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要滚快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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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寒果真花钱如流水，点得菜多到所有人吃得撑到吐，而这种吃到撑的状况在观云楼更是罕见了。
小五抱着能吃一顿是一顿的心态吃完了菜以后还连续吃了三碗三鲜面。而这一切还都远远比不上铁公鸡钱多，而小五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不仅手快，嘴更快，小五已经数不清他吃了多少，只道在众人皆阵亡以后某多还在奋力消灭，其速快，其势猛，真乃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末了铁公鸡一招手，小二笑眯眯地过来问，“客官有何吩咐？”
钱多从怀里摸出一方上等丝帕，一拭嘴角，优雅地道，“麻烦打包，我要带回去当夜宵。”
一句话形容，公子的形象，苦力的食量。
回到客栈，小五本该睡前一读，可惜撑到胃胀实在是坐不下来，于是捧着书倒在床上看，没过久食物开始消化，小五眯了几下眼，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入夜以后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小五睡得正沉，耳朵却听得窗外似乎有细微的声响，迷糊地动了动眼皮，姑姑没教过小五什么本事，唯一教会她的就是如何在睡觉的时候也保持极高的听辩能力，姑姑说小五只要学了这个本事，不仅能防半夜被人入室打劫，就是未来的相公半夜爬墙去找野花小五也能一把揪住。
小五睁开眼睛，越发清晰的听见窗户被轻轻被推开的声音，今日是十八，月色尚明，小五清晰可见一个黑影从打开的窗户里投射到墙面上，心里一惊，大骂姑姑。
光教会了自己听声音，现在好了，也不知道是尖叫还是继续装死，吓得两腿僵直，竟然连动也不会动了，暗想着听辩的本事学了不如不学，起码此时不用受此等惊吓了，要死也糊涂一刀断气，也胜过吓得一半再被杀。
只见那黑影慢慢逼近，小五一慌从枕头下摸出那半包百草断魂散，想也不想就向已经走到床前的黑影一撒，背后已然是一身冷汗。
“啊！”那黑影惊叫一声，一手赶紧去捂脸，一手警觉地提起，白亮的刀刃清晰地一闪，小五趁势大叫一声，“打劫！”跳下床就向门的方向跑，可是毕竟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那黑影抬脚一拦，小五立刻面门朝下摔去，心想今日难逃一劫，下意识的喊道，“姑姑，救我！”
此声一叫，小五只等黑衣人挥刀向她一砍，然后自己一声惨叫，再补一刀，自己手脚抽动几下，然后吐血而亡。
此乃《潇看江湖》中所列入室抢劫使用频率最高的一招。
可是自己背后却没有中刀，只听那黑影道，“你姑姑也在这里？”
小五愣了一下，听这人口气似乎对自己姑姑有所顾及，便机灵地应了一声，“她在……吃夜宵。”
“卓云衣这么快就到云城了？！”那黑影惊叹道，黑暗中小五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听他的声音就可以想象出他吃惊的表情，接着他一个凌厉的转身，飞身跃出窗外。
这时听见小五喊声，不少人已经破门而入，而第一个的就是钱多，只见他一手拿着灯一手怒指着小五，“卓姑娘你还真是夜夜都有意外啊！”说着过来点上屋内的灯，叶轻寒和一干伙计也探头望进来。
小五可怜地伸手指向大开的窗户，“刚才有人跑进来……”
钱多顺着她的手看去，嘴角抽动，咬牙切齿地挤出字来，“然后你就要和我说他又跑了是吧……”说着四下打量，屋内什么打破什么物什，只有床前的地上还有散落的白色粉末，，鼻子一哼，冷冷一笑，“还好今天没把屋顶掀了！”
门口的叶轻寒尴尬地咳了一声，“咳！其实卓姑娘说的定然不是假话，比如上次……”
钱多是典型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扭头对着叶轻寒就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那是例外！可是也不带每天都什么鬼叫吓人的！我正吃夜宵吃一半，差点呛到……”
小五突然想起自己和那黑影说自己的姑姑在吃夜宵，眼前的钱多倒真有几分像她那歪理一堆又凶悍的姑姑。
钱多看着门口众人奇怪地说，“你们都站门口做什么？”
叶轻寒又是一声干咳，小守探头道，“她是姑娘啊，姑娘家的房间怎么能随便进……”
这话一说，钱多幡然醒悟，即便他那日知道小五是女儿身，可是依旧没把她当成女的，再加上她的打扮，适才又是意外，更是想不到这茬。如今反应过来只有一个念头，化尴尬为暴力，呵斥小五道，“打劫？劫什么？你有财么，有色么？”反正他伪善的面目在小五面前早早就撕了下来，此时更不需要掩饰什么。
