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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伤口愈合·我仍爱着路明远 启德医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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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愈合·我仍爱着路明远
启德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刚做完手术的路明远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医生说他的手术很顺利,刀子刺破了他的脾脏,但幸好的是刀子的宽度很窄,虽然刺的很深,但还不会构成生命危险。
路明远的朋友按照他记事本上的号码给我打了电话,他以为我是路明远的女朋友,看着仪器丛中的路明远,我的心疼的厉害,我爱上了只爱方宝兰的路明远,尽管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好,但我就是不能让自己离开他,不能!
这一切都是方宝蓝的错,如果不是她,路明远就不会躺在这里,就不会毫无意识和直觉,此刻的路明远脸色苍白的吓人,我要去找方宝蓝,去找方宝蓝算账,这个贱女人,她以为她是谁?
路明远的朋友告诉我,他还没有报警,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路明远在昏迷前叮嘱他千万不要报警,他对此也很迷惑,只有我知道,路明远为什么不让报警,他是为了保护方宝蓝,他不想方宝蓝因此而坐牢,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放不下方宝蓝,路明远,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伤你的方宝蓝吗?
哼!你放不下方宝蓝,可我放得下,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路明远和方宝蓝彻底地分开。
我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下面,可是我仍觉得冷的厉害,怎么会这么冷?彻骨的冷!
路明远怎么样了?他死了吗?我现在丝毫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我的心难过得要命,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他为什么不躲开?他真的想让我刺死他吗?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来,是谁?这么晚了谁会来?
不管是谁我都不想去开门,我现在只想这么静静地坐着。
可是门外的人似乎还不死心,把门铃按的响个不停,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方宝蓝,请把门打开,我们是豫城警局的,有些事想找你了解核实一下。”
是警察!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打开了门。
门外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向我出示了证件,随即毫无表情地说:“方宝蓝,关于路明远律师被刺一案,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现在,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他死了吗?”我心惊胆战地问,可话一说出口我又后悔了,我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没死,但是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有人向我们报了警,所以我们才来找了你。”他仍是面无表情地说。
听到他没死,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路明远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着的。
我穿上了鞋,反锁上门跟着警察上了车,这是我第一次坐警车。
这里是医院,我还没死,我在死神面前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因为我放不下孤单的宝蓝。
看着趴在我床侧的周宁,这几天是她一直守在这吗?她干嘛这么傻?她知道我不爱她,即使我们发生过什么,我也不会给她任何承诺的,她真傻!
我轻轻地抬起有些麻的手,可能是感觉到我的反应,趴着的周宁立刻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着我,忽然惊喜地说:“路明远,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可把我吓坏了,如果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送到美国去治疗了,幸好你醒了。”
她的话让我很感动,其实我真的不值得她为我这么费心,如果不是仇恨,也许她会是个很好的女人,会有很多男人喜欢她的。
“谢谢你,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我,我真的不值得你为我这么费心,”我有气无力地说。
“你说什么,以后不许你这么说,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你吗?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伤你的人。”她语气狠狠地说。
她的表情让我有一些说不好的感觉,她该不会……。
“周宁,你没报警吧?告诉我,你没那么做。”我真的有些急了,我怕宝蓝因此而牵连进来。
“我报警了又怎么样?你还再惦记她,她把你伤得这么重,你不恨她,还想着她,你到底怎么了?我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照顾你,想让你喜欢我,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她哭着大声说。
“周宁,宝蓝不是有意的,何况她是你的妹妹,你不能伤害她。”
“妹妹?谁说我承认她是我妹妹了,她不配!路明远我告诉你我是报了警,那又怎么样?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回连你也保不住她了,她犯的是伤人罪,是要坐牢的!”她冲着我大喊。
不,我不能让宝蓝坐牢,不能!
我努力地坐起身子,试图下床,但是每动一下就牵的伤口剧烈地疼痛。
看着我疼得直冒冷汗,站在一旁抽泣的周宁狠狠地说:“路明远,你这个疯子,那个女人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想着她,我恨你,恨你。”说着她转身跑出了病房。
伤口痛的我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时毕纬和启鹏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我要下床他们赶忙扶住我,
“明远,你要干嘛?你需要什么就叫护工好了,干嘛自己下床,伤口还没愈合呢?”
