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Lv.5天才少女调酒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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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岛瞳。某日降临在万事屋门口，一个没有户籍（Koseki），没有记忆（Kioku），没有钱（Kane）的神秘没K少女。
三岛瞳长着一张乖巧可爱的脸，怎么看都柔柔弱弱、人畜无害，虽然目前真伪存疑，但她貌似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只不过来到江户之后，她没书可念了，这样的她摇身一变，成为了——
一名调酒师。
☆
人山人海。
买完JUMP的坂田银时骑着小摩托回家，发现家楼下的道路被汽车和人流堵得水泄不通。
他翻身下摩托，推着车头艰难地往前走。前行的速度极度缓慢，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明明家就在五十公尺以内的范围，却好像中了黄金体验镇魂曲一样，怎么走都无法到达。
“哈哈哈、真期待啊——啊，抱歉。”
挂在摩托车手柄上的塑料袋被嬉笑的路人撞翻，里边的草莓牛奶和JUMP掉了出来，纸盒被另一个人一脚踩爆。
“…………。”
坂田银时忍无可忍了。
这一个月以来，四丁目附近越来越热闹，他本来就被噪音弄得睡不好觉，此刻累积的烦躁终于爆发。
“啊！！受不了了！！！一天一天在别人楼下吵吵嚷嚷的，发|情了吗？集体发|情了吗你们这群混账！？”
他一边发飙，一边将手指怼进路人的鼻孔里，来了一记豪华的鼻孔过肩摔。
“喂，那边怎么吵起来了？”
“不知道——啊！门开了！！”
骚乱只引起了不足半分钟的关注，人群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一口气涌到登势酒馆门口。发作到一半就被人潮推跌并践踏过去，银时手指抖了抖，摸向不远处被踩得稀巴烂的JUMP，灰头土脸地爬起身。
“你这小子，竟然给我捡到了这种怪物……”
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登势幽幽开口。
“挺有本事的嘛。不像我，只捡过废物。”
天才少女调酒师三岛瞳。
这就是瞳当前的称号。这个名堂迅速走红，起初人们只是觉得这个头衔很有趣，怀着猎奇心态才一窝蜂到访登势酒馆，但后来，那些好事之徒都被出自瞳之手、胜过银座名店の味道和口感所折服，酒馆的口碑越来越好，客流只增不减。
路上也因此挤满了人。
“喂喂，说谁废物啊？说话放尊重点，我可是那家伙的制作人。”
无论何时都是张口就来，银时拍了拍身上的尘埃，眼珠一转、悄悄凑到登势耳边。
“老太婆，这个月酒馆的营业额有多少……？”
“……”
登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比了一个手势，光这样就成功惊呆了银时。
“什……这不是【哔——】个月房租了嘛！听好了老太婆，你可不能忘了当初的协议，记得给我免租啊。”
“嘶——哈……不止【哔——】个月。”
登势深深吸了一口指缝夹着的烟。
“还要再加一个零。”
银时一头扎进人群，拼命往酒馆里挤。
“瞳酱！瞳小姐！瞳女士！别管这种简陋的破旧酒馆了，有没有兴趣加盟我的BAR·GINTOKI？如果是你跟我的话一定能打败天下无敌手哦！就像初代PR〇TTY C〇RE那样！”
“差不多一点啊白痴卷毛。”
罕有地，登势没有反驳银时对她酒馆说的坏话，只是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猫一样把还在隔空喊话的银时拎了出来。“别打她的主意，那孩子不应该屈就在这种地方。”
“少开玩笑了老太婆，”已经完全掉进钱眼，被揪住的银时气急败坏地回过头：“假惺惺地装什么明白人！先发现她的人是我，月入【哔——】万的人也该是我！要说那种话就先还钱，你这既得利益者！”
“滚吧人渣。小瞳的工资我会直接发给她，敢骗她钱我就把你蛋蛋拧掉。”
登势狠狠踹了银时一脚，眼睛微眯，再次说话时疲倦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惆怅。
