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伦花园》百兰蒂

2、Chapter 2

　　Chapter Two-1

　　一直喜欢西方风格的东西。家居装饰，音乐，文学，文化。像我这样，算不算是一个“卖国贼”呢？就算是，也不要紧。这世界上的每件事物，都不会随某个人的主观思想而改变。别人说我是，难道我就是？哼。记得第一次从电视上看到外国的那些画面时，我就有一种被震惊的感觉。你想去哪里吗？我记得当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问我。想啊！我心里回答。但对于当时那般年纪的我来说，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等这些国家我都分不清楚。我只知道，在那些国家里，都有与我长得不一样的，白皮肤，金黄头发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才慢慢开始了解西方这些国家的不同。

　　初中的时候，开始迷上一个美国的组合。当时他们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气，他们的歌曲到了走到哪里都能欣赏到的地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开始疯狂地喜欢上了英语这门语言。因为我想了解西方文化。可以说，我对英语的兴趣，就是那个组合激发的。而如今，尽管这个组合还未解散，只是其中一个成员宣布退出而已，他们也很努力地感激对歌迷的支持，出了两张专辑，但，他们的大势已去，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的鼎盛时期，是在我的注目下度过的。

　　我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太过执着。也许你会觉得奇怪，执着这不是优点吗？但对我来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它带给我多少好处。喜欢上一样东西，我会不顾一切地去喜欢，并且，不管怎样，好的坏的我都能把它们融入我的生命里。就像俗话所说的那样：爱屋及乌，然后，难以再将这从我的生命里摈除。

　　命运对我来讲，真的有些残忍。我讨厌有些人将自己的生活与所谓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命好命坏，这是人们自古以来就很喜欢谈论的一个话题。但有时，我又不得不承认所谓的命的存在。有些事情太过戏剧化，我们只能找出命来解释。在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去姥姥家玩，遇到了一位着实奇怪的老头子。他是我外公的一个朋友，经常找外公聊天。他们俩都喜欢养花草。

　　“老王啊！这个是你外孙女啊？”我刚进门，听到声音才发现有个陌生老头。尽管他经常来外公家，但这是我第一次遇到他。

　　“是啊！我二女儿的女儿。”外公笑眯眯地向我招手，“来，吃糖。”我的外公，听我那母亲大人讲，对老妈她们五姐妹可严厉啦！他不苟言笑，忙于工作，对她们很严厉，要求很高。但，似乎是应了那句俗话“隔代亲”，对我们这些外孙很慈祥，很少见他板着一副脸孔，也从未斥责过我们。

　　“哦……”我在外公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挑我喜欢吃的糖。哈哈！有好多我喜欢吃的糖。我挑的地不亦乐乎。

　　“老王啊！这孩子长得真不错，一看就知道是有福相的人。”那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外公也笑了起来，问，“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她的耳朵，大大的招风耳！五官舒展，一看就知道以后是个有福之人啊！”

　　“哈哈！是吗？……”外公笑而不语。外公不是个迷信的人，我听我妈说过。

　　我抬头，看了那怪老头一眼。那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我。难不成你会算命？我在心里冷冷地问。我不喜欢这个怪老头。我用手抓起那些我挑出的喜欢吃的糖，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去别的地方玩。

　　“美伦啊，少吃点，要生蛀牙的。”外公笑眯眯地说。

　　“哦。”我的声音很轻。尽管万分不乐意，但我还是从自己手上拿了几颗糖出来。

　　“小朋友嘛！多吃几颗又不要紧的。”怪老头站在了我这一边。

　　“呵呵，美伦可不能像你这样牙齿都掉光啊！”外公居然也会开玩笑。哈哈！这个笑话我喜欢。

　　“老王啊，说话怎么这么狠呢？！”怪老头也笑笑，用手拍了拍外公的肩。

　　我真的是个有福之人吗？可为什么我觉得我的生活却如此暗淡，不合我意呢？为什么别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而我，却差点没有呢？尽管我跟我外公一样，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有时，我真的很愿意相信所谓“人各有命”这一说法。我希望那个怪老头的话是真的，我相信自己的梦想都能实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是个有福之人，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现在，不过是我的奋斗期。

