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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见金茂来了,心中欣喜,也顾不得脚边永馨,便是迎着金茂而立,静待他行来。金茂行近,正与永馨后顿步,瞧瞧金铃,目光冷淡,便是准备跪下请安,然金铃见此,哪舍得让他跪,忙要快行一步,准备扶起,奈何那永馨于其后进扯裙衫,不让她动弹,金铃行动受阻,眼见着那金茂于身前跪下,磕头,请安,后起身,行动迅捷,一气呵成,礼貌而又疏远。
金铃拽着裙衫,回头瞪眼小声道:“快放手!”后又快速转过头来,向着金茂笑道:“茂儿,怎想到来姑姑这了?”金茂抬眼看看金铃,也是勉强笑了下,道:“姑姑,这个,那侄儿就老实说了?”金铃微笑点头,金茂想了想,后又是跪下,仰着头直视金铃道:“姑姑,侄儿这次来,是向您请辞的,昨日您差给侄儿办的事儿,恕侄儿无能,无法胜任,您还是另寻合适人选吧!”金铃闻此,不禁冷了脸,看看这跪地的一前一后,冷笑:“呵,今天是什么日子?都跪到一起来了!”后稳了稳情绪,沉声又道:“快起来吧!都跪在门前,多不好,我们进里面谈”,金茂见有商量余地,忙不迭的便是站起,而金铃回头,仍见永馨扯着裙子跪在脚边,这真叫人恼火,金铃咬牙:“放手!”
“你答应我”永馨看着金铃。
“我叫你放手!”金铃厉声。
“我喜欢他,你把我嫁给他,他就是驸马了,可以帮你打仗”永馨依旧看着金铃,面色不改。
金茂闻此,却是哼哼唧唧的笑开,金铃侧目,看看金茂,回头又瞧瞧永馨,倒有些哭笑不得:“混话!他多大?你多大?快起来吧!我们进里面说,好么?”虽是如此一说,然闻永馨之语,却是心中一动,另有打算。而永馨却是不语,依旧扯着金铃不放,金铃低头看她,深吸口气,抚着膝盖,颇为费力的蹲下身子,正对永馨小脸,轻声:“多玛,我腿脚不方便,久站不得,你要是让我难受,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抽一顿,再让人杀了阿提?”永馨闻此,小身子轻抖了一抖,倏地便是收回小手,怔怔的看着金铃,金铃满意一笑,拽起裙子,便是招呼着金茂,向宫门行去。金茂一面前行,一面回头看看仍跪于地的永馨,问金铃:“就让她这么招?”金铃一笑:“这孩子太倔,该压压性子了,你就别管她”。
二人一前一后进得殿内,金铃回身面向金茂,屏退左右宫人。随着众人离去,殿门吱呀关闭,金茂惊惶回头,看着其外光线丝丝合拢,终是隔断。
金茂一时怔怔,而一双手从后轻握住他的,金茂心中一跳,猛地回头,金铃微笑对他,抬手引袖轻拭他额头:“怎么出汗了?”金茂反感,歪头避开,金铃见此一笑,放开他的手,回身径自行到榻旁,面向他缓缓坐下,柔和一笑,轻拍身伴:“过来”,金茂见此,心中自是明晰,遂是侧头,向前行了几步,后身形猛顿,转头直视金铃,面她而跪,哀戚道:“姑姑,你就饶了侄儿吧!”金铃仍是笑:“茂儿呀!姑姑喜欢你,你明白意思么?好吧,过来!”金茂看定金铃,面无表情:“我不愿去···”话未说完,金铃便是爽利道:“没问题!”金茂点点头,缓缓起身,磨到金铃身前,金铃伸手向他,金茂瞟眼,稍稍犹豫,便是抬手握住,金铃见此,满意一笑。
残阳渐末,金茂由殿中而出,只见他神色怔楞,满面冷汗,左右宫人见他,纷纷迎他默然而跪。金茂扫眼,冷笑数声,便是缓缓跨过殿门,放眼望向血色夕阳,心中一片哀戚。
眯眼细瞧,那娇小孩童已沉在血染晚霞中,自有种沉默坚忍,金茂径自行去,对着永馨缓缓蹲下身体,正对她小脸,看着她漠然双眸,眼泪夺眶,划过面颊:“你母亲真是条毒蛇”,金茂轻声道。
永馨眼珠稍动,对上金茂,漠然无语,然那小身子便是挣扎着要起,因着长跪,起来间甚是艰难,遂是抬手扶着金茂肩膀,勉力站起,后绕过金茂,由着宫人牵引,进到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