有些新奇也有可能凑上前去想要看看他在看些什么。李丽娜进来的时候你们都没有说话，但是那天你们发现她不太开心，你们或许问了问她怎么了，她...”
“她说陈医生能救他的，但是没有。”
孙丽好像突然从回忆里掉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顾厌语气肯定：“我确定，她说陈医生能救她，但是没有。”
审讯室外，早已聚集在一起的人看着里面的人一脸诧异。
“我去，这...这是催眠吗？”宋久久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老A看着顾厌满眼崇拜，“没想到，顾老师还有这种能力啊。”
“老大，你真的确定这就是普通的大学档案管理员的老师吗？”这是宋久久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第一次是被顾厌的颜值所惊讶，第二次却是被顾厌的能力所惊讶。
韩遇之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审讯室内，你到底是有多少秘密啊，顾厌。
审讯室内，对答仍在继续。
顾厌将纸移开，“陈医生是学校里的医生吗？”，他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孙丽摇摇头，本身就是不重要的人，自己哪会花这么多时间去关注她。
“好的，今天你表现得很好，回去可以吃点甜的好好睡一觉。”顾厌的声音柔软，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却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孙丽并没有马上离开，她看着顾厌愣了愣，尔后突然问道：“顾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说。”
“丽娜真的是自杀死的吗？”
一室寂静。
“小姑娘，有些事情交给警察叔叔想就好了，你呢就听你的顾老师的话，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好好学习，为祖国做贡献。”门口传来的爽朗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顾厌抬头一看，韩遇之正推门进来，在镜子外他看到了一切。
“好的，韩警官。”孙丽没有执着于答案，或者说她更希望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她冲顾厌点点头，拎起书包便往门外走去。
还未踏出门口，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一转身，一个修长的身影矗立在自己身后，是顾老师。
她看到这个心中的男神冲自己笑了笑，他的微笑好美，他抬起手掌在自己头上拍了拍，孙丽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老师保证，她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乖，今天你会有个好梦。”那人笑靥如花，正是她喜欢的模样。
“谢谢顾老师。”她拉着衣角，冲顾厌和韩遇之深深地鞠了躬。
我们总是会低估别人在我们心中的重量，以为离别只是离别，死亡只是死亡，却不知那意味着这一生一世我们再也见不到彼此了，那些好的坏的记忆，都只能随着时光的冲刷在我们脑海中慢慢散去，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只是这世间，哪有什么好像。
“顾老师还真是不断打破我对你的认知啊！”韩遇之看着孙丽远去的身影，语气轻佻。
顾厌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几公分的男人，一夜没睡。他的下巴满是胡子茬，明明是颓废感，在韩遇之身上却变成了一种奇妙的男人味，他对韩遇之说：“如果这样的话，那韩队长就别随意去判断别人，毕竟作为一个警察，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话是轻轻巧巧，却怼得韩遇之不知道说什么，“我这不是对顾老师，充、满、好、奇、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然后慢慢靠近顾厌将他逼近角落，正准备吃点小豆腐时，“啪”地一声门被打开了。
“顾老师，我想问...你...”宋久久看着眼前上半身几乎要靠近顾厌的老大，心突然凉了，“你们继续。”
“阿久，我出去给你解释？”顾厌见状连忙闪身从韩遇之身旁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宋久久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顾厌，再看着一脸欲求不满的韩遇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大，我错了！我错了啊！”他哭嚎着，天啊，让自己冲进来的时候不看镜子，这下真的是玩玩了。
“宋久久，这个月的奖金你就当捐献山区了吧。”韩遇之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就从他身边走开了。
整间审讯室，只留下宋久久一人暗自啜泣，悔不当初。
顾厌一下楼，就被办公室里的人团团围住。
赵婷美一个健步就挤到顾厌身边，她看着顾厌满脸崇拜，“顾老师，你刚刚是在催眠吗？”她问道。
其它几人也十分好奇，这种以为只是电视里骗骗收视率的东西没想到现实中竟然真的存在。
顾厌摇摇头，“说不上催眠，只能说是引导记忆，我们的记忆经常会欺骗我们，我们以为忘记的东西其实很有可能就留在脑海里面，所以只需要出现一些刺激源就能够帮助我们记起一些记忆深处的东西，但是这种方法第一次的效果是最后的，如果多了很有可能倒是不同时间段的记忆混淆在一起，无法辨析，毕竟人脑的想象功能也超过你们的想象。”
“那你怎么知道那天有可能下雨。”老A继续问道。
“这都不知道，你们刑侦课是白上的吗！”韩遇有些受不了自己组员卖蠢了，他们这么笨不就说明自己这个领导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嘛。
“两个月前南阳市正处于梅雨季节啊，那段时间天天下雨，你们都偷拿了我多少把伞是都忘记了吗？”韩遇之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这些东西，查查信息就知道了。”
顾厌看了看韩遇之，果然能成为队长必然有他的理由，他点点头继续说到：“另外这三位同学跟李丽娜的关系都不怎么亲密，就算是在一个寝室，点头之交的概率也是比较大的。”
包包看着顾厌一脸崇拜，“真的是神了，这种东西还能这样推断啊。”
顾厌笑而不语。
“那为什么要画格子啊？”好奇宝宝赵婷美追问道。
听到这话，顾厌的脸上竟闪过一丝羞赧，“这没什么作用，只会让人觉得有仪式感，我只是习惯了。”说这话，就像是小时候写字喜欢咬笔头一样，明明不会有助于思考，却莫名地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还能这样，哈哈哈，顾老师你也太可爱了。”赵婷美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信息已经出来了，马上给我查这所学校医务室所有姓陈的老师的信息，祖宗八代的信息都要给我挖出来。”韩遇之驱散了围在顾厌身边星星眼的队员们，果然媳妇太厉害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的，老大。”众人散去。
韩遇之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突然问道：“顾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老实地回答我好吗？”
“韩队，你的这个问题，等我们解决完这个案件之后，我一定回答你。”顾厌像是已经猜到韩遇之要问出什么了，本来自己就已经透露出了太多信息，韩遇之的这个提问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转过身看着韩遇之，他将手中的笔插到了韩遇之胸口处，拍了拍，尔后说道：“现在你只需要做到...”
“信你。”眼前的这个男人目光深沉，顾厌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一个仿佛有光的自己，那是顾厌一直想要拥有却毫不犹豫抛弃的自己。
“我信你。”他听到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