　　“各位应聘者，你们都已顺利通过了第一关。首先恭喜你们，你们离Canna的大门又近了一步。接下来是本次应聘的第二关。每位应聘者都会有一个相应的模特，你们要根据模特的气质设计，制作出你们的服装作品。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设计作品决定你们当中的谁能有资格走进Canna的大门。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打扮奇特的主考官站在前面，我们进入第二轮的十个人坐在下面。与第一轮筛选时相比，现在的我已不再紧张。从与参加面试的好几百人中的竞争中幸存下来，顺利通过第一轮，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鼓励。不用再说什么，我知道我有能力。接下来的我也会好好争取的。能够成为Canna设计师中的一员，不正是我的梦想吗？现在，我就站在它的面前，难道会放弃吗？当然不可能。要不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管父母如何反对都在坚持的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请问，”我旁边响起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期限为多少？”

　　“哦……”主考官推了推他那副惊骇世俗的柠檬黄色眼镜，“两星期……”

　　“啊？……”后面的人一阵骚动。不会吧？才两星期。简直就是Mission Impossible！

　　“啊不！”，主考官听了旁边那个女秘书的耳语之后，改口道，“是三个星期。”

　　“哦……”后面又是一阵骚动。时间稍稍宽裕了点，但还是有点紧。

　　“模特是我们自己选，还是Canna指派？”又是那个声音。我很好奇，转过头去，想看看这个人。

　　“Canna指派，等会儿你们就可以见到自己相应的模特。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那个棕发女孩耸耸肩，表示没了。

　　“不知道我的模特会不会是Candy Butterfly？”后面有个男声响起，说完，有些人笑了起来。但我不明白那些人在笑些什么。Candy Butterfly，那是谁？

　　“这个问题就难回答了。这要看她本人愿不愿意选你了。”奇特主考官居然笑了起来。

　　“不会吧？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candy Butterfly真的在其中！”极其不可思议的语气。

　　“Wow！”，一个女声，刺耳地响起，“那Roondy Cander在不在其中？”

　　主考官依然还是那种表情，“很幸运，他也是模特中的一员。”

　　“天呐！”几乎剩下的所有女生都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尖叫起来，除了我，还有身旁那个棕发女孩。为什么要尖叫？我很疑惑。转头正好遇上了她的目光。与我不一样，她脸上是鄙视，而不是疑惑。

　　“一群花痴。”她毫不掩饰地说，还是一脸的鄙视。

　　“贵公司最后接受几位应聘者？”我问，提高我的音量。

　　“这说不准，是由Green先生自行决定的。”

　　天呐！这么说，要成为Canna中的设计师，必须得通过创始人的点头才能成功。不知为什么，我又开始紧张起来。天呐！Charles Green！一念到这个名字，我就紧张。我真的很佩服他的设计能力。特别是他年轻时设计的“暗花（Dark Flowers）”系列女装，给我的震撼太大了。我至今还未找到可以跟“暗花”相提并论的系列女装。在我的心目中，Charles Green就是我的偶像，就是我追求的目标。

　　“美伦，喜欢听歌吗？”某天下午，闲着没事干，我，寿，还有讨人厌的锡三人坐在操场旁的草地上。寿觉得无聊，随便找了个话题。

　　“还好，不是特别喜欢。”

　　“谁是你的偶像啦？Linkin Park 可是我的偶像。”变态的锡，自认为自己对摇滚乐很有研究，整天在自我陶醉地乱吼。

　　“偶像啊？一定要是唱歌的才行吗？”我问。

　　“不是啊！你觉得某个人有你值得学习的地方，是你喜欢的，崇拜的，那他就可以成为你的偶像了啊！”寿微笑着说。

　　“这样啊，”，我问他，“那你的偶像是谁啊？”

