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现》雨夜檀香

9、孤立无援 我赶忙想去

　　韩筝因为喜欢叶晴天害叶晴天被罚跑圈，这个消息在班级和学校里悄悄地迅速地蔓延开来。甚至，在某些班级的周会上，我们俩还被隐姓埋名地指点为反面教材。
　　韩筝更加沉默了，毕竟认错伏法的那个人是他，此刻受千夫所指的也是他。更有某些喜欢我的男生，更像是捡到了大棒，很有痛打落水狗的架势。
　　“自己跑不了圈就害一个女生替自己受罚，算不算男人啊”...这样的非议每天都在发生，原本就单薄的韩筝似乎又瘦了一圈，看到他吃力地架着拐杖行走，真担心他会突然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来。
　　一天，晚上放学，男生们相约在操场上踢球，喊我们几个女同学去当啦啦队。
　　球场上的男生狂放地奔跑着，拼抢着，而韩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收拾好书包从操场边经过回家去，当初他也是一个喜欢运动的人，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是种伤害吧。
　　突然，场上的一个队员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将球重重地提出场外，直奔韩筝方向。
　　正吃力移动双拐的韩筝并没有注意到飞来的足球，当然，即使他注意到也没办法灵活地闪开。结果就是皮球重重地砸在韩筝左侧的拐杖上，韩筝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我想立刻跑过去扶他，结果被旁边的好友拉住，“晴天，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你还想被罚跑圈吗？”
　　我真的很着急，其实只要能让韩筝快点儿站起来，离开这个尴尬的局面，哪怕让我跑100圈我也愿意。
　　还好，旁边经过的同学，好心地将韩筝搀扶起来，帮他捡起拐杖。刚站好的韩筝，便迫不及待地移动拐杖离开这里，离开那么多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我看得出他很卖力地想走快一些再快一些，但拖着两条不属于他的假腿，又如何快得起来呢。
　　可怜的韩筝，要知道，他每天这样用拐杖和假肢行走的时候，整个身体就是被架在半空的呀，他的不便，他的伤痛，有谁能够真正体会呢，稍微一点外力的作用，他都无力抵抗，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屈辱啊。

　　第二天，韩筝没有像平时一样第一个来到教室。直到我到了，他都没有到。是昨天摔伤了吗？我不禁担心起来。
　　快要上课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是坐在轮椅里，难道真的是摔伤了手臂不能用拐杖了吗？
　　第二节课上课，我从外面回来，翻开书，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字条。我偷偷看了韩筝一眼，他的目光告诉我那是他给我的。
　　“晴天，不用担心，我没事，早上迟到是因为学校旁边的小路翻修，轮椅推不过来，要绕了一下路。你安心学习，如果这次月考你能考进班级前20名，我请你吃必胜客。”
　　看完字条，我伏在桌子上偷笑了一下，然后赶紧将字条夹回课本里。

　　午休回来，似乎韩筝没有去吃饭，他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
　　“你生病了吗？要不要和老师说？要去看医生吗？”
　　“我没事，我...只是肚子不太舒服，我...”
　　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一下子明白了，他一定是想去卫生间。可他没了双腿，自然不能自己蹲下，那学校的卫生间又没有座便器，真的很难办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人有三急嘛，我赶紧推着韩筝的轮椅跑出教室，经过操场，跑出学校，到了学校旁边的那家肯德基，那里是有无障碍卫生间的。
　　我进门找了一个男服务生，跟他讲我的朋友腿不方便，需要帮助，对方很乐意地答应了，帮韩筝推进了卫生间。
　　返回学校的时候，韩筝在校门口停下来，“晴天，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慢慢来，否则被别人看到又害你被罚。”
　　也只好这样了，我留下韩筝慢慢地一个人推轮椅，自己先返回教室里。
　　“晴天，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韩筝被你卖了？”
　　“胡说什么啊你。”
　　“我怎么胡说，就是你匆匆忙忙把他推走的，唉，你知道他的腿是怎么了吗？瘫痪吗？他这样平时怎么生活啊，什么都做不了吧...”
　　“这么好奇你怎么不亲自问他！”
　　这会儿，韩筝也推着轮椅返回教室了，好事的人也乖乖回去座位等着上课。
　　我和韩筝匆匆地对视了一下，目光又惊慌地躲闪开，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紧张，牵挂，心痛。看着韩筝艰难的行动，恨不得将自己的一条腿给他，这样，也许他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吧。

　　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女巫问我，叶晴天，你愿意让韩筝重新长出双腿来吗？
　　我开心极了，我愿意，当然愿意。
　　女巫又说，那你愿意用自己的双腿做交换吗？
　　我说，如果一定如此，我愿意。
　　于是女巫挥动魔杖，将我的双腿从大腿根处齐刷刷斩断，接着，韩筝的左腿一点点长出来，长出一条健康的腿来。
　　为什么他只恢复一条腿呢？
　　女巫说，要他恢复健全，用你的双手来换。不等我回答。女巫又挥动魔杖，将我的双臂从肩膀齐刷刷斩断。天啊，我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四肢的怪物。
　　而韩筝，变成了一个健全的男孩，帅气而阳光。
　　正当我想和他说话的时候，韩筝却笑了一下就走开了。我赶忙想去追他，可没有了四肢的躯体根本动弹不得，在奋力的扭动中，我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