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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乾坤剑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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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袭袭,吹落天上飘飘而下的片片薄纸,远处,尽头的那边,似乎有人影闪动!
果然,不过片刻,那人便出现在视野里,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如此深夜之中,出现一个这样的一个过客,为这冰冷的夜增加了几分人气!
“风吹古人夜凭阑,我凭墙。却是一样相思愁。可惜多情总被无情恼,旧欢新怨,酒伴人空老,一杯饮尽,知愁多少?
是醉,似病,似逍遥?是否词人总应醉?醉里,忘了,忘了,忘则怎生便忘了?终是无计可消。帘起,窗外,风不乖,一点明月入幔来,照我愁哀。”。。。。。随着这歌声越来越近,那人也已到了近前了!
庞大的队伍依旧徐徐前进!突然,玉崔巍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随后,衣袂飘荡,身影急速向前掠进,如同鬼魅般伴随着阴阳怪气的长啸,而后,便是“啪”的一声,酒瓶跌得粉碎,那醉客还来不及叫出一声,便被生生咬断了脖间血脉!“咝咝。。”的吸血声和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让展昭一阵恶心欲呕!这一切来得太快,以至展昭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也没有看出那玉崔巍是如何动作的!更加来不及阻止!队中的人似乎早已对此司空见惯,并不见任何反映,继续徐徐前进!只有纷扬的薄纸片和摄人的寒风为这死于非命的醉客呜咽!因为玉崔巍的掠出,以至他与队伍间相隔着一段距离,他没有走。。。。似乎在等待着他们!
“呵呵。。。!”的尖锐的笑声传来,沙哑的嗓子,却发出满足的笑,玉崔巍舔了舔唇,好新鲜的血液啊!
待到队伍行至近前,他袖袍一翻,宽大的衣袖在风与内力的激荡下卷起,只听得“啪”的一声,那吸干了血的尸体便被抛出队外,落在墙边!衣袖落下的同时,手里赫然捏着一张血肉模糊的面皮!
一时间,整个街面上杀气蒸腾!巨阙剑嗡嗡的响着。。。。不住的抖动!让展昭几乎拿捏不住!玉崔巍邪媚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斜对面的布庄,轻笑着归了队。。。“太真泪,洒玉盘,笙歌恬醉贪晌欢。。。”
展昭暗想,这样下去怎么行,他所到之处,岂不是不留活口?他低下头,咬紧牙关,沉思片刻!怎么办???。。。。再抬头时,远方赫然多了一位采药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身材纤瘦,盈盈似弱柳扶风!身后背着一个大蒌筐。。。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
暗自叹息,展昭悄悄隐下身形,握紧手中的剑,屏气徐行至前方,这次无论如何,哪怕拼得一死,也定要救下她。。。。
不行,来不及,不能等他动手,否则就晚了。。。趁那玉崔巍还未走到近前,展昭施展开燕子飞,轻飘的从布庄楼上跃下,呼道:“姑娘快走,危险。。。”巨阙已然出鞘!笔直的对着徐徐前进的玉崔巍!
“嗯???”那采药的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只恍然的站在那里。。。
“快走。。。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展昭焦急的回头轻咤。。。
“哈哈。。。好一个英雄救美,只可惜太突兀了点,人家姑娘并不领情!!!”玉崔巍缓缓的拈起兰花指,拨弄了一下飘扬的发丝,轻柔的笑道!突然,他敛起笑容,面上骤然变色,急掠而来。。。冷厉的面容一瞬千变,忽男忽女,嘴唇忽赤红,忽妖紫,鬼魅异常!。。。凌厉的掌风扑面,袖口陡然钻出一根丈许的银鞭,直迎向巨阙!
展昭手腕一抖,剑便变了一个方向,横扫而来!森寒的剑气与急速掠出的长鞭交融相汇,一瞬银光暴涨,劲风袭人!那姑娘总算明白了自己方才是九死一生,连忙吓得躲到一旁。。。眼中满是慌急!
