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之散语》淡盐

5、大同纪行 前些日子去

　　前些日子去大同玩了两天。有两件事十分感触。
　　其一自然是闻名已久的云冈石窟。

　　远看不大的一片黄土山崖上，凿有数十个洞窟，洞窟内坐卧立行着无数大大小小的佛。大佛高十几米，纯石质雕刻，为了更悦目些，有几尊还上了鲜艳的色。小的则多为壁上浮雕，有些讲述着佛祖降生成佛的故事，有些则只是成行成列的排列着，表达对佛祖的崇拜。据说最小一尊只有两厘米。

　　因对雕刻没什么了解，只是随便看着。这些石窟多为北魏一百多年间开凿而成，最初的五尊佛像代表着北魏的五位皇帝，皆朴素大方，线条简洁，显露着石料本身的青灰色。窟内也很简单，最多两尊坐佛相陪。后来的佛祖洞窟中，则富丽堂皇，色彩绚烂，四壁洞顶无一处无佛。无论何处，都于利落的刀法中透出神韵，想来如是行家来看，必欣喜若狂的。

　　不禁想到，创作本身，无论雕刻、绘画、文学，该都是一脉相通的。其一，必有要旨表达出来。为了这个目标，才能去繁存简，最后鲜活摄人的呈现出来。否则只能是一团四不象的烂泥。再有，手法上虽繁复多样，关键还是要捕捉到其精髓。比如一个人物，如果找不到最能体现性格特色的言行，即使参与了多少事件，进行多少次对话，也还是模糊不清的吧。

　　看资料说北魏时期并不太平，下层被压迫十分严重。为尊者似乎永远想出些法儿来安慰自己，造出些神佛乞求永生之福。这些艺术品，也才因而压榨出来的吧。可悲可叹，遥想当时该有多少精彩故事啊。

　　第二件感触，则是黄土高原的土。

　　从小生长于北方白山黑水之间，见惯了绿树肥田，尤其这盛夏之际，定是遍野齐刷刷的庄稼，满坡满谷的绿。

　　进入山西境内之后，公路两边多为荒野。开始还不觉得，慢慢感到不对劲，怎么经过了一片黄土还是一片黄土，即使村落的外围，也难看到庄稼的影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黄土高原？一道接一道深深的沟壑，好似大水冲刷过留下来的印记，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偶尔经过一个小村子，触目所见大多是断壁残垣，是那种黄土夯实垒成的屋子，半圆的窗子，像窑洞一样。即使新房子也难以见到其他地区村子那种鲜亮的红砖青瓦的敞亮。

　　原来这就是黄土高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