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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铃带着一众人等及身子急虚而神思半恍惚的丹珠,便是登上京城中最高的楼阁,由宫人搀扶着丹珠,而自己则轻拉住丹珠的手,带着友好温善的笑意,引着丹珠慢行到楼阁的庭台处,丹珠眼珠子缓慢的转向金铃,便是力图挣扎,只是身后的两名宫人已是牢牢的箍住丹珠肩膀,把她所有的努力只化成周身轻微的震颤,开口想叫,却因着身体虚弱加上昨日引产时的嘶叫,亦是嘶哑不成声,金铃见此,微微笑了下,暗下用力,使劲捏住丹珠的那只手,便是快步向前,硬拖着丹珠向前一踉跄,幸得身后宫人扶住,才不至于摔倒,丹珠站稳抬头,试图瞪金铃,但因为身体虚弱,这一瞪眼,便是缺了几分力度狠劲,显得轻轻飘飘,倒有几分病态的妩媚,金铃见此,抬手轻扶她肩,倾身凑近丹珠耳旁,轻声:“不用做这副模样,我不会杀你们的,放心”,说完,便是直起身子,一笑瞟过丹珠,转过身,顺势轻拉过丹珠,叫她与自己并肩而立,面对着楼阁下的广大的百姓。而这一幕在百姓看来自是无比友善亲热。于是在这种伪装的友好氛围内,金铃打着丹珠这个牌子,开始对着下面的众百姓演讲,那演讲的内容无非是介绍丹珠的尊贵身份,及自己这边与匈奴近日种种不愉快,皆是误会,现已是言归于好,友好如初,委婉的叫那些藏匿起来的匈奴人不要在东躲西藏,想着偷袭了,赶快出来,去官府报到,不日,便是与着丹珠阿提一起送回匈奴,继续两国的友谊。说完,还故作亲昵的拍拍丹珠,以示友好,而下面的众百姓闻此,自是欢呼雀跃,他们才不管什么国仇家恨,只要不打仗,能苟活下去,便是值得高兴歌颂的。
待演讲完毕,金铃便是带着丹珠又是回宫,一路上,金铃称踱着,觉着还不错,待消息传开,便是等着丰收了。
而这一回宫,那陈升却是莽莽撞撞的闯了进来,而陈升一向是持重守礼的老人,一般不会如此,除非有事,思及此,忙是问他,陈升却因年老且先前一路奔跑,现已是气喘吁吁,但仍是模糊而断续道:“··回···年···在··”金铃闻此皱眉,细瞧之下,见着陈升虽满脸兴奋喜悦,但泪水已是沾湿满面,霎一看去,很是诡异,金铃心怜他,行到他旁,顺抚着他脊背,轻声:“慢慢来,别慌”,陈升有些急躁,但也无法,后粗喘了几口,咽了口唾沫,才算勉强把话说清:“陛,陛下,在,年,年府”。
而江聊为何在金生夫君年是府中,这便是说来话长,且待我从头慢慢说来。
话说丹珠把昏迷后的江聊塞到木板后,便是不管不顾的匆匆而去,但在丹珠离开不久,江聊便是因着手间剧痛,而幽幽转醒,迷蒙着眼四下一看,那是吓得一大跳,想自己本是在宫中,怎眨个眼,就跑到这破巷角躺着,细细想来,觉着脑袋顿痛,忙是双手抱头,不住咧嘴,但这一下,便是让他找着点头绪,在脑海中寻出点模糊的画面,好呀,丹珠那个贱货,竟是打破我脑袋,还把我拐出皇宫,等我抓到你着,定是饶你不得!后觉着右手好痛,抬起一瞧,眼泪顿时掉下来,只见右手指尖充血,指间更是紫涨不堪,呈不正常的姿势扭曲伸展着,动一动,却已是不能够了,见此,江聊心中大痛,一面掉着眼泪,一面把右手拢进怀中,像捧着心爱的孩子般,用左手轻轻抚摸,真是无限爱怜。
因是知道匈奴人还未肃清,那巷战时有发生,虽是身上带伤,却是不敢久待,等人救援,便是连忙扶着他那破脑袋,踉踉跄跄的站起,后觉着脑袋着实昏沉,看东西都像蒙着层纱,还是双影,走几步,那身子更是晃三晃,没法,头抵着墙,阖上眼,静等那昏沉劲过去,觉着好点,便是开始上路。
江聊想上皇宫去,这脑袋破了,思维迷糊这便是不提,就说他已是离开京城十几年,记忆模糊,且京城格局也是略有变动,于是江聊便是在城里圈圈绕绕,待觉着脑袋犯浑,便是就地坐下,捂着他脑袋,待那阵过去,后想着问人,不说那街上人本就不多,就算有,见着他衣着华贵而夸张,且满头满脑的血糊在脸上,没头没脑的便是向着自己冲过来,那是躲闪不及,心道是哪个戏园里的疯子给放出来了。
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江聊终是在半夜行到宫门前,此时他是又痛又饿,只想快点回去,找个太医给自己好好瞧瞧,洗个澡,吃顿好的,然后拱进热被窝里美美的睡上一觉。但还没挨近宫门,却是为一大帮子侍卫拦下,叫他快滚,江聊听此,自是大怒,忙是扬起他高贵的头颅,亮出他皇帝的身份,而结果是众侍卫围着他大笑一通,直骂他是疯子,更有之,上前捻着江聊的衣衫,笑道:“哪偷来的?做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么”,江聊闻此,心叫不妙,忙是绕开众侍卫,就这么直白白的往宫门闯,那结果当然是被拦下,且还被众人扒了外衣,就地毒打了一顿,后把他拖离宫门,远远的丢在一角落。
江聊穿着亵衣周身趴在地上,那是又冷又饿又痛,身子动一动,酸痛难当,勉强卷起身子,抱着他那颗又在冒血的脑袋,忽的悲从心来,咧着嘴,大哭不止。这可巧了,江聊趴着的地儿正离皇宫不远,而那深深宫庭内的金铃,也正是缩着身子哭呢,呵,这真真是一对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