“毕纬,帮我个忙,去警局把宝蓝领回来,”我喘着气低沉地说。
“明远,那个伤你的女孩是方琼的女儿吗?你和她到底……”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但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毕纬,就算帮我个忙,把宝蓝领回来,我不想她呆在那个人渣呆的地方,她会害怕的。”我语气恳切地说。
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也就没有再问,只是说,
“明远,警局已经立案了,如果要撤销对她的指控,你得亲自去一趟,因为你是当事人,或者我必须拿到你的亲笔授权才行,你想让我把她领回来总要有个理由才说得过去吧!”他看着我严肃地说。
“好,你就说,她是我朋友,我们开玩笑过了火,她是不小心才刺伤我的,就这么说。”我每说一句话伤口就被牵得生疼。
毕纬看了我足足有30秒,然后叹了一口气说,
“好吧,我去,你写个授权书吧!路明远,我们是朋友我才告诫你,你可别玩火,其实那个周小姐蛮不错的,你不要……,好了,不说了,我走了,启鹏你在这好好看着他,叫护工来别让他再下床了!”
“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他。”启鹏应着。
这里好黑,见不到一丝阳光,这就是监狱,就是我该来的地方,我呆呆地坐在木板床上想着。
“方宝蓝,跟我出来,有人来保释你,”女狱警毫无表情地大声说着。
保释我?是谁?悦然还是咪咪?还是……,我不敢想,我怕是他,那样的话我就欠他的更多了!
来保释我的是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签完字后我走到他面前,“您是……。”
“我是路明远的朋友,是他让我来保释你的,希望你好自为之,也希望你不要再接近他,他人太好了,要是我,我不会放过你。”说完转身上车走了。
真的是他,真的是路明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想让我永远欠他的情吗?他还爱我吗?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毫无目的的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游荡,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华灯初上的时候,我才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别墅,在门口我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关雷。他怎么会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我毫无表情地问。
“我听说路明远的事了,咪咪给我打电话说你被警察带走了,我就去了警局,他们说你已经被保释出来了,我就来了这,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他语气关切地说。
“谢谢你,我没事,我现在很累,想好好地休息休息,就不让你进去了,你回家吧!”说着我用钥匙开门进了屋,把关雷关在了门外。我此刻真的没有心情和他多说什么。我的脑子乱极了。
一个月后,
我已经出院了,伤口愈合的很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它是宝蓝留给我的印记。这一段时间我一直没有看见她,有几次我去了别墅,但是她已经搬家了,管理员也不知道她搬去了哪里。这一段时间一直是请的阿姨来照顾我,周宁也会时常过来,对于周宁,我心里总有些亏欠,她本不用这么对我,但是……,感情真是个说不清的东西,我爱宝蓝,但宝蓝却恨我,我不爱周宁,但周宁却爱我,人世间的情爱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人,我们为什么要陷的这么深!
今天晚上是晨远成立20周年的庆祝晚宴,我本不想去,但周宁非要我和她一起出席,看着她恳切的目光我不想伤她的面子,好吧,我答应了她,于是她兴高采烈地去准备我和她在晚宴上的礼服了。
今天晚上的豫城酒店真是流光溢彩,各界人物商贾云集一堂,周宁还真是为这次周年庆做足了工作,看得出虽然方琼不在了,但是晨远仍可以发展的很好,也许周宁会把晨远带的更远的。
和几个老朋友,还有曾经的几个商界的委托人闲聊了几句,我转身拿了一杯香槟慢慢地啜着,他们都知道了我被刺的消息,也知道刺我的人是宝蓝,看得出谈到这事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都很疑惑,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这也许只是他们对我私事的猜测和议论,谈谈无伤大雅,他们这些人一向把公事和私事分的很开。
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着无聊的会场时,忽然看见了穿着一身黑色印花衣裤的宝蓝,她高挑的身材衬着有宽大袖口的衣裤在人群中非常显眼,的确,她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低声议论。站在她身边的是一身西装打扮的关雷。
我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怎么会和关雷在一起,她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难道……。我不想再想下去了。
我穿过人群走到她的面前,显然她早就看见了我,我看得出她眼神中含有的关切,我知道她还在担心我,既然她还担心我,那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又和关雷在一起?我有好多话想要问她!