“嘿。。。嘿。。。”嘶哑的长啸,身影如鬼影儿般快得让人窒息!展昭见横扫不中,瞬间腾身而起,果然,就在方才自己所站之地,“砰”的一声巨响,是玉崔巍那细长的银鞭击中地面而发出的!倘若方才躲避稍不及时,现在恐怕已成了他鞭下的亡魂!瞬间而起的寒意让展昭打了一个冷颤,背后却已汗湿重衣!
展昭身在半空,见那玉崔巍衣袖虽翻起,却并不飘扬,暗想那定是他内力激发所致,当下,再不迟疑,一脚踏上他飞扬的袖袍,借力使力,飞快的从他头顶跃过,转身一刺,这招是张小百曾教他的“回马枪”,用在剑上,也同样威力惊人。。。那玉崔巍见得巨阙到了面前,身形退开已是不能,连忙后仰,身体灵活得竟弯成了一张弓!急刺不中,展昭一跃而起,果然,玉崔巍伸出他修长的腿一勾,欲攻展昭下盘!见玉崔巍起身,展昭趁其起身的一瞬间,急飞而至,猛然便给了玉崔巍一记窝心脚!
那玉崔巍才起身,身形再快,也万没有展昭快,这一记是正是他内力连接的一个霎那,展昭能拿得这个机会,他在武学的造诣,着实可怕!
那玉崔巍被踢得一个趔趄,来不及做何反映,展昭的巨阙又已到了近前,可是他并不见慌张,反而轻笑,左手长鞭一绕,缠上展昭的剑,将他往怀里一带,展昭的身形便越发近了,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长啸着伸出右手猛然向展昭胸口抓去,其力道之大,能将展昭生生抓出几个洞!
不料,只听得“铿”的一响,展昭奋力的一扯巨阙,便将那如灵蛇的长鞭绞断!玉崔巍慌乱的一转身形,他方才所站的方位已被展昭剑上的长鞭所袭!玉崔巍这下着实是慌了神,不没料到世上竟有这样的绝世好剑,能将他的神鞭绞断,那持剑的人该有多么深厚的内力啊!不及多想,他飞身而起,直掠向墙头一直躲避着的那少女,想以此叫展昭分神,再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哈哈哈。。。”刺耳而狂喜的长笑传来,玉崔巍大袖一挥,强抛的劲风带得那小女孩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随及便一掌挥出,直击向她的天灵盖!
“小心。。。”展昭急吼道!任是他剑身再长,也伤不到玉崔巍半分!再变招已是不及!岂料那小女孩并非闭眼受死之辈,她一掌挥开玉崔巍的袖子,纤影急退,直退到墙角边!这小小的采药女竟也有如此上等的轻功,难怪她敢一个人独自走夜路去采药的,她的这身轻功,足以行走江湖了。。。
如此一来,已失了良机,给了展昭绝好的变招机会!玉崔巍身影一晃,追至墙边,欲再对其施以毒手,那展昭见得如此,唇脚一勾,弯起一朵漂亮的孤,便听得“咻”的一声,袖箭极飞而至,不待玉崔巍动手,便可将其毙于袖箭之下!
那玉崔巍早生展昭近二十几年,又岂会料不到这招,他听得身后的破风之声便猛然一躲,岂料,“咻咻咻。。。”几枚袖箭复又一起发出,似乎如同长了眼睛般,任是他身形如影,也躲之不及!
“啊!!!”的一声尖魅的惨叫,玉崔巍至死也不会想到,他会伤在一个后辈晚生的手里!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过,所幸的是并未伤到要害,只是射在肩头,流了些血而已!他气恼至极,转身一晃,劲风挟着巨大的内力直向展昭拍来,受伤的他更是如同一只野兽般可怖至极,血红的眼睛,藏青的面色变化得越发奇异狰狞,展昭出剑不及,只得奋力一掌击出。与玉崔巍来了个硬碰硬,两掌相对,内力想搏,身旁的地面轰的一声巨响,四周暴起烟尘!
