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如果爱你

37、情殇（四） 捷的时日不

　　在斯图加特市看到曲瑞时，她被吓了一跳。
　　只半月未见，面前的曲瑞却整整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上布满青色的胡茬，颓废的……让人心疼。
　　小枫呆呆地望着他，思绪万千，这半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瑞……”
　　半月的时间，深入骨髓的思念，她控制不住地想将这个男人拥入怀中，却不料他竟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她伸来的手。
　　她的眉如他般样皱了起来，看着他背向自己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房间里静的连两人的呼吸都听得到。
　　“枫，对不起！”那声音，是他发出来的？看着那个僵直的背影，似乎离自己好远。
　　“对不起？”她冷笑。
　　来时，想过很多，会把她招来这里，一定跟另一个男人有关，她没忘记，这个城市里，她跟那个男人携手打过天下。
　　但是，她没有想过面前的他会对自己说出这三个字。
　　许久没流过的泪此时已打湿了眼眶。
　　“对不起，枫！”他转身。
　　终于肯面对她了？
　　但是，那距离，她为何怎么也看不清楚他。
　　“……”
　　“在你终于放弃逃避，肯停下来等我时，请原谅我背弃承诺，我……”
　　“很好！”她打断他，带泪的脸上有一层浅笑，看起来凄楚无比。
　　“二十年前，你因为兄长的嘱托收养了无依无靠的我。而今，你也是为了他而抛弃我们得之不易的爱情。成全或牺牲微不足道的我，皆是因为你们伟大的兄弟情分，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过于的自私！”
　　“……”
　　他的面部僵硬，在努力隐忍着痛楚，但又有谁知道，当这个深爱的男人真的要抛弃自己的时候，她的心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枫，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懦弱！捷的时日不多了，即使在他昏迷不醒的这些日子里，都在喊着你的名字，我无法不去成全他，因为他……”
　　时日不多了？
　　小枫被曲瑞的话惊呆了，踉跄着退后几步，身体抵在门上，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个男人，她恨之入骨，不是早盼着这一天？
　　可是，真的知道他即将离开人世，她的心怎么会纠结在一起，连呼吸都困难。
　　难道多年的朝夕相处，那仇恨早已……
　　“什么时候的事？”她努力将自己的身体扳直，用尽全部气力问。
　　“回国那段期间就发现不太好，所以急着赶回了德国。医生说他脑部的淤血越来越大，已经严重压迫了脑干的动脉和神经，最多还可以坚持两个星期。”
　　“回国？”小枫记起那段期间曲捷的确身体十分不好，但当时他只说是感染了风寒，却不料会如此严重，而那时，自己重心在曲瑞身上，对他也确实疏忽了不少。
　　“现在他在哪？”
　　“医院。”
　　“带我去！”
　　“枫？”
　　看到曲瑞迟疑地望着自己，她一声冷笑。
　　“不是想成全他吗？那还不带我过去？”
　　“……”
　　看他迟迟不动，小枫有些怒火。
　　“怕我会伤害他？放心，再怎么恨他，我也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会对一个濒死之人下毒手。”
　　她转身，开门。
　　“枫，他此时已经双目失明，看不见任何事物了。”
　　握住门把的手一颤，但很快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