“宝蓝,”我低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回给我一个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了,你的伤好了吗?”她没有看我的眼睛。
为什么她不看着我说,是因为刺伤我而感到内疚吗?
“已经好了,这段日子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究竟去哪了?”我急于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忽然站在一边的关雷拉住宝蓝的胳膊,冲我冷冷地说,
“对不起,路先生,宝蓝今天是我的女伴,我想和她跳个舞可以吗?”说完不由分说地把宝蓝拉离了我的身边。
看着搂着宝蓝的关雷,嫉妒从我的内心升起,这时周宁派人来找我,她说有事情要找我商量,我看着宝蓝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明远,你看见方宝蓝了,我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的,今天上午她的代理律师关雷来找过我,她说宝蓝手里还有晨远10%的股份,他说凭着这些股份宝蓝可以重新进来董事会,你知道,宝蓝一直和我不友善,我不想她进董事会,所以还没有答复他。你是晨远的法律顾问,给我出个主意好吗?”周宁看我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既然宝蓝有晨远的股份,那她就有权进董事会,这我不说你也知道,你何必再来问我!”我心不在焉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还没忘了她是吧?你巴不得她进董事会,这样你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你别想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她语气狠狠地说。
“你想怎么样?我说过不允许你再伤害宝蓝?你听见了没有?”她的话让我有些为宝蓝担忧。
“你管我怎么做,反正你别想再和方宝蓝在一起。”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酒店的小会议室。
我得去找宝蓝,马上去找宝蓝,想着我也冲出了小会议室。
我在大厅里四处地搜寻着,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独自一人的宝蓝,我向她走了过去。
“宝蓝,”
听到我叫她,宝蓝抬起了头看着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忽然想此刻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再也不要放开。
我拉起她的手,她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跟着我离开了酒店的大厅。
我拉着她走到了外面的停车场,我们就这样拉着没说一句话,其实我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开着车,想着该如何告诉她周宁的想法,她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出神。
忽然,她叫我停车,这里可是豫城大桥,她让我在这停车要干什么?
“宝蓝,这里是……。”
“我知道这是豫城大桥,明远,在这停车好吗?”她看着我一脸恳切地说。
“好吧!”我把车停在了桥边的紧急停车道上。
宝蓝打开车门走到桥的钢缆边,她脱掉高跟鞋,赤着脚登上了一层的围栏,
她的举动吓了我一跳,我赶忙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宝蓝,你要干嘛?这里太危险了,下来。”我试图把她从围栏上抱下来。
她突然转过身,用双臂紧紧地抱住我,
“明远,”她把头靠在我的胸膛上,
搂着怀里的宝蓝,我真的不想再放开,
“宝蓝,你原谅我了吗?让我们一切重新开始好吗?”我搂着她低声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这样躺在我的怀里,忽然,她抬起头来用嘴紧紧地吻住了我的嘴唇,她吻的很深很用情,我紧紧地抱着她就在这凉凉的秋夜里彼此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路明远睡着了,摸着他腹部浅浅的伤疤我的心很痛,他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男人,为了他我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最后的结果是我差点杀了我爱的男人,难道我和他之间就只有这种结果吗?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刚才的激情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我知道他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过来,还需要继续的调养,我没有告诉他我有了孩子的事情,因为在一个星期以前,我已经把那个差不多有三个月大的小生命打掉了,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尽管我打了麻药,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它从我身体中剥离出来时的不情愿,是我亲手结束了这个小生命,我希望它在天堂里不要恨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我不配做它的妈妈!就在那一刻,我决定要报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周宁,是她害死我妈的,是她让我和路明远分开的,是她让我打掉了自己的孩子。这个无耻而又卑鄙的女人,我要她为这一切付出和我一样的代价!为了完成这一切,我不能有任何牵绊,也许路明远会成为我报复她的工具,但是请你原谅,路明远,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就再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吧!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会从你的生活里彻底地消失的,彻底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