展昭与几日前才受内伤,平日不动真气,并未见得如何,此时,猛然动用全身的内力,何况眼前的对手如此可怖,他只觉心口如受重击,掌未撤便已喷出一口血来!但他仍是勉力与之对峙!不出一会儿,展昭力竭倒地,疲软的直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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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谢竹轩!
到底是江南,没有北方那般干燥,绿中带些氤氲的水气扑面映入眼来。藏书楼,小莲庄,一文气,一清雅,紫藤长廊簇着书香,花香四溢映着厅堂!
“啊!!!没有负担的感觉真好,小百哥哥,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快乐,就在前几天,我还担心落云山庄会因为退聘的事找我们的麻烦,没想到,他们倒还知趣!”枫叶子伸伸懒腰,舒服的吸了口气,道。
张小百宠溺的望着她笑了!只有不经意间不由自主的轻叹了一口气,有一瞬的黯然!
枫叶子见到,不高兴的扁扁嘴道:“怎么了,小百哥哥,你不高兴啊?”。。。。
“没事,只是我有点担心,以刘落云的性格,他既已知师父武功尽失,不可能到现在还不采取行动,我担心日后会有大麻烦。。。况且,我怀疑我们庄有内鬼!。。。”张小百缓缓道!
“哎呀好了好了。。。小百哥哥。。难得人家心情这么好,你却又来说这些叫人家心烦!你可真没劲呀!!”她不高兴的拉着张小百来到那东边的亭子里坐了,闷闷的道:“你坐着,我跳舞给你看。。。但是,你保证看过后不许再唉声叹气了。。。好不好?好不好?”枫叶子撒娇的摇着他的胳膊道。
张小百本没什么心情,但见枫叶子今日着实是心情甚好,不忍扰了她的兴致,便轻轻一笑,点点头!只在心内暗叹!
展昭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睁开眼睛,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他暗想!缓缓坐起身,心头一阵慌悸:“那采药的女孩怕是已经。。。”
就在此时,一双软棉棉的小手伸到他背后将他扶了一把,展昭猛然的一惊:“你是谁。。。”
“大哥哥,我叫夏歆岚,是你救的我呀。。。”语声娇美柔和!
“哦。。这是哪里呀,怎么这么黑?”展昭看不清她的人,但感觉她离自己很近,便有点不自在,复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这里了。。。大哥哥,你觉得怎么样,伤得厉害吗?”夏歆岚问道!
看着枫叶子的翩翩舞姿,如同秋风中舞动的精灵,带动了色彩斑澜的梦,飞逸在这秋意盎然的季节,真真如在幻境,煞是好看!听着前面片片红叶飘落的声音,感受着这浪漫秋日温馨的情怀,张小百淡淡思量着属于这个秋季的灿烂与热情!
“小百哥哥,想什么呢,人家都跳完了,你也不鼓鼓掌?”枫叶子不高兴的撅起粉红的小嘴道!
“叶子!”张小百喃喃道:“倘若张小百有幸能伴你一生,那该多好?”
“嗯?”枫叶子一时没听明白,恍然的嗯了一声!
“叶子,你现在还不需要明白太多,我只要你记住一句话,我张小百愿意。。。照顾你,直到你嫁人的那一天为止!然后将你亲手交给那个他。。。。”张小百说完后,深情的望着枫叶子一脸似懂非懂的茫然!轻叹口气,嘴角犯上苦笑,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是没有胆量说出,其实他最想说的是,叶子,能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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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好!你呢?他有没有伤到你?”黑暗中,展昭见不到那女孩子的样貌,只是凭直觉望向她道。
“没有。。大哥哥,趁现在他们没有人,我们快逃吧。。”夏歆岚道。
“嗯!这里现在什么也看不清,你等等。。。。”展昭从衣袖的口袋里掏出两个火折子,打开吹了吹,递一个给她,自己留一个!火折子发出细微的光来,仅照得了方寸之地。
展昭先用火折子照着,四下找了找,没有找到巨阙,想是叫那玉崔巍抢了去!轻叹口气,这剑是枫叶山庄的振庄之宝,到了他这里,竟然落到个下落不明!俊眉敛起,深如古井般的眸子里透着些许疲惫和无耐!有乾坤剑的地方,必然会引出这许多事端来!
