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引》淮兰

57、下卷6

　　在风雨宫住了几天，我和当初押我上山的女子，也就是长使凝冰熟识起来。她不知怎么总是露出一副羡慕之色，后来在与她谈话的过程中，我发现她也很喜欢凌风。她有时会忧伤地笑着，说以前总是不知道宫主喜欢的人是谁，现在她知道了，可也比不上。
　　她告诉我，风雨宫成立两年来，尽管宫主每夜都找人侍寝，但从来都让侍寝人立于窗外，不会真的和任何人上床，连宫里最有名的美人灵鸢也不能引得宫主心醉，每每气苦。她说宫内人无不仰慕宫主，可宫主两年了都不怎么近人……
　　“凌姑娘，宫主很喜欢你，我们都知道的，”她微笑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笑问。
　　凝冰看了我一眼：“凌姑娘，宫主把原来的魅宸殿改成风月殿，殿内都是姑娘的画像。”
　　“是后殿吧，”我苦笑，“那不是我，是……”
　　“是姑娘不错，”凝冰说道，“不是以前的月宫主；是宫主这两年每次思念姑娘时画下来的。”说罢她带着我去了后殿，我发现原来那里的月影画像都被仔细收起，四壁空空如也，桌子上却有很多相似的画像，只是画上人神色更加生动，眉毛也更细一些，神情有的调皮、有的温柔……我叹了口气，那人手腕上一串晶莹珠子灿若朝霞，总是满面微笑。
　　“他这两年过得好吗？”我问凝冰。
　　“还好，”凝冰淡笑。见我不语，她说道：“姑娘留下来吧，也算全了宫主一份心。”
　　“我问你，他这两年是不是出去灭过什么门派了？”我留神问。
　　凝冰笑道：“是耀阳家，宫主没有说过么？”
　　“还有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假如她不说实话，我也要看出来。
　　“没有，”凝冰有些莫名，“我是最早跟着宫主的，的确再没了。”
　　我释然笑开：真的不是他。
　　“那灭术索他是怎么得来的？”我又问。
　　“宫主只说，是多年前一位故人相赠，”凝冰回答。
　　我想起两年前在影宸时，玄散曾经把我支出去一段时间，也许就是那时候。
　　晚上有宫众送了饭来，我问她：“你们宫主呢？”
　　白衣女子一边摆饭一边说：“在风平楼呢，宫主最近好像很闷。”
　　我默默点头，把饭放在一边，歪在床上，打个哈欠。
　　白衣女子悄悄退了。
　　我心里不高兴，非常非常不快。我知道那件事是我错怪了他，我努力把思想集中在天火门被灭的事情上，心思却总是逃散，逃到别处去。最后我毫无办法，起身去了魅宸殿后的一个池子里，跳进去泡着。
　　两年前我记得这魅宸殿可没有池子，凌风也不知是引了哪里的水。
　　池水清澈温暖，我泡得很舒服，慢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