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放不开的手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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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齐珞起身后没有看见苏瑞恒。清晨的阳光，有种朦胧的梦幻，连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也莹莹透着光。让人有种说不清的宁静。沙发上已整理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没人来过。要不是旁边的毯子折的整整齐齐的放着，齐珞真的以为昨晚不过是一场梦，醒了，就忘了。其实不是不知道，只是宁愿装作不知道。因为还爱着一个人，因为忘不了那个人，所以心底容不下另一个人的存在。
走在路上，青草已经冒出了头，嫩嫩的。两旁的树也显得朝气蓬勃，一切都是是新生的开始。感染了这美好的晨曦，齐珞嘴角微微上扬，脚步也比平时轻松。
“嘀嘀”车鸣的声音打断了齐珞一个人的时间。从车窗里探出何莫的头。“我送你。”犹豫了一下，齐珞还是上了车。
递给齐珞麦当劳的早餐，“谢谢。”
“小珞…”
“什么？”
“刘瑞找过你吗？”
“没有…怎么？”
“没，没事。小珞，不管谁说什么，我们都不要放弃。”
“…嗯。”或许做的是错的，可是怎么样的爱才不算错？能不能什么都不去考虑，就这样爱一个人？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已经暖和了，整个冬天都没有感冒的齐珞，竟然感冒了。怕去医院，于是买了药回家吃。吃了几天也没见好，把药丢一边不再吃了。
“齐珞，今晚有应酬，你和我一起去。”
“咳，好的。”沙哑的声音透露着无力。
“你不要紧吧？”
“应该还可以的。”
“不要勉强，还是算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谢谢纪总。”
晚上很早洗了澡，就倒床上睡觉了。一觉醒来，看手机有5个未接来电。一个是何莫打来的，另外4个是苏瑞恒打来的。看了下时间，已经1点过半了。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睡不着了。穿了件外套走到阳台上。
楼下点点灯光，在地面隐隐闪烁。一辆熄了火的音色宝马，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白光。
男人手指夹着烟，脸上的表情隐没在黑夜里，红色的烟头在他手里一闪一没。手轻轻压着左边的胸口，走进客厅，在月光照耀的下，换上鞋，下了楼。
苏瑞恒的眼神紧紧抓着倒映在自己眼底的人呢。丢下手里的烟头，用脚捻了几下，把火熄灭。
“听说…你生病了…”
“嗯…有一点感冒，没什么大事。”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
“去医院病才会好的快。”苏瑞恒坚持着，拉着齐珞的手不肯放。
“苏瑞恒，放手吧！你会受伤的…”
“……”渐渐松开了手，扯起一抹微笑。
“很晚了，回家吧。”
一秒间，齐珞被带进一个宽阔的胸口。苏瑞恒搂着齐珞单薄的身子，在她头顶哑哑开口。
“我试着不去找你，不看见你，以为就可以慢慢淡忘，可是每一天每一秒，你的样子都在脑海挥之不去，我忍住不去找你，可是就是情不自禁的来到离你最近的地方。你让我变的不像自己，你让我措手不及，齐珞，你告诉我，要我怎么放手？”
路灯下，地面上，两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齐珞双手垂在两侧，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无言。松开了双臂，苏瑞恒恢复了平时的表情，坚决的拉着齐珞去了医院。因为要打屁股针，苏瑞恒坐在门外，听见里面的齐珞“嘶”了一声，似乎可以看见她皱眉咬唇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扬。打完针出来的齐珞看见他还在笑，气闷的拿着号坐到椅子上等待护士来打点滴。苏瑞恒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跟在她身后做到她边上的位置。
“齐珞！”
“这里。”护士看到后推着治疗车过来。
“打哪知手？”
“随，随便。”把两只手伸了出去。护士选了右手。
“放松，不要紧张。”扎好橡皮管后，齐珞右手紧紧的捏着护士，左手牢牢的把着椅子扶手。
“呵！”在旁的苏瑞恒笑出了声，齐珞白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护士。还没进针，左手被苏瑞恒的右手十指交叉的握着。从指尖传来的力量直达心底，让人安心。针尖穿破皮肤的那一瞬间，也变的不那么可怕了。打完针，护士从口罩里传来了了然的声音，“有男朋友陪着吊针就不那紧张了吧！”
急诊输液室里几乎没什么人，护士一走，就剩他们两人了。想起了苏瑞恒先前说的话，不禁觉得尴尬起来。苏瑞恒也像逃避似的，“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