胸中一片烦闷的恶心之感,展昭努力压下!刚刚他与玉崔巍对掌时,玉崔巍强大的内力振伤了他的气血,此时他真气岔道,心须得赶紧逃出去导息归元!
展昭走在前面,那小女孩想是非掌害怕,紧紧的抓着展昭的袖角不敢放手!前面依旧是黑暗,黑得什么也看不清,但展昭凭直觉可以肯定这里并非洞穴或者地窟,而是一个非常大的地下宫殿!他唯恐有机关,又怕惊动旁人,是以不敢随意摸索!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都相安无事!二人心内暗喜,越发加快脚步!
“怎么,就这样要走?也不留下一个陪陪我?”身侧突然传出身音,鬼魅刺耳!如同幽灵般听了让人全身发寒!
“啊。。。”的一声尖叫,是夏歆岚发出的!她害怕至极,连忙往展昭怀里躲!展昭将她护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就在此时,灯光骤然亮起,一瞬赤得展夏二人睁不开眼!待到适应了光线时,这才发现,这里果然是一座无比大的宫殿,而玉崔巍此时就端坐在殿门口!正笑着望着他们!那笑,堪称全天下最邪恶的笑,直笑到人的骨子里都是一阵战栗!
他起身,将身上宽大的袍子褪掉,袍子里,竟只着了一件紫色的睡袍,配在这张脸色极白,唇色赤红欲滴的脸上,越发显得妖艳无比!看这装束,竟分明是一个女子!
他望着展昭,细眉微挑,媚眼流光中竟有着几分欣赏!围着展昭转了一圈,道:“方才你打伤了我,就这样要走?还有你。。。”他又指了指夏歆岚道:“我好不容易抓你回来,你走了,我那一脚不是白挨了,我以为天下只有男人会负心,没想到,女子也能薄情。。。”他话说得极慢,一字一句仿佛鬼吹灯般直往耳朵里砖,让人心内烦燥不已!却又不得不停住不动一直听下去!
突然,他左手一掠,眼中残忍的光一闪而过,急速向前欲抓夏歆岚,展昭说时迟,那时快,一掌隔开他的手掌,将夏歆岚虚推一下,护到身后!“大哥哥,小心!”。。。,夏歆岚惊惧的叫道,小小的樱唇张得大大的!如此一来,展昭背后门户大开,偷袭的大掌已然击上他的后背。腥甜的血气在他的胸口翻涌起来,他勉励压制住,坚持带夏歆岚飘开两丈,远离魔掌!
“如何?你还跑得掉吗?”玉崔巍慢慢的走近他们,眼中闪着邪魅的光!
“大哥哥,你怎么样??”
展昭虚弱的朝她笑笑,却在下一瞬,眉峰骤然拧起,侧身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卑鄙!”话音一落,一篷雪花针扑面而来,如同雪花簌簌,却又不失威力!玉崔巍一个散身,刷刷刷的挥动他那宽大的袍袖,轻而易举的便接下了所有的针!随及人影一晃,便将夏歆岚捉了出去,虎口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恶狠狠的道:“雪花针?你是夏风清的什么人?”
“放开她。。。”展昭暴怒道:“玉崔巍,你到底是男是女?你敢碰她一下,展某绝不容你。。。”
“啧啧啧。。。年青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你试试自己还有几分力气?”他放开夏歆岚道:“怎么每一个我有兴趣的人,都会这么问我?唉!时间过得久了,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要不。。你今夜也陪陪我,晚上到我房里看看就知道了嘛!。。。。”他突然凑近展昭,一把将他拧起,脸离展昭的脸极近,几乎贴上去,道:“睁大你的眼睛,你倒说说看,我是男。。。还是女?”说罢,轻轻吹了口气,挑得展昭一张俊颜霎时霏红!
