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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乾坤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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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妞,跟爷乐个!!爷保管你吃好喝好,将来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一个辽军的官爷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牲!不得好死。。。”
被困的是一个年青的少妇,长得是貌美如花,说她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绝不为过。
“哟,这小娘们儿还挺倔,哈哈哈哈。。越是这样,爷我玩得越来劲。。。”说罢猛力一扯,已扯坏了她的一只袖子,露出如玉的胳膊,真真是冰肌玉骨,让人望之便能浮想联篇。
“咝,你好香啊。。。。”“哈哈哈哈。。。”众兵一起起哄。
“兄弟们,等老子玩够了,你们再上,跟着老子混,保你们有福。。。”话音未落,早已飞扑开怀,冲上前去,紧紧抱住美人亲吻。
“哈哈哈哈。。。多谢官爷。。。”众兵们早已等待不住,纷纷开始松裤带了。
“碰。。”的花瓶砸碎的声音,却是那少妇奋起举起扔向那军爷的。
“哎哟”。。军爷捂着砸疼的脑袋怒道:“小娘们,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好这小娘们手劲不大,否则只怕早已成了这瓶下之魂了!
“你。。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我。。我跟你说,我相公就在附近找我呢,他武功高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你们最好把我放了,否则,我叫他杀光你们军营。。。”那少妇显然是害怕至极,随手摸出桌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咽喉!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却又强自保持着镇定!
“哈,老子会怕他,只管叫他放马过来,别忘记了,这里可不是你们大宋,在大辽的土地上,你问问他们,老子怕过谁?”说罢,又要欺身而上。
“你别过来”。。。那少妇举起瓶子对准自己的头,道:“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想。。你该不会让鲜血破坏了你的兴致吧?”此时,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只要一起到丈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有拼的力量,不行,她决不能在这里便宜了这些混蛋,让孩子还未出世就蒙羞。就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的。这样想着,她已抱了必死的决心了。
“哼,败幸的女人!”军爷吼道。本想将她放了,却见她惊慌微喘的样子,真是让人我见犹怜啊,白白放了,不是他的个性。
“来人,将她捆起来,老了没动之前,谁也不许碰她,听见没有?。?”
“是是”。众兵提着裤子,满不高兴的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道。
少妇被带下去了,关在了一个黑洞洞的小屋子里,此后话不提。
“月儿,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年青男子,蒙着头巾,一幅辽人的打扮,却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南方的儒雅。
男人一进门,先看见屋里像被人打劫过的,一片散乱。桌子早已成了木头块子,凳子更是东倒西歪的散着,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猛烈涌上心头。他丢掉打回来的野味,疯狂的向外跑去。
“月儿。。。月儿。。。。”你在哪里。。。月儿。。。。”
“大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着雪裘,长得极美的年青女子?”男子比画着。焦急着面额上早已见汗,却不曾去擦。
“不曾见过。。。”
“壮士,你有没有见过一个。。。”
那壮士还没听他说完,摇摇头就走了。
男子还在焦急的寻找中。
这时,路过一个卖骨雕的小摊前。
“大爷。。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着雪裘,长得极美的年青女子?”男子近乎绝望的问。
找了一上午了,都没见到妻子的身影,早知如此,就不该带着妻子躲到这蛮荒之地来,另可在中原找个隐密处躲起来,过着太平的日子!或者,早上出门的时候,带着妻子一起走!醒来时,见到枕边的人儿睡得正香,实不忍打扰她,跟着自己颠沛流离,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她了,如今,又。。。
“哎,你就不用找了,找不回来的,这里住着一队强盗兵,本是山里的土匪,因为战乱的时候,他们愿意出兵攻宋,并愿意献出他们夺来的财富,所以一直都受到朝廷的保护,他们也就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哪家要是丢了闺女啊,那一定就是被那山里的土大王给捉去了!找不回来喽!”那大爷满脸沧桑的道。
“什么强盗这么狠?专干这些坏事,难道这里的人不会一起群攻吗?”
“哎,算了吧,我劝你放弃吧,这战乱之年,壮年男子被拉了丁,余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和妇女孩子们守着。哪来的力气赶跑他们啊!前几天,我们组织过一次,但是去了山头的人,只活着回来了一个,唯一的一个,竟是他们特意留下回来报丧的!我们都老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哎!!!”
“大爷,您快告诉我,那山头在哪里,被捉去的是我的妻子,我不能不管的!
