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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女 望着她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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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乃天下之王,他的名讳岂容你随意亵渎出口。”
……
那小子的话我听的是真真切切,一整张怒容满面的脸最后定格在我的视线中,既而如一汪水影,渐渐恍惚。
等到我再睁开眼的时候,身处的环境又变了,入眼一片绿色,我眨巴了两下眼,噌的坐起。
这是一间正宗的日式竹屋,所谓正宗,真的就是无论墙壁还是地面,都是用一根根的竹子累在一起,搭成的屋子,甚至连竹节上面的叶子也没有完全削掉。我望着那所谓的竹节地面,感觉就是个竹筏。四周是雪白的纱帐,在我眼前飘来荡去。谈不上简陋,因为地中央铺着一大块兽皮,而我就躺在上面,还有一块缎面盖在身上。但除了这个,这屋子里就只剩下几只陶罐。
慢着,陶罐啊,还是红泥的,出现在这个年代……
OK,我发了。
我掀开缎面,就要往那陶罐扑去,可是刚立起身,我又躺下了,然后又一个鲤鱼打挺,改成了侧躺——我忘了我背上的箭伤。在做完一系列龇牙咧嘴的表情后,我发现我身上原先那套衣服不见了,确切说是被一套素白的丝质长褂代替了。绵软柔滑,就像有钱人穿的睡衣。
可我的内裤不见了,我忽然想起晕倒前那人说过的一句话:“原来是美男计,那我可就将计就计了。”我的后心一阵发寒,原来同性恋有这么早的起源。
可是蓝麟,你这个挨千刀的,你看不出老子是直的吗?靠,就你这破年代,连个保险措施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爱滋。啊呸,佛祖保佑,最好没有。
正焦虑间,随着丁零脆响声,一名女子手挽竹篮掀帘而入,一身的鹅黄丝衣,外罩一件素白的开衫小褂。漆黑的长发散落两肩,直垂腰际。如果不是她胸前的女性特征比较明显,我想我绝对不会如此理智的望着她那张惊艳的脸,一张和蓝麟一模一样的脸。
从进门起,她就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直到放下手上的竹篮,坐到了我的面前,那对醉人的酒窝依旧还在:“你醒了?”
这不废话吗,我眼睛睁这么大,难不成是在梦游啊。我警觉的朝她点了点头,因为此人身份严重可疑,最可怕的猜想就是那个什么蓝麟的,有可能是个双性人。
可我的这一猜想,坚持了不到10秒钟,便被推翻了。
“我是蓝麟的王妹,我叫蓝璐,你身上的衣服脏了,我叫人拿去洗了,没的给你换,就先找了件王兄的,不知公子穿着可还习惯?”
我晕:“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她轻轻摇头,脸色微红:“是王兄用仙术帮公子换的。”
我一颗心总算平静了下来:“你王兄是太子,那你就是公主喽?”
她脸上闪过一丝哀凉,随即道:“公子不必客气,叫我璐儿就好。”
我来了兴趣,挨近她的脸:“是小鹿乱撞的鹿吗?”
她的身子微微往后剁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我,睫毛叫一个长。
我竖起手指在头上比划着:“是梅花鹿的鹿吗?”
她看着我的动作,扑哧一声笑出口,又赶忙用衣袖掩住了:“才不是呢,母妃说是美玉的意思。”
我作恍然大悟状:“哦——,那姑娘可真是人如其名了。”
她听了又是一阵娇笑,我心中大叹,还是古代美女好,够单纯。
她止住笑,从手边的竹篮里,端出一盘东西来。我仔细一看,整整五块拳头大小的椭圆形物体,带着一点焦黑,列在盘中。
……呵呵……哈哈……
我心中暗自冷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馒头?我望向她,见她又拿出了一个小方碟,送到我面前,笑眯眯道:“王兄背你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你肚子叫了,这是我特意叫人弄的腌肉,夹在馍里很好吃的。”
我看着那碟子里一块块跟牛肉干似的东西,禁不住舔了舔嘴唇:“腌肉啊?”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她所谓的白馍,从中间撕开,又放了一小片肉干进去,然后塞在了我手里:“吃吧,像你这样的外族人一定没吃过我们龙族王室的腌肉。”
像我这样的外族人?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懒得理她,添饱肚子要紧,我打开那馍,看着那一小块可怜的肉片,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两种东西。一是肯德基的汉堡包,二是西安的肉夹馍,好象后者更酷似一点,索性又添了几块肉进去,正当我美滋滋的张开大口时,就听她一声惊呼:“哎呀,别……”
我嚼着嘴里的东西:“别,别什么啊?啊——”好咸,好腥,说不出什么味道,我一口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啊?呸……”
她连忙从篮子里又掏出个细长脖子的葫芦来:“喏,喝点水冲一下。”
我接过来咕噜噜的连喝了几大口,总算感觉好些了,她那边又重新拿了块馍,并在里面夹了一小块肉片:“瞧你这公子生的倒是挺斯文的,性子却是这般卤莽。这是南海的?鱼肉,吃了可以消肿止痛,但是为了方便保存,我们都习惯用河盐将他腌制好。像你那样一口咬下去,不被咸到才怪。给,这次别那么心急了。”
我心有余悸的接过来问道:“疼鱼是个什么东东,专门治疗疼痛的么?”