“她已经被别的店相中了，这里很快就会变回平时的样子。这样就好，不然熟客天天跟我抱怨进不了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银时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愣了半天才听懂登势的话。
“……蛤？你要赶走她？为什么啊！你对钱过敏吗？”
“这是她自己的意思。你以为来这里的人真的都是为了酒吗？大错特错了。那孩子很聪明啊，不但懂得察言观色，还能给出许多角度新奇、内容清晰的有用建议，所以才能吸引客人为她聚集……各种各样的客人。”
登势朝酒馆里被客人包围的瞳一扬下巴，示意银时看过去。
直到此刻，银时才终于发现，素来只接待江户人的登势酒馆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不少天人的身影。在工作的瞳大方地微笑着，被一众穿着华丽、显然是达官贵人的大人物包围，看起来也毫不胆怯，谈笑风生。
但，啊咧？这孩子的眼神是这么浑浊的吗？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既清澈又愚蠢……
现在已经完全是社畜的模样了。
正恍惚着，登势又徐徐往下说。“越多越多上面的人都为她而来……当中也有不怀好意的家伙。这间破酒馆啊，已经太显眼了。所以，聪明的她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把脏兮兮的JUMP揣进怀里，银时漫不经心地抓了抓后脑勺。
“……一般会舍得放她走吗？你倒是老糊涂了呢，竟然就这样丢掉摇钱树。”
“毕竟是把房子租给赔钱货的人，哪会不糊涂。”
登势用鼻子笑了一声。她转身离开，准备从后门回酒馆，临走前想起什么，回过头睨了一眼银时。
“这个月的房租就不用你交了。你啊，还有人性的话，有空也多关心一下那孩子。”
☆
瞳决定离开的原因有很多。
其一是，登势酒馆一向以做熟人生意为主，目前的店面根本无法承受她所带来的客流量。因为她的缘故，甚至引来一些厉害的人物争相想要买下登势女士珍视的小酒馆，虽然登势女士什么都没说，但瞳知道自己已经造成了对方的困扰……
歌舞伎町的势力分布似乎远比想象中更混乱复杂。她的出现，有可能会让登势被卷入不必要的争端。
所以这样那样地……瞳换工作了。
她自己也没想过会这么快迎来这一天，毕竟上一章结尾她才刚开始在登势酒馆打工。不会太快了吗？一般来说，这里不是应该有些很温情的描写吗？描写她被接纳，描写她在酒馆的温馨日常……然而，诶？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跳过那些剧情直接进入别离环节了？
瞳十分纳闷。说起来为什么她就这样开始上班了？失去的记忆呢？不找了吗？以后都要以调酒师的身份活下去了吗？
虽然也没什么好抗议的……
说实话，她也被自己对调酒的天赋惊到了。
也许她之前的确在干这行。
虽然上班很难很累，但相对地也会产生成就感。瞳微妙地不讨厌这种感觉。
新的工作地点在港区的中心，是间会员制的高级酒吧，客人都是上流阶级，工作量相对更少一些。由于没有户籍，瞳无法租屋，目前她仍然暂住在登势家里；新的老板似乎在帮她解决身份问题，但解决之前，她得持续往来登势家和工作场所。
不要紧，毕竟是重金挖来的人才，老板自然不会亏待她，甚至特地安排了专车接送她上下班。
只不过……
“哎呀，抱歉小瞳，你洗杯子洗太久，我以为你还没准备走，刚让你的司机帮我送客人回去了。你也知道的，那是达克星的外交官，可得好好招待……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走也不安全，你就在这里等司机回来吧。”
也许是出于嫉妒，又或者是单纯想给她下马威，从她来上班那天开始就总是想尽办法给她找茬的另一名调酒师前辈若无其事地说着，和两个跟班一起上了停车场最后一辆车。
瞳无语地听着她们窃窃私语，交换明显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挖苦。
“达克星的大使馆离这里来回要三小时吧？”
“哎哟，好可怜……”
那三个人摇上车窗，不一会儿，汽车就消失在瞳的面前。
果然丰厚的薪资、靠谱的老板和友善的职场，三者不可能并存吗……
瞳心灰意冷地走出停车场，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往出租车站。今天，因为排班时间完全撞上的缘故，她已经被前辈吩咐做了许多职责外的工作，又是洗碗又是跑腿的，可谓身心都惨遭摧残。
偏偏祸不单行，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有更糟糕的事等着她。
“瞳小姐……我我我我我我关注你很久了……”