“你。。。年青人,你真是不要命啊!呶,在那里。”老者指着北边的两座小山道:“一直向前走,走到尽头,其中的一座上面修着庙,你选那个庙的山翻过去,山下就是的!哎,你去了要是发现打不过他们,就赶紧回来,别硬拼了!他们有好几千人呢!。。。哎??年青人。。。”老者刚说完话,那年青人早就没影了,老人只觉眼前一花,如同大白天见鬼似的,只得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给他的骨雕穿绳!
“将军,我们已经打听好了,过来帮忙的,根本不是军队,而是一批强盗!住在前面的山头上!宋辽一交战,他们都会冲下山来帮忙,这些强盗做战毫无张法,一味的烧杀!他们多是以百姓的打扮混入军营的后方突袭。”探子来报。
“哼,如此可恶,我怎么道那耶律宏德如此厉害呢,原来是靠一帮贼子来帮忙,他也不嫌羞!”说罢,猛的一甩披风,一道劲风扑面,竟扇得那探子面部生疼!
“你先下去吧!”
“是”
这位将军便是宋朝的抗辽大将,张百万!别看他名字普通,这位将军可不得了,曾在雁门关一役中大获全胜,杀得辽军闻风丧胆,有万夫莫敌之勇!连皇帝都者赞他一人堪比百万雄狮。
“军师,你看这个。。。嗯,对,三更出发,五更十分集合攻下他,初晓的时候是人们最蒙胧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那个时候动手,从两面强攻,定要拿下他!。。。。。只是这军营之中。。。?”
“将军放心,我替你把关”说罢,摸摸他长长的胡须道:“我自有妙计!”
“哈哈哈哈。。。有先生在,我放心得紧,先生足智多谋,定能把好这一关,本将军速去速回,不出意外的话,天亮前就能赶回来!此行去,不知能不能拿下来,还请先生照顾好我妻儿!”说罢,拍拍这老先生的肩头,以示请求!
“将军放心!”
“将军,这次攻这帮土匪,不能带着妾身一起去吗?小百都大了,也不用人在一旁天一照看看,妾身愿陪将军一同前往!”来者虽一口一个妾身,但她一身夜行衣却显出另一番英姿飒爽来。
“夫人,你。。。。”
“我夜观星象,今夜起的是北风啊!百哥,你可别小瞧了人家,我要是出战,也是一把好手啊!”黑衣女子娇笑着道。
“是是是。。。夫人出战,百战百胜,老教头的女儿,哪能是吃素的?”将军点点她的鼻尖道。
“哼,戏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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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黑风高,张百万领着一百多号人,却要对付千人的寨子。他们悄悄埋伏在土匪寨的后面隐密的丛林里,等待下手的机会。
“哼,这也算是他耶律宏德的后方吧,拿下一个是一个,我们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做法!”将军夫人小声说对一旁的张百万道。/
只见张百万会意的点点头。打了一个手势,众人全都分散开来,包围了整个寨子,弓箭手齐备,严阵待命!约摸到了初晓时分,张百万领着夫人悄悄的出去了,越发接近敌寨的后方。
只见一小队巡逻小兵举着火把从眼前走过去,张百万连忙蹲身隐避!走到最后一个士兵的时候,他突然长身而起,轻而易举的掐住了末兵的咽喉,再不叫他吭声!这么一掐,那人的火把立时便向不由自主的向张成万头上掉去,还好将军夫人伸手接住了!
将军夫人手执双刀站在张百万身侧,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威胁道:“说,你们的领头在哪里?不说,我就。。。。”说罢,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那士兵早被张百万掐得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反抗的力量,连忙道:“饶。。。。饶。。”说罢用手指指靠南的账篷!张百万会意,手上用力,听得“喀嚓”一声,这人脖子算是废了!然后迅速异常的脱下那兵的衣服,便走!
“哎!百哥!”
“嗯?”
“你。。。要小心,要是托不开身的话,就用这个。。。”说罢,右手平摊,不知道是从哪里摸出来的小丸,火把的光照下,呈黄色透明状。
“好!你自己小心”张百万接下小丸,再不迟疑,便走了!
你道是那张百万走到哪里去了?他穿着那士兵的衣服,竟混进了酒堆里了!
“来。。。喝。。。,谁不喝够这坛,谁就是他妈孬种。。。。喝。。。。”举起酒坛,咕哝咕哝的就灌上了!
在账篷前本已醉过去的那些士兵,闻到酒香,又纷纷清醒过来!都凑在一起喝酒!