她轻牵嘴角,颇有耐性的向我介绍了起来。说是什么南海的特产,还说是一个什么姜氏部落进贡来的。我本是怀着欣赏美色的心情与她聊着,不料竟聊出了一个令我咂舌的内容来。
我问:“你是说这些鱼都是他们那边的鸟人一条条衔过来,你们再派鸟人去收货?”
她道:“唉,真拿你没办法,都说了多少次了,是羽人不是鸟人,我们这边派出的是凤凰林里的百鸟队。”
我当时赞了一声:“空运啊,厉害。”
她手里又做了个馍递到我手里,道:“公子说话怎么像反舌人似的,一会儿叫人家听的懂,一会儿又叫人家听不懂,不知道公子是哪里人氏呢?”
我一边嚼东西一边道:“等下,反舌人又是什么。”
“反舌人就是反舌人喽,听母妃说,他们的舌头是倒着长的,舌根在前,舌尖在后,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所以我们就叫他们反舌人,但是我没有见过。”
“倒着长的不就成鸟喽,他们说的是不是英语啊?”
“鹰语?”
我忽然反应过来,一口馍卡在了喉咙里,用力咽了下去:“比方说……I like you very much。”
“爱……吃……?你说这馍吗?”
我微笑着点点头,看着这傻傻的美女,真想捏捏她的脸,尽管我知道我这会儿笑得一定很淫邪。
美女不干了,脸一转,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我咽下最后一口馍,喝了口水,用手背潇洒的一抹,随即紧了紧眉,再次亮出我的招牌电眼,以及无论男女都倾羡至极的眉骨。我坐直身子,一点点挨近她的脸,用一种极为低沉的语音与她道:“其实……我跟你……隶属同宗……”我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渐渐下移至她的双唇……
“呵呵……”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竟笑了起来,看来,美女太单纯也不太好。
她道:“公子真是爱说笑,我族之人却是从未见过公子那身打扮呢?”
对这个问题,我深感无力:“怎么你跟你王兄都那么爱围着这个问题打转儿呢?”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那表情就像是一个想要玩具娃娃,却没人买给她的小孩似的委屈:“莫非公子有难言之隐?”
我用一种入少先队的目光望着她,很坚定的说道:“非也。我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全家都是炎黄子孙,包括我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就连我老舅妈和我大姨夫都是。本人正在求学中,专攻考古系,恋爱谈了N次,失败了N次,但我牢记老妈的那句话:下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再就业。所以我屡败屡战,可惜至今是屡战屡败。听过《单身情歌》么?”我清了清嗓,双手打着拍子哼了起来:“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
我闭嘴了,不是我忘词了,是我看到美女的表情似乎很痛苦,而且她那双白玉似的手掌,已经很不给面子的捂在了她的耳朵上。
我知道我唱歌走调,很多人都这么说。记得那年春晚,宋丹丹一句:人家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之后,便经常有人在我耳边说起这句话,还说是送给我当座右铭。
自那以后,本人非特殊场合,一般不亲自举麦。哪料今日刚一亮喉,效果依然如旧。我曾听过老妈唱歌,那一曲《走近新时代》,曲终之时,歌厅基本无人,可老妈京剧唱的好,街道社区搞活动,老妈整一首《沙家浜》,一人唱仨角,全场掌声那叫一个雷动。我用眼一扫,鼓掌鼓得最卖力的大部分都是些叔叔大爷,当中最属我家对面楼的李叔尤为显眼,立个三角眼,还架一副拐,直往我妈身上瞄,我看他就浑身不爽。
老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曾跟她说过,三条腿的健康男人满大街都是,要找就找个身体好的,那两条腿的不明摆着等人伺候他呢吗,虽然坏的不是中间那条,单凭他嗜酒如命这一点就过不了孟少爷我的关,要不他那条腿怎么就让车给轧没了的。
每一次说这事,老妈都去擦老爸的遗照,说什么这辈子就这样了,等我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好帮我带宝宝。可我那可怜的娘啊,你儿子追女孩子都追到上古时代了,这眼看也快砸在这破嗓子上了。唉,我想我一定是随了我爹,他生前唱歌一定也走调。
正想着,那边美女忽然用手在我眼前荡了荡:“你怎么了?”
我蓦地回神:“啊?说到哪儿了?”
美女的嘴角极为牵强的弯了一下:“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公子,我知道你也是受人之命,不得不从,但璐儿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王兄的。”她顿了顿,好象极不情愿似的道了一声:“对不起。”
“嗯?”我还在咀嚼她话里的意思,就眼见一条细长的白丝从她口中吐出,绕上了我的身子,速度之快,我几乎来不及反应。那一瞬间,我望着她极美的容颜,以及微微张开的樱唇,脑子里忽然闪出一副《大话西游》里的画面——蜘蛛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