小五自觉自己无财无色，但是到觉得那黑影更像是冲着自己姑姑来的，于是喃喃道，“他说到了卓云衣……”
这是姑姑的名字吗？小五不知道，可是钱多和门口的那些人无一不脸色大变，尤其是钱多，一把冲过来拎起坐在地上的小五，“卓云衣！那人是卓云衣？”
“不是……”小五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我说到了姑姑……他就说了卓云衣，卓云衣是我姑姑吗？”
听到这里叶轻寒从门口走了进来说，“百草断魂散确实是卓家的毒，我当日就在想你怎么会有这种毒的。”
“你究竟是谁！”钱多白净俊秀的面部竟然因为惊诧和怒气露出狰狞的感觉，小五舌头打结，“我、我是卓小五啊……”
“看样子卓姑娘对自己的姑姑倒是一点都不了解呢。”叶轻寒说着，轻拉开钱多的手，让小五在桌前坐了下来，俨然一副和事老的样子。
“你认识我姑姑吗？”小五稍稍平复了心情问钱多，只见他面如土色，一挥手对门口的小恭道，“请大哥，三弟过来。”小恭应声离开。说完钱多也坐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小五，看得她全身起鸡皮疙瘩，小声嘀咕，“我姑姑……怎么了……”
叶轻寒问，“卓姑娘的姑姑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她说她叫卓小三啊。”小五说，“她是小三，我是小五……”
“卓云衣确实排行老三，她这般称呼自己倒也不假。”叶轻寒笑道，“只是小五姑娘连自己的姑姑是什么样的人物都不知道吗？”
“她不就是一个村姑么……还不认识字……”小五彻底木讷了，难道自己那穿粗布衣，行为粗鲁，张口粗话的姑姑还是做什么细活的？
正说着赵标和陆平走进了屋内，两人估计有大概听小恭说了情形，一进屋就问，“谁的姑姑是卓云衣？”
小五其实还不确定那黑影口中的卓云衣是否就是自己的姑姑卓小三，但是看钱多的怒气和叶轻寒的口气，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于是颤颤地伸手道，“我……”
“你姑姑人呢！”赵标和陆平与钱多一样，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就怒气冲天。
“我不知道……”小五突然觉得刚才被黑影砍几刀也不是坏事，起码现在眼前这三人的目光就足以把她杀死好几次，“她做了什么……你们认识吗？”
钱多眼底全是怒火，忿忿地道，“她杀了云天镖局的四个当家！”
小五猛然想起自己初见钱多时问丫鬟的问题，“镖局大当家不是姓赵么，为什么二少爷姓钱？”
丫鬟答，“府上有五位少爷，只有大少爷是老爷己出。听说早年老爷与四位结义兄弟一起建了云天镖局，可是早年一趟镖出了意外，其余四位老爷全部丧命，所以只剩下这四位少爷……”
“什么时候……”小五想说自己的姑姑最近两年确实出门出得有点勤快了，可是以前可从来都没离开过自己。
“十七年前。”赵标接了话，“当年云天镖局接了一趟镖，因为镖物重要，所以除了我爹，其他的叔伯全部随行保镖，结果卓云衣不但劫走了镖物还杀光了全镖队的所有人，除了……”
“我和我娘。”钱多接了他的话，“那次我娘带着我跟镖，想顺路回娘家，结果中途在一处树林里休息，我拉着娘去一边摘野果，远远听见有兵器碰撞的声音，疾步折回，只见全镖队的人都倒在血泊了，只见一黄衣女子掳走了镖物，背后看去身高约莫六尺六寸……”
“那你看背影怎么知道是我姑姑……”小五虽然为此事深感哀痛，但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姑姑辩解。
“她自己说的。”钱多连正眼都不看小五，继续说，“她轻功极高，飞身百尺之外传声回来，‘我卓云衣不杀妇孺，要滚快滚……’”
小五一听，确实是姑姑的说话习惯，顿时没了语言，但是疑问还是有一堆，“姑姑为什么要劫镖，那镖物是什么？”
钱多终于扭过头来看小五，“江湖传言卓云衣行事作风异于常人，当年艳绝武林成为江湖第一美人却终身不嫁，而劫镖杀人之事更是匪夷所思。当年的镖物……”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斜眼扫了小五一下，好象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大概……就是你。”
“我？”
“对！”赵标说，“我听爹爹说，当年卓大侠将你嘱托与他连带着奶娘送往你母亲的娘家，却不知道为何卓云衣，也就是你爹的妹妹，你的姑姑要来劫镖将你劫走，还杀光了全镖队的人，此后便销声匿迹，无人知晓在何处。”
“我爹……是谁？”小五觉得听他们说话的过程就是不断给她增加疑问的过程，她自诩满腹经纶，可是倒头来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小五一时恍惚，身子一晃从凳子上跌到地面，是没想到地面下面是地窖，地窖下面是地狱，地狱一不小心还有十八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