“唉,你猜。。。我打个地名,你们准猜不着。。。。”
“什。。。什么地名。。。。”
“北风吹。。。。”
“。。。。没了。。。?” “这他妈什么破题啊。。。”
张百万也不生气,只笑道:“别急。慢慢猜啊。。。。”说罢,举着酒坛向四周望去,他要把四周的环境都摸清楚才行!
“老子猜不着。。。。你。。。你说。。。是什么?”
“嗨!来,老哥。。。我告诉你啊。。。是。。。云南!”张百万还在那里故弄神密。
“云南?什么玩意?没听过。。。”那兵连忙摇摇头道。
“哈哈哈哈。。。云南没听过,那火南该听过。。。”话音没未落,就听得众人急呼:“着火了。。。着火了。。。快。。。。”
这么一喊,那原来宿醉的众兵们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马上站起来,四下张望,满脸的慌急之色。
“嗨。。小火,小火,咱不。。。不。。。管他。。。接着喝。。。!干!”张百万又装出一幅醉了模样,也不管与他碰杯的有没有对象,只空举酒坛,朝众人虚敬一下,便仰头就喝!
那众士兵见他这般,又见北面的只是一个小账篷着火了,还冒着浓烟,想来是已经快扑灭了。便也没怎么在意,继续补眠的补眠,喝酒的喝酒。
“哎!老哥。。我再考你一题。。。麻布袋里装钉子,还猜地名。。。哈哈。。喝!”张百万凑近他,坛子举到他面前了!
那老兵经过刚才一吓后,有些没情绪了,便烦燥的一推,道:“走开,一边喝去。。。”
张百万被他推得故意踉跄了几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继续连喝酒边道:“告诉你。。。是四川。
这“穿”字一落,只见漫天飞羽,全是火箭。。。在众人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已有不少宿醉之人中箭身死了!可谓是连眼睛都来不及睁开了!张小百这边也是突然发难,将酒坛中余下的酒全泼在染火的尸身上,瞬间,火势大涨,已是呈熊熊之势!
“怎么回事。。。乱轰轰的!”只见一人从帐篷里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披风,想是刚从床上起来!
“就是这么回事。。。。”张百万声音突然提高了,怒喝着,捡起身边士兵落下的酒坛,便朝那人砸去!
酒坛带着一股极有力的劲风向那人头顶而去,任是武功再好的人也不一定躲得过,何况他才是刚睡醒,还弄不清状况。
只听“啊!”的一声痛呼,那人血流满面,惨呼着倒下了!命里注定是要被砸死的,老天就不会让他有别的死法。
“啊。。。救命啊,。。。”从帐逢里传出一声尖叫,是女人的,张百万心中一阵烦闷,心道:“奶奶的,死期到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泡妞!
说罢,正待冲进去,却觉背后一阵阴寒之气袭来,他忙侧身一避,躲了开去!
“杀了这个奸细。。。。”这么一来,那前面惊慌之人,再糊涂也明白了张百万这人肯定不是他们一伙的!
喊杀冲天而起,纷纷朝张百万袭来,张百万以一招四两拨千斤的巧力化开了来袭的大刀长矛,飞身朝圈外掠出去,来到前面的空地上!此时火箭早已停了,后方一片混乱,想是夫人那边也开始进攻了!
张百万刚落地,前方刚刚离开的帐篷已经被火燃得支架都倒了,只听得帐内之人凄厉的惨呼之声!
火势越发猛了,扑天盖地的热浪已经烧到了刚刚要围攻他的人!但也还是有十来个冲上前了,这是一场硬战,张百万现在必得以一挡十,速战速决。
张百万挥的是那个被他夺得衣服的士兵的长矛,这小兵肯定功力不济,长矛这么轻便,挥起来没有一点威力。不过,就算再轻便没有份量的长矛,在张百万这样身兼百战的人来讲,也还是比较有震慑力的,只是,这土玩意,要弄倒十几个护在这领头之人的账篷这儿的高手,却着实有些吃力了!
张百万使的是罗家枪法,当年隋将罗艺的不传绝学!腾,逻,转,勾,扫。。。一招招使出来,也能逼得众人手忙脚乱!
他一心挂着夫人那边的情况,无心恋战,索性摸出那枚火力弹一扔!“砰”的一声巨响,一阵烟尘过后,便都不见了那些人的踪影!只留下一些残衣碎片至空中飘飘而落。
他正要赶到夫人那边帮忙,这边,又有敌至!想是其余人知道出事后,便赶来的!又见火光漫天,再不迟疑,喊杀声四起!听得人一阵胆寒!张百万正准备放手一搏的之时,突然,又有箭至,张百万心中暗惊,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箭都没有上火的,只刷刷几声,已倒下了一大片!却没有一只射向张百万!一黑衣蒙百之人飞身而下,张百万以为是夫人,他当也没看清,便笑道:“夫人,有劳你了。。。!”