眼见他面相不停的变换,忽男忽女,展昭倍感无力!侧头喘息!
他此时内腑受到震荡,胸口剧痛不已,一丝内力也无!只能任他摆布!
“你放开大哥哥,我就告诉你!”夏歆岚道!她此时眼见展昭受伤,心中莫名的一阵痛楚,也不畏惧玉崔巍,放开胆子走到展昭身边,纤手握住展昭的手掌,道!
那玉崔巍倒有几分欣赏这小女娃儿的胆量了,忧郁了片刻,便放开了展昭!
“大哥哥。。。”纤白的小手轻轻的拭去他唇角的血丝,夏歆岚泪眼婆娑,道:“哥哥,你疼吗?”
展昭努力化解眼前的阵阵眩晕,轻抚夏歆岚肩头道:“别怕,哥哥没事的。。。”
夏歆岚虽一千个不放心,但却不好作于面上,只暗暗忍下心头尖锐的酸涩道:“夏风清是我爹!”
"你爹???”他复又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小女孩,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将她看了个遍,邪魅的眼神中满是痛楚,而不是那般的残忍狂狷!
“好一个夏郎,你连女儿都这么大了,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这位故人呢?”玉崔巍喃喃道,眼中似乎有泪在滚动,刺耳的声音一瞬沙哑无比,神情委顿得更是无以复加!
“你。。。”夏歆岚本是害怕他的,但听他这样讲,声音凄苦哀婉,一瞬间便心中便犯起同情来!许是他自称是夏家故人的原因吧!
“你们以为我想喝人血吗?我想揭人面皮吗?小姑娘,你不用害怕,其实我也是女人。。。。”见展昭的夏歆岚都是一脸难以至信,他便叹了一口气道:“四十年前,我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农家,名叫王天音!小时候长得也是如花似玉,人见人爱,人们叫我天音仙子!那时候,我也跟普通女孩一样,希望嫁得一个如玉郎君,跟他厮守一辈子!"他笑得凄然,接着道:“老天还算怜我,让我如愿了,我的丈夫是村里头有名的大夫,家里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过得去!可是,成亲后的我,跟丈夫有了夫妻之实后,慢慢的,就不是那个我了。。。。”他突然又笑了,笑得酸涩无比,道:“老天真是会捉弄人,我发现我得了一种怪病,无法像普通的夫妻一样过日子,因为到了夜里,我就会变成男人!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甚至连相貌也开始发生变化,在我白玉般的脸上,竟奇异的长出胡须来!丈夫生为医者,也无法解释这是一种什么病,他翻遍医书,说我的这种情况就是古代罕见的“双儿”,也就是“阴阳人”!我守着一个大夫过日子也没用,丈夫开始躲避我,成天在外花天酒地,有一次,竟带了一个花楼里的姑娘回来!我知道我满足不了他,我痛在心里,却并不阻止他,可是,有一天,那个姑娘来找我,她叫我“双儿姐姐!”。。”说到这里,玉崔巍声音一瞬高挑,悲愤异常!
这一声“双儿姐姐”,像一把利刃深深的扎在心里,疼得我。。。疼得我。。。。他一瞬说不下去了,只是掩面而泣。。。。。突然,他睁大眼睛望向夏歆岚,狰狞可怖的面容一瞬千变,手紧握成拳,尖厉的指甲扎进肉里,骨头捏得咯咯作响,恶狠狠的道:“那个薄情郎便是你爹!。。。哈哈哈哈。。。他到底还是娶妻生子了,到底还是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这次,他笑得张扬,眼中竟都笑出了泪花。。。“你们知道吗?后来,夜间,我变成了男人,便要了那个女人,成就了天下最最荒唐的笑话。。我要叫我的夏郎连活王八都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呵呵,然后,我便杀了那个女人,将她的面皮活拨下来,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忽然转为悲呛,道:“我的夏郎,最后就是用的这个雪花针对负我。。。他要杀我。。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夏郎,你的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