还没回神，人已经走远了。被死拖活拉的来了医院，身边什么都没带，一切都是苏瑞恒付的钱。知道和亲耳听见的差别如此大。知道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今晚…回应不了，就残忍的让他放手，对他也比较好。对不起…
“喏。”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和一包暖暖的可可。
“谢谢。”伸手接过，本来没觉得怎么饿，但是包子的香味刺激着胃，吃了一口，才觉得自己真的饿了。两三口把包子吃完了，看见他还没动。
“不吃吗？”苏瑞恒递来另一个包子，“都是买给你吃的。”
齐珞怔怔的没伸手，“……对不起，不要对我那么好…我给…”打断了她的话。
“趁热吃吧。”接过包子，默默的吃了起来。吃完后，齐珞没有去看他，只是一滴一滴数着滴水的管子。
“…要是，前面的话，对你有负担，那你就当作没听见，忘了它。我不会再说的。”齐珞还是数着管子里的滴水，等到终于不再滴水时，轻轻的“嗯”了一声。
“小珞，刘瑞的预产期在两个月后。”
“…他们会同意你这么做吗？”何莫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齐珞总是很不安，好像有什么，又一次从指缝溜走，抓也抓不住。或许，就这样能够看着他，也就足够了。
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不想去考虑了，有他在身边，一切都足够了。
刘瑞有一句话真的说对了，不该是你的，就不要强求。一个月后的半夜，匆促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
“刘瑞自杀了…”何莫疲倦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然后电话挂了。大脑不断接收着刚刚的消息，只是怎么也不能理解。从床上跳了起来，一遍一遍的拨打何莫的电话，开始还是通的，后来就是关机的提醒。脑袋空白的找了衣服，手脚并用的穿上，也不知道自己穿没穿对。跳上车子，告诉司机去××医院。到达医院，跑到急诊手术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往另外一家医院赶去，终于在离何莫家不远的一家医院找到了他，或是他们。何莫的父母正焦虑的走来走去。刘瑞的父亲不断安慰着哭泣的刘母。何显泉走到何莫面前，叱责的大骂：“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女人要和小瑞离婚？啊？你倒是说话呀？”
何莫手肘支撑着身体，盯着地面，好像何显泉问话的对象不是自己。
“你不说我问茜婷，到底外面有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你这样神魂颠倒弄到小瑞要一失两命。”在听到何显泉说道茜婷时，何莫双手握了起来。
秦舒雯在一边叫道，“好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小瑞还没出来。现在最要紧的是小瑞没事。”秦舒雯走到刘母的另一边，握着刘母另一只手，“亲家母，真是对不起，我想何莫大概一时昏头了，现在最主要是小瑞没事，其他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齐珞在转角静静的看着何莫脸上的疲惫，然后把脸深深埋进手掌，有什么东西涌上眼底，手术室的灯暗了下去，一行人涌到从里面出来的医生身边。
“王医生，怎么样？她没事吧？孩子呢？”何显泉焦急的问道。
“…唉…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大人由于失血过多，还没渡过危险期，孩子…没保住。”齐珞看不见何莫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僵直的背脊一直没动过，好像很多年前，也有过相似的情景。慢慢的向后退，何莫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空洞的眼神看不见周围任何其他事物，却被脸上火辣辣的一掌甩醒。
“为什么你不消失？为什么你一次两次的弄的我们家不能太平？你不知道小瑞多期盼这个孩子出生吗？”齐珞呆呆看着叱骂的何茜婷。纵使满脸清泪，还是止不住眼里不断流下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
“你滚！你滚！滚的远远的。不要再出现了…”
齐珞眼神无焦距的看着何茜婷，心底默默的念着：妈妈…对不起…对不起…何莫…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我以为能够这样爱一个人…我以为爱一个人没有错…可是我却自私的没有考虑到别人…对不起…
走出了医院，齐珞走在街上，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走向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刘瑞用最强烈的手段来反抗，她曾说过，不该是你的，就不要强求，做人要知足。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放不开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