那黑衣人没有作声,只奋力杀敌!这黑衣人的武功招式倒真是新奇,一个飞身而下,回身一挑,貌似没有什么威力的招式,却也能挑起一串血珠!然后飞速转身再转身,由如一个陀螺,劲风扑过,不见如何动作,就倒下一大片。
这样一来,张百万压力减小了不少!挥起兵器横扫而过,端的厉害无比!三下两下便解决了问题。后面的一些小兵无心再战,纷给的丢盔投降!然而张百万却无心理会,他再想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有如此武功,又来救自己。
他怎么也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奇妙的步法,如此奇妙的轻功。以他的身形看来,犹如惊鸿,又好似脱兔,现在看来怎么样也不像是夫人了!
如此轻功,便是江湖上枫叶山庄的不传绝学“燕子飞”!
张百万暗自在心底后悔他刚才的那句话了,要是来人是个大姑娘,这么喊,岂不太冒失了!
正在想中,那人解决好了一切,却把头巾摘下来了,还望着他笑!那春风般的笑容,在月色与火光的照映下,真真暖人心窝啊!世上能有这样笑的人,能笑成春风的人,竟然是个男子!张百万觉得自己有些见鬼了,只失神的盯着来人猛瞧。
“将军”来人用手在他面前晃晃,道:“我是你夫人派来帮你的!走吧。。。”
“咳咳。。”也不知是烟呛的,还是故意要掩住尴尬的干咳,张百万疑道:“夫人?派你。。。。???”怎么一场大战下来,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啊?
说夫人是一把好手,还真不是盖的,一路上,尸横遍野,看来,后方已先于这里解决掉了,
夫人的双刀九十二式,江湖上少逢敌手!
火已经灭了,烟还在飘着,空气中只余下阵阵肉焦味,让人作呕!如此千余人的寨子,只在一夜间便消灭了!余下的一些残兵败将,便交由总兵收的收编,其余的就全作了俘虏带回去了。
走了不一会儿,就见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纷纷向两人投来!
“将军。。。” “枫哥。。。。”
“夫人。。。” “夫人。。。。”
两对璧人紧紧抱在一起,久久不曾分开。
“月儿,你还好吧。。。?多亏了将军夫人救下你!”说罢,轻柔的捻去妻子额前的乱发,露出她如花似玉的白净的面胧,那个少妇一袭白袭,脸似新月,眸如秋水,分毫不染世俗尘埃,在夜空之下,犹如踏水而来的月宫仙子。
回转身,双手一辑黑袍,跪倒在地,道:“小弟枫江海多谢将军及夫人搭救内子之恩!请受小弟一拜!”
“枫兄快快请起,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怎么受是起你如此大礼!”不待枫江海磕头,张百万便将他扶起来!道:“原来你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枫江海,闻名不如一见,今日这一见,倒着实让我汗颜了!哈。。说来不怕枫兄见笑,久闻枫史武功了得,我一直以为枫兄是一个粗野大汗类型,想不到竟生得如此儒雅,风流倜傥!”
他这一番话下来,全是发自内心之说,全不觉得有任何客气之意!只是,枫江海听来,却不免有点不好意思了,再想起刚刚张百万叫他夫人,更觉得好笑!只不言出,以防让张百万在自己夫人面前失了面子!
几人朝山下走着,边走边聊,枫江海素闻得这位百万将军不仅杀敌勇猛,性情更是刚直,豪爽!便不再相瞒,将自己如何来到辽国定居,如何与妻子分散,如何有幸得到将军夫人帮忙一事全盘说出了!
原来枫江海出身枫叶山庄,江湖上的一个武林世家,家道殷实,又结识了乾坤剑的唯一继承人林久远之女林凝月!本是过着如沐春风般的日子!奈何武林世家,总不可避免的涉及江湖仇杀之事,虽说枫江海武功不弱,但是他和凝月都反感这些你争我夺,你杀我抢的日子!犹其是林久远的死更让凝月恨透了江湖。于是决定去塞外过些放马牧羊的逍遥生活!虽然说辽国一直对大宋虎神眈眈,但有了之盟,且我大宋国富民强,想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故发生!可是,这样的生活没过几年,就战乱丛生了!夫妻二人于是又准备回到中原,但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岳父大人林久远死前将乾坤剑交给了凝月,后又转给了枫江海!这样一来,夫妻二人变得有家不能回了,中原武林之士欲夺这乾坤剑,必先将二人除之后快,所以,夫妻二人只有留在这蛮野之地,望能找到一片安宁之所,可是战乱之年,岂得安宁,后来就是抢妻之事了!