　　“我啊……”，他用手理理额前那几缕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知道耶。”

　　“搞笑啊！”我推了他一下，“那你还问我？”

　　“唉，寿的偶像可是欣……”锡嬉笑着，却被寿打断。

　　“别乱讲！”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涩，和，被别人讲中后的愠怒。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我的表情僵住了。

　　锡似乎嫌自己讲的还不够，居然冲着我冒出一句让我心都要跳出来的话：“别告诉我你的偶像是寿啊！”

　　原本就已经面无表情了，再加上讨厌的蜥蜴的这么一句话，我的脸估计难看到极点。因为寿说了一句：“别听他胡说！”

　　“Charles Green，知道吗？他就是我的偶像。”我面无表情地说。当我是花痴，这该死的锡！

　　“哇！那是谁啊？听都没听说过！不会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吧？！”锡还是嬉笑着，自以为很有幽默感。

　　“Canna总知道吧？算了，不想跟你讲。”我站起来，迎着阳光，低头俯视，“我有那个必要吗？白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欣然是寿的偶像。我的脑中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我的心在太平洋的最深处挣扎，反复，不停地反复。

　　“天！那不是Roondy Cander吗？”不知何时，女生的尖叫声就充斥在我的周围了。我定了定神，发现已有一些人站在前面了。而后面，也就是我的周围，已经乱成一团了。我无意识地朝棕发女孩看了一眼，发现此时的她也很激动。这时候，似乎又是刚刚的那个男生，也激动地喊起来：“Honey! Candy！”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这十个人当中，就我一个还是正常的。我打量起上面站着的十个模特来。

　　“激动很正常，这十个模特都是目前模特界的宠儿。但，我还是想请你们安静一下。”奇特主考官提高声音，“因为还有比尖叫更重要的事要做。”周围安静了些。

　　哇！这些模特像我们欠了他们钱似的，个个板着一副臭脸。啊不！有一个没有。当我打量的目光与其中一个男模特的目光相遇时，这个刚刚还板着臭脸的人，居然咧嘴笑了。好熟悉啊！这个笑容。但我想不起来为什么。

　　“你们排成一排，站到前面来。”

　　周围那些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全急着往前奔。旁边那位，似乎已经不再激动了，跟我一起，慢吞吞地往前走。这是什么状况？四个男士，全站到了同一个女模特前面。女模特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他们；另外，有四位女士，则全站到了……那个笑容让我觉得很熟悉的男模特面前。这个男模特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跟前四个近乎疯狂的女人，一脸的无奈。真恶心！这个人让我想起了自负的锡。我别过头，找了空点的地方站着。棕发女孩站在旁边。

　　“大家站成一排，懂吗？”柠檬黄色眼镜终于火大了，“不懂的人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顿时安静了下来，一行人乖乖地站成一排。

　　“噗嗤！”一个笑声不合适宜地发了出来。我转身，发现又是那个家伙。果然跟锡很像呢！很好笑吗？

　　“白痴！”我用中文低声表达了我对他的鄙视。

　　“请各位模特站到自己想合作的应聘者前面。”

　　干嘛这样搞啊？奇怪啊，搞得来跟选对象一样。这世界只听说有衣服选人的，也就是说所有衣服不是随便穿在哪个人都好看的。可是现在呢？居然让我们这些应聘者给他们这些模特特意设计符合他们所谓“气质”的衣服。真是……谁都可以啊，为什么还要选一下？不知道这变态的主意是不是Green先生出的……

　　“你刚刚说了什么？”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疑惑地抬头，发现他，那个腔调跟锡很像的家伙，站在了我的前面。不会吧？这不就意味着我，要给他，设计衣服？！

　　“什么？”我随口应了一下。难道让我告诉你我在骂你白痴？我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鞋面早已脏得不成样子了。

　　“你是中国人？”他又问。

　　“我脸上写着吗？”我很好奇，于是就脱口而出。

　　“哈哈！”，这人顾自笑了起来，“中国人都很热情的呢！”

