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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117 ...

  •   而另一面的金铃却是跑到宫外监牢找阿提去了,且说她见着阿提,便是把长篇大论的把江聊对丹珠的话又是重述一遍,但话还没说完,阿提便是破口大骂,往日的装出的斯文均是不见,直喷了金铃一脸口水。金铃见此自是大怒,抹把脸,扬手正是准备给他个嘴巴子,而正是抬手之际,身后却是忽的窜出一侍卫,只见着侍卫轻声在金铃耳旁嘀咕了几句,而金铃听后却是颜色大变,也顾不得那阿提,便忙是提着裙摆,快步离去。
      而当金铃赶回宫时,便见着陈升跪于殿门前,低头垂泪不止,金铃见此,那刚还提着的心便是立刻沉了下去,恍惚行到陈升前,用力把他拽起,问是何故,便知那江聊已被丹珠打破了脑袋,挟持着出了宫。
      金铃听此,骇的连退几步,后倚着廊柱,直是抚胸喘气。待惊惶过后,呼吸平稳时,便也顾不得自己那点情绪,忙是梳理思维,想着下面该如何是好。其后便是一把拽过陈升,咬着牙压低声音吩咐他快着人出宫暗寻,且这事万不可泄露,叫他把见着这事的侍卫宫女太监,找个由子,都给隔离作了,其后便去江锦那几个儿子在宫中的软禁处,一人赐杯毒酒,且一再重复,一定要看着他们喝下去,不喝的就用强的,而陈升听此,抬头瞥眼金铃,见她神色炯炯,尖利而骇人,遂不禁皱眉,表示如此动静太大,且一时杀了这么多皇子,会引起动荡。金铃闻此也未解释,直是催他快去。陈升见她态度强硬,且加上江聊下落不明,心中哀戚,便是轻叹口气,佝偻着背,径自离去。
      而金铃想的便是江聊不见了,如此事为人知晓,必会引起朝廷震荡,且江聊初初登基,根基未稳,而又不得人心,朝廷众人定会打着宫中众皇子的名义,借着上位虚空的借口,以此推翻自己,把皇子之一复辟上位,如此死的便是自己,既然这样,与其让他们得了便宜,金铃宁愿自个担着罪名,把他们杀个干净,看朝廷之人如何知晓江聊不见,扯什么幌子来拆自己台,且自己现在还是握有重权,在江聊回来之前,想是翻不了天去,但朝廷波动,众人非议自是免不了的,这没办法,但还勉强顶的住,且江聊为丹珠挟持出宫,想那也是凶多吉少,能回来当然好,只是万一回不来了,也给他拉了些垫背的,想想也是不错,至于自己,到时坐不下去,便是扶持江函登位,自己也算是太后,即使无权无势,快点离开京城便是,找个风清水秀之地,也是能颐养天年的。
      金铃这想法是好,但到底心中难受,便是那么丢了魂似的往寝宫行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什么都不做,快点回宫,紧锁宫门,在里面呆着,静等外间情况,要说这也是够折磨人的。
      而金铃正是行到寝宫前,便是见着江函在门外徘徊不入。金铃如今是见不得江函,自从上次半夜他跪求二人,被江聊打破了脑袋后,似乎还未吸取教训,仍是隔三差五的来跪求二人,搞得他们烦不胜烦,均是对他不加理会。此时的江函便是顶着那被细密包裹过的脑袋,在殿门前来回徘徊,金铃见着,知道他又为江纪而来,心中不禁泛起一层毛躁,其实说起江函,在他还是婴孩时,也曾让金铃感觉温暖,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已是成了遥远记忆中的某一感觉,再回想,也没甚温度。而此时金铃也知道,如果江聊真要回不来,自己下半辈子,便是要靠这孩子,应是对他好点,只是此时此刻,内忧外患的境况下,他却为外人而来,说金铃心中不怨,那是不能的,如此便是连勉强敷衍都懒得作,像是没瞧见似的,从他身旁走过,径自跨过门槛,正是吩咐宫人把大门关上时,便听身后响起脚步声及殿门关闭时沉重的吱呀声,金铃闻此,惊诧回头,正是瞧见江函关好殿门,回过头来,拱手跪下向金铃请安,金铃见此,面上也没甚表情了,斜眼瞥过江函,什也没说,便是径自转身,行到内殿榻旁,失力般的坐下,后缓缓躺下身,闭目假寐。
      半响后,金铃闻得一脚步声合着衣料的窸窸窣窣声,由远而近,由外殿咚咚的行到自己榻旁,而后耳旁轻响起江函的声音:“娘,爹是不是出了事?”金铃听此,睁眼猛地坐起,瞪着跪于榻旁的江函,尖利道:“你怎么知道?”此时的江函倒也显得镇静,只见他轻捂住金铃的手,面色平和道:“娘,不用怕,儿是听陈升说起的”,金铃目光尖锐的瞧他,后突然倾身,半是威胁道:“不许说出去”,江函点头:“当然,事关爹的性命,儿绝不会乱说”,说完瞧瞧金铃颜色,尖刻煞气中带着那么点无力疲惫感,遂起身,轻抚金铃脊背,道:“娘您先睡会吧,儿在一旁候着”,声音不大,却如春风过兮,带着那么点和暖的味道,轻拂过人心,叫金铃莫名心安。
      金铃没说什么,只瞧着江函,缓缓躺下,后阖上双眼,却是未睡,其后便是感觉脚腕为人轻握住,金铃睁眼偷瞧去,便见着江函深躬着脊背,不急不徐的为她褪掉双鞋,面上未见什么厌恶不耐情绪,倒显得相当平和沉稳,好似理所当然,且把褪掉的双鞋整齐放于榻侧,好方便自己穿起之用,金铃见他事毕将要抬头时,便是立马阖上双眼,顺势侧过身体,其侧身间,那眼泪便一下滑过脸颊,这不止为了江聊,也为着江函,前一刻心中还对他怀有厌恶,此时,莫名的便忽感惭愧起来,觉着对不起他,回想往日,他们二人未曾管他,他能如此,实属不易。金铃忽然间觉着他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没照着自己的意向行事,便对他心怀不满,但客观来说,他是个好人,一个坚定而又心怀仁德的好孩子,这样的人在金铃生平中是鲜少的,叫她刻毒而狭隘的心,突然有种开阔净化的感觉,她暗想,无论将来如何,自己一定待他好,就算不图他什么也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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