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生》兔

2、1998(下) 懵懂岁月

　　漫长而悠远的夏天终于过去了，我讨厌那样的季节，尤其在这个城市，粘腻，潮湿。
　　和小玉依然是每天早上一起去跑步，一起做功课，她丝毫没有察觉什么。
　　渐渐地，她对班里的某个男生产生了好感，总是在我耳边唠唠叨叨，一开始我还有耐心听，之后就嫌她罗索。两个孩子便慢慢疏远了。

　　8年后我们再次相遇时，她已为人妻，在她的记忆里，我只是儿时的一个玩伴，而在我记忆里，我始终记得那淡淡的少女般的香醇味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几乎什么都不懂，却偏偏要装成什么都懂得样子。还记得我班级里有个男孩子总是缠着我，而且只要是有关我的事情他总是异常积极。小玉说他一定是喜欢你了。我的反应是：你不要吓我。

　　就这样，这样懵懵懂懂的一年过去了。

　　写着写着，我忽然觉得这不像一篇小说，而是纪录片式的人物传记。我只是把自己的经历一点一点地回忆起来，一点一点地写下来而已。
　　是那般的波澜不惊，平静如水。

　　如果说，青春，纯洁，在那一年得到了极致的体现。那么十年后的我，对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看淡了。很多人都说，成长是什么？成熟又是什么？我知道，从一个孩子变成大人，并不是那么困难的时候。相反地，要始终保持着孩子般的天真无邪，恐怖是任何经历过岁月的人都无法做到的。爱看书的我，总是比一般的孩子早熟。也就因为这样，我得到的比别人多的生活体验，也得到了比别人多的人生痛苦。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我喜欢去乡下的爷爷家里，爷爷养着兔子。在后房里，整整一面墙上都搭满了一排一排的笼子，每个笼子里有一只兔子。我每次去都开心地给它们喂水、喂萝卜青菜。大大的白兔，红红的眼珠子，长长的毛。等到换毛的季节，爷爷就给兔子剪毛，拿到集市上去卖。兔是一种很安静，很悠然的动物，它不像狗那么粘人类，也不像猫那样忽视人类。它们的精神世界，我想，应该是很自我的那一种。

　　我的大多数性格，大概都是那个时候培养出来的。独自，安静，井井有条。
　　而我的父母对我要求很严格，尤其是父亲，学习是他唯一看中的东西，小时候的我从来不敢在父亲面前大声说话，当然也从不敢有半点违逆。每一年的学习成绩都是全班最好，全年级最好，即使如此，我也从来得不到父亲一句称赞。儿时的印象当中，父亲永远板着脸，永远在喝斥我。

　　但不管怎么样，生活就这么蔓延着。无论你想或不想。

　　我并不想离开那个安静的地方，然而在我无法控制的时候，我必须离开了。
　　九八年末，我随父母搬了家。

作者有话说

　　今天工作好累，这一章节貌似琐琐碎碎的，下一章努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