　　“你怎么知道？”我依然不想抬头。我开始用脚尖画起画来。我这是在干嘛呢？我问我自己。我也不知道。

　　“我的脸长得很吓人吗？”他说，“还是，地上有比我更好看的东西？”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顺耳？他是在间接推销自己的脸吗？好一个厚脸皮的家伙！哼！我倒要仔细看看，你长得有多好看！我猛地抬头。

　　“嘿！你选了她吗？”他已经转身再跟别人讲话了。

　　“哈！难道让我选那帮男人中的一个？”讲话的是那个冷艳的女模特，“怎么可能？”

　　她选中了棕发女孩。棕发女孩看上去有些激动。双眼紧紧地盯着女模特。

　　“Leslie Moore，”棕发女孩开口道，“很高兴见到你本人。”

　　“我也很高兴。”女模特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我实在看不出来。依然是一副冰冷的脸孔。

　　“你叫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他又将对话对象换成了我。

　　“Maylon。”

　　“Maylon什么？”

　　我盯住那张脸，慢慢地吐出我的名字：“Maylon Lee。”

　　眼前这张脸的确有些好看。五官分明，俊秀。很奇怪，这张脸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我怎么也记不起来。

　　“Roondy Cander，希望合作愉快。”他伸出一只手，径自握住了我的右手。全身颤了一下，控制不住的。长这么大，第一次与异性有这么亲密的动作。

　　Chapter Two-2

　　离Santown半个小时的路程，独立卫生间，合用厨房与洗衣房，一个20平方米的独立房间，最重要的是租金超级便宜。这张招租广告是我在我的背包里找到的，不知道是被谁塞在里面的。甚是怀疑这则招租广告的真实性，所以打了个电话过去。

　　“请问，报纸上的招租广告，是，真的吗？”无数的“嘟嘟”声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你认为呢？”对方是个男的，声音低沉。

　　“呵……”，我干笑一声，这人……

　　“我有兴趣租这套房子，但能事先看看吗？”我问。

　　“随便。”这男人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那什么时候方便啊？”

　　“看着办，来之前打个电话。”

　　“现在，可以吗？”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

　　“我没地方住呢！所以急着……”我见他没反应，急着解释。

　　“过来。”说完，接下来听到的就又是“嘟嘟”声了。

　　哇，这人……也太有“个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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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这里？这里……我好像来过……高大的树丛，盖满了白色的雪，饱满得很。像油画中那一大块一大块浓重的色彩，只剩下灰黑和雪白，把那几栋看上去年代久远且阴森冷清的建筑包在它的范围内。铁艺围墙锈迹斑斑，每一根黑色的粗细不等的黑线条上面都覆盖着白色。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缠绕着掉光叶子的枯枝，好像是蔷薇。没有所谓的大门。走进去，原本铺着地砖的路面盖满了雪。一步步，我的脚印印在了上面。“咯吱咯吱”的清脆声音，不知将把我引向哪里。

　　“嘟……嘟……嘟……在哪里？”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挺有自知之明的，不用我讲就知道我想说什么。

　　“这么大，这么多房子，我找不到。在哪里啊？”我停了下来。空气中，嘴里冒出的气变成了一团团的白烟。小时候，没事的时候，会盯着缓缓上升的烟气发呆。白白的烟，缓缓上升，直至消失不见。那时觉得这好神奇啊。是不是所有东西最后都会消失不见呢？我问自己。

　　“先找到绿色的邮箱，往右拐，走进第三扇绿色的门，爬到三楼，往右拐，走到走廊的尽头，会看到另一个绿色的邮箱。先这样，完成后再打过来。”他像绕口令似的说了一堆，让我听地迷迷糊糊的。这是在走迷宫吗？

　　“不好意思，”我说，“能再重复一遍吗？我没听清楚。”

　　我听到那头的人深呼了一口气：“第一，绿色邮箱，右；然后，绿色的门，第三扇，爬三楼，右，走廊的尽头，另一个绿色邮箱，明白？”

