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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暗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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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暗潮
踱着小步子往回走,我边走边忍不住呵呵直笑。这个兆佳.迦虞,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这么久之前跟胤祥那幼稚的感情,她竟然还记得。那时候她两个小姑子还没出嫁,肯定是小道消息听了不少,这才总是耿耿于怀。
边走边想,我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一个物体上面。硬邦邦,冷冰冰,还很疼呢。谁走路在这么不小心啊,我没躲着你,你也应该的躲着我啊。不满的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一阵戎装的胤祥。真是不能背后说人,这不就是说谁来谁吗。
“十三爷吉祥。”微微曲腿,我行个礼。
“何必这么见外。”他声音暗哑。
“不管见了谁,礼数都不能缺嘛。”我嘻嘻哈哈的说,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呵……”胤祥咧嘴一笑,脸上那股阴沉之气却是怎么也散不去。
“额,今天你当值,怎么这么逍遥悠闲还能到处闲逛?”客套话说完了,我开始没话找话。
胤祥微微一笑,抿了抿嘴角,脸色忽然冷了下来,道:“轮到三哥当值了,我自然得下来。”
我忍俊不禁,“扑哧”一声大笑出来。那个一天到晚掉书袋的“翩翩佳公子”胤祉,能心甘情愿去当值才怪。八成是胤祥自己干了什么事惹怒了他,两人斗气了。
“这个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对手不如多一个朋友,你说呢?”我笑咪咪地说,眼睛盯着他瞧。
“ 你说什么呢?”他一愣,随即笑了。
“既然听得懂又何必装听不懂呢。皇上年事已高,不好再劳心了。做儿子的,须得时时谨记‘孝顺’二字,是吧。况且皇上乃是真龙天子,所谓奉天承运,天有不测风云,咱们区区一个凡人,又怎么能这样不自量力,去猜测天意呢?若是猜不准,天要降罪下来,岂不是自讨苦吃?”嘻嘻哈哈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我抬头看着他。
嗯嗯,脸色的确很难看。我抬腿,打算走人。谁知道他脸上忽然绽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语带讥诮冷冷说道:“怎么,别人猜的,我便猜不得么?”
我顿时愣住,良久才道:“谁猜了,谁没猜?其实所有人都在猜,所有人都没猜。”
“别人我管不得,四哥猜了,你怎么不说他去。”胤祥嘴角扯出抹淡淡的讥笑,一双眼睛极亮,像是天上的寒星,闪着锐利的光芒。
“你怎知我没说他?”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得打起太极拳,能推则推。
胤祥冷哼一声,迈开长腿自顾自走了,走出几步远又回头道:“我并不比旁人差,你为何不肯多看我两眼呢?”
我又呆了,没话好说。正在发呆的时候,突然发现先前被我留在身后迦虞身影一闪,急匆匆的尾随胤祥而去,还不忘回头赏我一个冷冷的瞪视。好吧,这回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耸耸肩膀,我努力把心中的郁闷和不安甩开,回到下处。宴会已经完了,顾问行已经陪着康熙去休息,我草草梳洗,也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忽然帐外一阵嘈杂声,吵闹无比。我好梦被扰,却是没敢生气。这种时候,肯定是出了大事才会如此兴师动众。忙披了件衣服起身,一出帐子及看见苏培盛领着个太医急匆匆往前走。
太医?不会吧,难道是康熙老头生了急病?
走上前去,我拉住一个跟在他们后面的小苏拉,为出了什么事。那小孩子回头,极快的回了声“十八爷病了”,就又去了。
原来不是康熙老头病了,而是胤衸。稍稍松了口气,我回帐中穿戴整齐,这才去了胤衸的帐中看情况。一路上太监宫女来往穿梭不停,到处是脸色不好的人。等到了帐外,那里早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人。
顾问行踱着小碎步,在外面翘着兰花指骂人:“你们这些奴才,怎么伺候的?十八爷发热,怎么现在才报?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们担待得起吗?”话刚说完,他又连连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有些气极的道,“我呸,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掌嘴!”
我走上去,笑也不敢笑,只轻轻问了声:“怎么样了?”
顾问行道:“高热不退,吃什么吐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我想了想,也没有办法。在现代时我也不是学医的,根本对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对策。没有其他法子,我只能陪着众人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康熙老头传旨过来,要让皇十八子胤衸去他帐中歇息。
急吼吼的把病人转移过去,康熙老头也起来了,亲自探视了一回,交代众人好好伺候便去了。我本来也打算继续回去补眠,岂料不一会儿苏培盛又来找我,说是皇帝不睡了,要看折子,让我过去。
真是命苦,好好的夜晚也不得安睡。苦哈哈的跑过去,我继续做苦工。康熙老头看过一回折子,批了几个字,却是又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坐下。顾问行过来送了碗热奶茶,康熙老头便喝。喝到一半,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忙回道:“二十有三了。”
康熙老头沉吟不语,良久方道:“你年纪也不小了。”
我能说些什么?只好什么也不说,站在一边干笑。
康熙老头把奶茶喝完,我上去收了碗,他却突然又道:“朕记得,本来是要与你栓婚的?”
我道:“本来是这样,后因额娘病重,蒙皇上体恤,一直为额娘祈福未嫁。”
康熙老头点点头,道:“男婚女嫁,本是天之伦常,怎能违逆。你额娘也去了,你便可以放心嫁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忽然乱成一团。
皇帝顿了顿,又道:“等到回京再办吧。”
话说到这份上,我都不知道是要跪下谢恩呢,还是继续哭诉不要把我嫁给我不想嫁的烂男人呢?脑袋简直成了一团乱麻,我连思考能力都几乎丧失了。
好在没人为难我,因为顾问行又进来秉报康熙:“太子爷和众位阿哥前来探视十八爷。”
康熙老头“哦”了声,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宣布要睡觉。于是乎,我终于得以解放,只是皇帝大人临睡前扔下的那一颗大炸弹,实在炸得我辗转难眠。最后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烙烧饼到实在疲惫不堪眼睛都睁不开,这才勉强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