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夏至》秋去夏至

6、第六章 我头有些晕

　　我头有些晕晕的，拿钥匙开门，“是你？”我看见冷漠坐在沙发上，有点清醒了。
　　“干什么去了，弄成这幅样子？看看几点了？才回来。”他放下手里的烟，看了我一眼，我不愿理睬，径直走进卧室，胳膊却被他死死的抓住，“干什么”你？”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拽到冷静的床边。
　　冷静脸色苍白，眉眼紧皱，手背上插着点滴的针头，和刚才台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你看看你妹妹，为了找你，病的晕倒了，要不是有雨天在，后果不堪设想。？”冷漠依然是用从小到大的那种令我厌恶的语气和我说话。
　　“谁要她找我啦，再说，刚才舞台上风光了，天那么凉还穿那么少，现在吃点苦头也不奇怪啊。”我没有再去看冷静，而是转过头，明明不想这样，可就是气不过冷漠每次都——
　　“冷萱，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要不是你发脾气跑掉，冷静发疯一样的找你，会这样严重吗？可你还……”夏雨天像是冷静的辩护者，理所当然的指责我一番。
　　“冷萱，你也改改了吧，总是任性，害得大家担心得不得了，你看刚刚多危险，要是，你现在还这样说冷静。”业野不知道那根筋有问题，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他也说了。
　　“你们干什么，背好了台词吗？你们见她病了都疯了是不是？干嘛你一句我一句的。我做错什么啦？”我恼火的朝他们吼，脚下却突然一软，我跪在地上，冷漠那两脚踢的我疼痛难忍，我强迫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你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从小到大，你让我操了多少心，丢了多少脸，老师对你是一忍再忍，你就一点不能学学你妹妹，你从来都是贬义词，而冷静呢？你说说，这过得去吗？哪有妹妹成天担心姐姐的。你好意思吗你？”他一边骂一边揪着我的头发，“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学生不像个学生，要是刚刚出事了，看你怎么办！”
　　“你说够了吗？”我勉强站起来，死死的盯着冷漠，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各走各的。”我转身走出房间，
　　午夜的深圳，车辆的喧嚣是如此的刺耳，少了人群的步履匆匆，显得孤独，我只是一路的走下去，，我只是眼泪一直的留下来，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从来是我错，从来是骂我，而那些温暖的从来不是我的，我渴望父亲的疼爱，我渴望撒娇得像小孩一样，我渴望有人爱，有人关心，可却没有。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呢？他知道差点发生了什么，却不心疼，还说这样的话呢？为什么？？我缩了缩身体，因为好冷，好凉，空气里弥漫的是血一样的腥，我这样被人遗弃的活着有意义吗？
　　我站到了街道中间，我看见奥迪的车牌离我越来越近，然后我闭上眼睛，然后不知道什么……
　　蒙蒙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人的侧脸，握着方向盘，“你带我去哪儿啊？”我问，
　　“当然是医院，你被我撞到了，我要带你去检查。”
　　我一下子抓住他的手和手下的方向盘说：“不，不去，行吗？我都醒了，不是吗？”也许是我那双肿的不成形的眼睛让他掉头了。
　　我放开他的手，看着窗外，脸被吹得生疼。耳边全是冷漠的话，一遍一遍的，脑袋里全是那些年来他对我，眼泪被吹干了，又流，流了，又吹干，更寒心的是，连夏雨天和业野也这样了，我终于还是被孤立了。
　　“别哭了，眼睛肿的跟什么似的？”那个人递给我一张纸巾，是牛奶香味的，我轻轻的闭上眼睛，把纸巾盖在脸上，靠着车座。
　　“你是学生吗？”
　　“你认为呢？”
　　“应该是吧，看着像。”
　　“我看不是吧，我像不像酒吧女？或者坏女人？哼哼，是吧。”我几乎是哭着说的，
　　“为什么要那样说自己！”他的语气有些重，
　　“怎么，你也想骂我吗？”我看着他，他有一张坚毅而且冷峻的脸，满是锐气的眼睛，突然间我没再说话，
　　“我没那意思，”他换了语气，在路边停下。现在的郊区很舒服，空气是清新和干净的。我打开车门，脚却不自然地扭了一下，可能是刚刚被车撞了，还是有点影响的。他把我抱起来，走到一大块石凳上放下我。我们就这样并肩坐着。
　　“你有烟吗？”
　　“有，”他拿出一支，然后帮我点上，“其实抽烟不好，尤其是对女孩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就酸酸的，灭了烟，心里疼疼的又在发作了，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冷漠从来是不在乎的，他不关心，还不如一个刚认识的外人，他心里，只有冷静，永远。我吸了吸鼻子。
　　“我可以借给你肩膀。“
　　“不需要。”我转过头，“我不要怜悯。”我强硬着自己的声音。
　　“每个人都是需要别人疼爱的，怎么能叫做怜悯。尤其是女孩子，是拿来呵护和宠爱的啊。”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他肩上狠狠的哭，觉得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我能感觉到，他轻轻的拍我背，我觉得自己此时像个孩子，但我想。
　　我抹了抹眼泪，搂着他的脖子，和他的脸凑的很近，说：“谢谢。”然后放开手，吸了一口空气，好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不想说。”我答，
　　“我叫柯畅，是上海市警察局毒品专案组的组长，这次到深圳来办公，真巧，碰上你了。”他笑了，我看着。
　　我便把对他的好感一直延续下去，我在他的手心上写了“冷萱”
　　“哦，姓冷啊，怪不得呢。”我们都笑了。我不知道为何还能笑出来。“你有很多故事吧？”
　　“警察的嗅觉都这样敏锐吗？”
　　“呵呵，不是，只是觉得你很不开心。”
　　“想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想说的话。”
　　冷静醒了，发现自己在家里，“爸爸，”她看到了冷漠，
　　“静啊，好点没？你可吓坏爸爸了。”冷漠爱抚的摸摸她的额头，
　　“你可醒了，冷静，感觉怎样？刚才——”还没等业野说完，冷漠咳了一声。
　　“爸爸，我想吃三明治，冰箱空了。你去24小时便利店帮我买嘛。”冷静撒娇的说，冷漠走后，冷静知道了刚刚可怕的一幕。
　　“你们都晕头了，是不是？明知道事情的原因还，”冷静是生气了。
　　“我们也是看你病的那么厉害才——哎，我们刚刚都急了，可你爸在那儿，也不好说。”业野后悔了。
　　“还不去找姐姐，她今天因为我受这么多委屈。要是，”冷静越说越担心，推着他们出门。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好好的过，这道吗？要对得起自己。”柯畅开着车，
　　“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讲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却愿意和你说，”
　　“这就是缘分啊，以后会再见的。”他笑笑。“怎么不接电话？”他拿起我包里震动的手机，“专心开车。”我拿回手机。
　　“我们在阳宇广场。”柯畅挂了，递给我。
　　“叛徒。”我盯着他，
　　“再怎么也该回家。”他拉开我这边的车门，“我不想回家。”我不肯下去，“那是你朋友吧。”他拉着我去了业野和夏雨天那儿。
　　“还好吧，吓坏我们了。”业野笑嘻嘻的说，我却很讨厌。看着前面一辆疾驰过来的车，我直直的走上去，
　　“小心！”我听见他们的声音，身体被紧紧的抱着，
　　“放开我，夏雨天。”我看着柯畅的车，离我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