在出租车站，瞳被一个穿着西装、手持一大束红玫瑰的男人拦住了。因为太过紧张，男人无法说出流畅的话，口吃着把玫瑰往瞳面前一推。
“我我我我我我喜欢你！请跟我我我我我我结婚！”
结婚？！至少先从交往开始啊！
话说这是谁？！瞳看着这个瞳仁占据整个眼眶、没有鼻梁只有两个鼻孔、皮肤光滑得不像人类的生物，不禁两眼一黑，腿也有些发软。这是什么星的人来着？果然就算工作时经常遇到也习惯不了啊，天人什么的……
“那个，你有这样的心意我很感激……咿！”
“我我我我我我会好好珍惜瞳小姐的……所以请嫁给我我我我我……”
瞳步履不稳地往后退，却被突然激动的天人用力抓住她的手臂、猛地缩短距离，吓得她忍不住惊叫出声。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睛逼得很近，瞳几乎能嗅到对方呼吸里的酒气和诡异的青草味。
太可怕了，瞳险些要晕过去——
但天人比她更早倒下。
“噗啊——”
“喂喂……究竟要说多少个我啊？这不是凑字数的心满满么。”
熟悉的慵懒声线凭空响起，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瞳的背。待她缓过来、能靠自己站稳后，银发的男人才松开手，把木刀收回腰间，蹲下去看被一刀打到骨折、躺在地上捂着手臂一直痛苦地抽抽的天人。
“小哥，太强调自我的男人，可是不受女孩子欢迎的哟。”
“我我我…啊啊——”
面对还想说些什么的天人，坂田银时面无表情，用力往他的脸揍了上去。
“啧…刚教过你别这样吧？听不懂人话么。咦，仔细一看，你不是长着张跟幽灵公主里的树精一模一样的脸吗，区区树精还学人类送花求偶，别太嚣张了。”
左。右。左。右。拳拳到肉。银时把毫无还击之力的树…天人摁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直到那家伙不再悲鸣才停手。他背对着飘落一地的玫瑰花瓣，慢条斯理走向惊魂未定的瞳。
“所以说，女孩子一个人去离家远的地方上夜班，很危险的啊。”
月光底下，那头银发白得有些渗人。绿色的汁液顺着指尖一直下滴，他把手上树…天人的血随手往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拉住瞳的手，往不远处他的小摩托带，嘴里还叨念着什么。
“真不让人省心。要是我不在、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果然还是辞了这份工作，回来跟我组万事屋吧？像JUDY&MARY那样，我们是TOKY&TOMY。”
……说教？
不，大概是这个男人别扭的温柔吧。
“坂田先生……”
刚脱险，瞳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她捂着躁动的胸口、看着银时的背影，欲言又止，几经挣扎，终于狠下心来。
“——你在说什么啊？要是你不在？我不是支付过让你保护我的委托费了吗？你怎么可以不在呢。”
“呃……”
扶在木刀上的手一滑，耍帅到途中的坂田银时汗流浃背。
没错。
这个男人，若无其事地把氛围营造得好像他是因为担心瞳、才自发地暗中保护她，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料事如神的瞳早就猜到酒馆的前辈早晚会来这么一出，所以几天前已经联系坂田银时、委托他来当自己的保镖。瞳不但有给他薪水，还请他吃了好几次巧克力芭菲，到头来他还时不时会迟到！
咳咳。你是不是在想‘这个男人真卑鄙’？不不……不是这样的哦？就算三岛瞳不付钱，坂田银时也会挺身而出、在关键时刻英雄救美的！真的哦？只不过瞳酱实在太上道了，送到嘴边的芭菲哪有拒绝的道理……这是双赢……嗯嗯。
识时务者为俊杰。坂田银时立刻绕到瞳身边，讨好地搓了搓手，笑得一脸谄媚。
“诶嘿嘿……我的意思是，我的保镖服务很可靠吧？！之后也请多多关照了！瞳SAMA～人家打完架燃烧太多能量了～你刚下班，一定也很饿吧？要不要一起吃点夜宵？”
他边用近乎是在撒娇的甜腻声线发出邀请，边细心地帮瞳扣上安全帽。
“请不要那样称呼我！”
其实更想坐计程车啊。瞳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跨上摩托的后座。
“……去坂田先生喜欢的店吧。”
“好耶！瞳SAMA最棒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Lv.5天才少女调酒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