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在你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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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里有一股剑拔弩张的硝烟味，三井寿从惊讶的目光变成了审视，达子的秀眉越蹙越紧。柏田雅只当刚才自己和三井被阿姨所误会，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可是这两个人越来越安静地凝视，还是让她顿觉有些不对劲。
“三井，说完了，就回来训练。”这时，赤木却率先发了话。
可是三井寿却纹丝不动，目光灼灼地看向柏田雅，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视线的转移，让达子闪过一个想法，迅速地拖过小雅就往外走，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等有所反应时小雅已经被拖至了门外，而达子却是在内关闭了篮球队的大门。
再次关上的大门，让在场的人都停下了训练，只有安西教练继续无所谓地喝着手里的茶。门外传来小雅用力的敲门声，和不明所以的问声。三井寿紧张地想要跑过去开门，他已经明白门外的人对他来说是谁，只是一门之隔而已，却被面前的女子牢牢地挡住了。
“达子……阿姨？”三井记得是小言进医院的时候见过这个阿姨，之后父亲告诉他妹妹抢救失败去世了，而这个阿姨和外婆也回了美国，虽然当时只是见了那么一面，他还是清楚地记得她，因为她和母亲是如此相像。
“阿寿，你要是把我当阿姨的话，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柏田达子压低了声音不让三井之外的人听到，语气里却依然充满了恳求。
“小雅就是……言，对不对？”心里充满了疑惑，怎么可能让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可是为什么……她说她不是？还在生爸爸的气？”
“是，小雅就是你妹妹。不过她不记得了。”柏田达子说着就看了一眼安西教练，于是坐着的人示意赤木继续带领队里的人训练，然后踱步走了过来。
“不记得了？”三井一惊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到刚走过来的安西，才稳住了脚跟。
“拜托你，什么都不要说。”作为柏田家的次女，达子什么时候那么低声下气过，还是对着一位只有17岁的高中生如此恳求般的开口。
此时的篮球队在赤木的掌管下，又开始有条理的训练起来，虽然偶尔会撇过来一眼，也只是当作是做阿姨的反对他们交往，并没有做其他的联想。而开小差的代价就是让赤木队长揍，于是大家终于慢慢投入到练习中去，不再理睬门口的家庭纠纷。
而三井面对阿姨的请求完全不领情，兴奋难过高兴痛苦自相矛盾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乱窜，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疯掉的，这时身后的安西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三井，冷静下来。在别人没说完之前，不能妄下定论。”缓慢有节奏的声音透着浓浓地慈祥，一向尊敬他的三井深呼了好几口气，才让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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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开门啊，阿姨。”之前可能有些喊得吃力的小雅稍微消停了一会又喊了起来，她一点也猜不透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急切得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干脆后退一步一脚踹向大门，却发现这根本丝毫没有用。
“小雅，怎么了？”正巧樱木军团又来看樱木训练，水户洋平看到这样的场景还以为又有人来捣乱，立刻跑了过去，问道。
雅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只得摇了摇头，回答：“我也不太清楚，我阿姨就把我关在门外了。和那天不一样，你别担心。”说完，终于不再去敲门，反正阿姨总不能把他们关一辈子，背靠在大门上，恐怕现在连爬窗的力气都没有了。
胡思乱想，不如安静的等待，洋平也有些奇怪却还是很配合地陪她一起站着。
“学校之后没有为难你们吧？”索性不去理睬里面的人会说什么，雅开口问向同样安静的洋平。
“没事。”洋平微微一笑，回答。另外三人也点点头，胖胖的高宫望摸了摸自己肥胖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这次有位校董竟然出面保我们，所以没事了。”
“是啊，很神奇吧？”
“本来还以为会被开除了。”
大楠同野间大呼这件事的峰回路转。
看他们没事，雅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转移了话题，看向洋平，今天的他因为被雅扯掉了纽扣，所以并没有穿校服。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纽扣我已经缝好了，不过还在篮球馆内。”