　　谁让这路这么难找？这又不是我的错。不过也挺好记的，有绿色邮箱，绿色的门，都往右拐，都是第三的门和楼层。“Got it！”

　　听我这么一说，那头迅速挂掉。好奇怪的人！住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在躲难吗？还是有仇家，在躲避仇家？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个人屁影都没有。这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我住的那个家伙的地方，简直和这里一模一样。同样是破旧的，没有人影的房子，看上去像废弃的工厂，阴森森的，让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难不成这里还闹鬼？没人租，所以它的租金这么低，难不成真是这样。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往四周望了望。没人。天！我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这儿该不会闹鬼吧？”我压低自己的声音，神经质地问。

　　他反问：“找到邮箱了没有？”

　　“哦……还没有。这儿真不闹鬼？”

　　“……”那边没吱声。

　　“挂了。”我识相地说。

　　老实说，现在的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强烈到全身都在颤抖。天底下哪会有那么巧的事？我问自己。

　　“算了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你在哪边？”

　　这我怎么知道？这么大的地方，我一点方向感也没有。“我不知道……”

　　“前面是不是有一座雕像？”

　　我往四周望，发现大门走进去的正前方就有一座雕像。“啊！有。是不是……天！那是什么呀？”

　　“往左拐，走进那条走廊，会发现一只绿色邮箱。”

　　“这儿就住你一个人吗？”我问，按照他说的线路走。走过雕像的时候留心一下，。那是一个体态健硕的人马兽，长着一张英俊的人类的脸，健壮的人类的上半身，同样健壮的马的下半身。好怪的地方！把个人马兽放在大门前。这里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很好奇。

　　“……”没有声音回答我，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起伏着。

　　“……”我也沉默。

　　慢慢地向右拐。积满雪的地面，想走都走不快。那就是他说的走廊吗？两幢六七层的楼之间，腾出的空间就构成了这所谓的走廊。楼房跨度很大，怎么说呢？也就是说很长，使得整条走廊黑漆漆的，没有尽头似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个人该不会是骗子吧？把我骗到一个不见人也不见鬼的地方，然后，劫财，搞不好又劫色？天哪！越想越不对劲。我该不会真的走进了虎穴吧？

　　“嘿！你在哪里？你出来接我一下吧？我找不到。”虽然担心上当受骗，但最担心的还是担心多虑是多余的，到头来反而错过这个机会。所以，不管怎样，不打发掉，也不盲目地全部相信，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Shit！”我听到了他的咒骂声，“你很笨吗？”

　　“是啊！”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开玩笑地说，“被你发现了。”

　　“还是……担心会……”他懒懒地吐出几个字，被我打断。

　　“Refuse Butter，是你吗？”

　　我豁出去了。这语气，这腔调，这声音，越听越像。还有，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找出第二个？虽然，站在这里我觉得陌生。但这么大的地方应该不只有一个出口和大门吧？上次应该是从另一个方向出去的。我的脑海中一下子闪过这些念头。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正确。

　　“Ear？……”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讲出这些来，一下子楞在那里。

　　“不是吗？拒绝黄油的先生！”我自信满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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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过了许久，他开口，“什么‘拒绝黄油’？”

　　“说说，到底谁讨厌黄油？你？你妈？还是，你爸？”玩笑开到底，既然他不承认。

　　“这跟黄油没有关系！”那头稍稍有些激动地大叫起来。

　　看吧！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没错。

　　“呵呵……”我顾自笑起来，“黄油先生，出来迎接一下吧！虽然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还不是很熟，但比起这个，我对这里才叫真的不熟。我真的会在这里迷路的。”

　　“B U T T E R，那是黄油；B U T T O R，那才是……”

　　“你的姓，我知道，现在才知道。”我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只是个玩笑。啊！我找到绿色邮箱了！”

　　“既然这么聪明，”他又是那种慢悠悠的语气，说，“那就自己找上门来吧。”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呼！这个人果然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