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好想谈恋爱》天涯近

9、第8节 恋爱的梅雨季

　　“这种天气，没来由地让人伤心”，端着咖啡，谭艾琳怅然地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噼里啪啦地传来几声不太响亮的鞭炮声，不知是谁家赶上了这么个风调雨顺的天气迎取新人，也不知到全身盛装的新娘子在雨中会怎样。想到这里，谭艾琳却笑了，她想起昨日朋友的婚礼上，同桌的一位客人说起的笑话：“谁说女人这一天最美丽，我结婚那天看见我老婆化成那个样儿，差点没吓死我，她自己那还美得不行，咱也不敢实话实说呀。”看来，女人的美的确是智者见智的了，纵然你笑颜如花，也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才可以。
　　黎明朗最近就遇到了这样一双眼睛，于是她破天荒地为爱情奔跑了起来。星期六，谭艾琳打电话约明朗一同去参加何清泉的婚礼，这位帅哥一直以来都是姐妹党的心腹之交，小弟弟的大日子姐姐们怎能空缺。
　　谁知电话那端明朗小心翼翼地说，“亲爱的，我只能去道喜，之后的集体活动就不行了。”按照惯例，此类大型聚会之后必定会有一个空前热闹的小聚会，因为人齐。
　　“为什么，没有你我们玩起来多没意思”，谭艾琳很奇怪。
　　“我晚上要跑步”，电话那边显然知道这几个字说出来的后果。
　　“跑步？”电话这边谭艾琳以及因为电话漏音也听到理由的毛纳，不约而同地尖叫了起来，“您还跟那个陈暮阳跑着呢？”
　　“嗯，一边跑步一边练习口语”，这事情谭艾琳是知道一些的，据说陈老师计划周详、服务入微，让明朗颇有些盛情难却。
　　“行，你就快可以参加奥运会了，跑吧”，谭艾琳无可奈何地收线。
　　婚礼上，再次让谭艾琳感到了一种恐惧，因为她已经开始以一个成熟女人的身份参加这类的场合，并且肩负起一些固定的使命。这一次，清泉交给艾琳的任务是安排单位领导这一桌的入席并陪同。30年来谭艾琳一直都是个不喜交际的人，沾沾自喜地赖在少年那一桌上做排头兵，但老弟的要求必须执行，谭艾琳只好就职。
　　都说喜酒不醉人，谁说的，弟弟们都醉了，周易夫洒了满身的红酒，早上还白衣胜雪的一个妙人晚间就变成了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艾琳不禁担心起他的那件纯白的CK外套。唐凯也醉了，一向羞涩沉默的人也开始话多了起来，倒显得比平日可爱，反复地“姐夫来么，姐夫来么”，这小孩子想姐夫了，艾琳哭笑不得。
　　这一晚的聚会异常沉默，明朗还是怕得罪了三个姐妹，千辛万苦地跑完步还来聚会，陈老师不离左右让唐凯很奇怪此人为谁？毛纳不知到一整天都去了哪里，姗姗来迟还显得有些孤寂，易夫实在不胜酒力早早离席，谭艾琳更被下午的任务搞得筋疲力尽，不想说话。这样一个聚会结束后，每个人都怅然若失。
　　也许是大家的坏心情影响了天气，第二日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雨夜总是艾琳喜爱的，临窗听雨，连文笔也曼妙了起来。新换的纯白色手机震动起来，明朗的电话，艾琳心里一沉，自从她开始爱情长跑以来很少在晚间来电了。
　　“他女朋友就要回来了”，明朗的声音里听出任何的情绪。
　　“他终于肯说起自己的感情了，真是难得”，谭艾琳最近一直在奇怪，这些三十几岁的老男人都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黏糊，明明做的是一回事，嘴里却说的是另一回事。看来男人也适用宝玉的理论：年轻的时候都是光彩的宝珠，嫁了人之后就变成了死珠，再老了竟变成了鱼眼睛。也许周围的这些老男人正在经历着从宝珠到与眼睛的进化，还好姐妹们周围更多的是亚夫、唐凯这样的宝珠，年轻并且纯净。
　　“他说，他只当我是妹妹”，明朗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的陶侃。
　　“你别跟我说什么哥哥妹妹，我牙碜”，谭艾琳奇怪最近是不是风水出现了问题，先是陶春莫名其妙地认了哥哥，接着三十岁高龄的黎明朗也被人看做妹妹，幸好武岳峰是比自己小的，不然还说不准出现什么情况呢。
　　姐妹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很久，收线后窗外的雨还是没停。谭艾琳隔着窗，临摹起自己小说中的情景。
　　高挑的男子抬手，摸了摸女子前额，“她要回来了”，在这抚摸下女子纵有千般棱角也温柔似水。“那我算什么”，女子哀婉却坚持着倔强。男子再次抬手，手指插在女子黑亮如漆的发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妹妹，该多好啊”。女子笑了，明媚如四月的桃花，“好啊，哥哥”。
　　窗外，雨下个不停，梅雨季节，恐怕爱情也会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