没想到洋平比她还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倒是我很少做针线活，缝得有些难看……”
“不要紧的……”
“可本来就是我弄坏的……”
“那也是你怕我会被砸到……”
传说中的和光中学呆瓜三人组微眯着眼看着这两个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客气开了，深觉无聊没劲，还以为有什么暧昧的戏可以看，可是这两个人却永远是相敬如宾。
正小雅和洋平交谈时，体育馆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雅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三井，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里浸满了浓浓地忧伤，只是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又立刻变得温暖无比，让她一时以为之前看到的忧伤不过是错觉而已。
柏田达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对着三井微微鞠躬，赔礼道：“原来是我弄错了，真是不好意思。”然后转头看向小雅，也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交了男朋友，自然要让阿姨把把关，不过似乎是我弄错了。”
只是那么简单？雅依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阿姨的刚才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了，干脆看向三井，他也笑着摆了摆手，说：“误会一场，我已经和达……柏田老师说清楚了，我们只是朋友。”
连三井都那么说，雅也只能相信了，毕竟男女相拥在一起，不让人误会也不行啊，可嘴上还是忍不住质疑道：“真的？可是阿姨刚才也太夸张了吧？如果我是真的打算和寿交往呢？”
“不行！”“不可以！”
“哈？”雅绝对只是随意一提，谁料三井同达子阿姨竟然一起叫嚣着反对，习惯性地歪了歪脑袋，这两个人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接着忽然也觉得自己刚才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大胆了，而且还被三井直接拒绝，顿觉有些没有面子，于是挥了挥手，说：“我开玩笑。”
两人听闻只是开玩笑，重重呼了一口气。有些懒得理他们，雅走到里面，拿出一个大袋子走到已经开始嘲笑着樱木的洋平旁边，递了过去：“NE，试试吧？”
水户洋平退出嘲笑樱木花道的行列，穿上自己的校服，低头看了看第二颗纽扣，正是被雅不小心扯掉的那颗，从表面来看和其他的一样，只是翻开后面才能看到线缝得错综复杂，正如她说的一点也不擅长针线。
“原来昨天小雅缝的衣服是你的？”柏田达子看着洋平，继续说，“还是第二粒纽扣，原来我是真的找错人了。”
“洋平，我告诉你，你最大的两个情敌。”樱木花道脱离了赤木的魔爪，一手拍着自家兄弟的肩膀，眼睛看了一眼流川枫，又看了一眼三井寿，发出两道精光。
雅听到这样的话，此刻哪还有精神和阿姨探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他们误会三井寿还有因可寻，可是说她和流川枫还真是有些没有理由。而且明显在樱木看流川枫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好几道或嫉恨或幽怨的目光，一时浑身不自在。
三井依然还是站在门口，在樱木看他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觉，他只是看着小雅，想起达子阿姨的话。她说，什么都不要说，不想小雅会想起来。
他自然知道那十年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怎样的噩梦，好几次看到她一个躲在阁楼里哭泣，可是门却被父亲锁了起来，里面漆黑一片，他还不能进去陪她，那是怎样的痛苦。还有那天漫布在她四周的血红，和渐弱的呼吸，那种听着自己血液的滴答声等死的滋味，也许，她真的永远不要想起来才好。
而阿姨说，就算他这个哥哥不会让她想起什么，也会牵扯到那个冷血的父亲。那样没有感情的眼神，她还能再忍受吗？她又要怎么面对这个记忆里根本不存在的哥哥？知道后能给她的快乐远远低于给她的痛苦与矛盾。
所以这五年来，她和外婆两人细心呵护着她，收起了所有会勾起她回忆的一切，外婆更是因此阻止她回日本。试问她如此疼爱自己孙女，也许让她知道了，也许会立刻将小雅接回美国的吧。
所有的理由加起来，终于慢慢瓦解了他想说出一切的愿望，颓然地接受一切。
现在仔细想安西教练说的，也对，不管是柏田雅，还是三井言，都是他妹妹。他无论是站在哥哥的角度，还是现在站在一个学长，一个朋友的角度，他都可以好好守护她，又何必拘泥于一个“哥哥”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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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在哪一个角落
最孤单的时候
我会奋不顾身
全心全意
一直守护你
在你左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在你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