几人回到军营,却迎面看见前面军营都晒着被子和军服,这是?。。。。张百万不禁慌了神,忙跑过去问清状况。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快开城门。。。。”
入内才知,这是军师的妙计,那耶律宏德生性多疑,想到这百里军营之地,怎么可能这么大面积的晒着被子,肯定有诈,所以不敢轻易出兵,就这样,平安的躲过了一晚!
回营后,军中重地,自是不能把酒言欢,但这二人自从相识,便都有种相见恨晚之感,午后,二人便在帐中小酌起来。
这不聊还好,越聊是越投机,晚上,便在军中设下香炉,这二人竟就此结成了异姓兄弟。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说罢,枫江海夫妇便要拜下。
“枫弟块请起,这里是军营,万不可行此大礼。。。。。”张百万要比这枫江海年纪稍长两岁,便是哥哥了。
“大哥,我打算明日就起程回中原去,这里不是我们待的地方,我早就打算回去面对问题了!如果不把乾坤剑的事情弄清楚,我夫妻二人便终身没有安宁的日子!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回到中原也一样的,唉!”枫江海说罢,一仰头,猛灌了一口竹叶青。
“这么快就走?你这一走,我兄弟二人岂不是总没有相见之日了?”张百万遗憾的道。
“小弟对不起大哥,如此国难当头之日,本应该是小弟协助大哥共抗辽敌,奈何我那内子她身怀六甲,留在这里实有不便!”
“哦,弟妹有喜了?恭喜恭喜…。。愚兄以茶代酒,祝贺枫老弟你,来,干!”
枫江海忙举杯相迎。
“枫弟,你那乾坤剑,真有江湖上传说的那样吗?愚兄很是好奇,江湖之人打破头要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张百万奇道。
“不瞒大哥,世上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乾坤剑,之所以被传得神乎其神,其实是一种武功而已!也可以说是乾坤剑剑谱!”
“哦?”小百万边饮酒边听他仔细道来。
原来,江湖的绝迹,所谓削铁如泥之神器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乾坤剑只是林久远的爷爷自创的一种剑招,这种招式犀利无比,能从剑身上射出一种无形的剑气来!当年见过的人大多都死了,没死的也不一定看清楚了!这剑法是林久远的爷爷倾其一身研究出来的,他的后代也大多学了点皮毛,但都足以御敌!说实话,这剑法并没有给他的后代带来什么福祉,而是数不尽的灾祸!
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器能做到削铁如泥,有的只是剑招而已!剑招精妙,凡铁也能成神器,剑招不精的,就算是绝世好剑也便如废铁了!
这些都是凝月告诉他的,这剑谱枫江海也从未见过!他枫叶山庄的武功本就可谓天下难逢敌手,再回上绝妙的轻功燕子飞和例无虚发的袖箭更加是如虎添翼!但江湖传言他之所以有这样好的武功,全是因为他得了乾坤剑,而江湖人所谓他得到的乾坤剑,大概就是他现在手上用的那把上古神器“巨阙”了。
“大嫂?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快进来!”凝月热情的招呼道。
“唉,睡不着啊!嫂有一个不情之请,想求妹子答应了!”将军夫人脱了一身紧身劲装,仅着了一件宽大的外袍,显出女人的缱卷风韵与柔情。
“快别这么说,嫂嫂有什么难处,尽管直言,妹妹无有不应。”
见这月儿如此通情答理,将军夫人便直言道:“如此,我便直说了,我有一子,叫小百,今年已经八岁了!一直留在军营中,我夫妻二人争战沙场,没有精力好好的教育他,并且这里这么危险,万一我夫妻二人不得万全,岂不是也害了我苦命的儿子?”果然女子心细,忧心的事多,想到将来那不敢想的一天,眼泪便要冲出眼眶。
原来,赫赫有名的前禁军总教头李营博的女儿,江湖上有名的双刀侠女李木兰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性,如今,只是一个盼望家人平安,盼望儿子平安的多愁母亲。
“嫂嫂别难过。。。”凝月见李木兰强忍眼泪,实在不忍。递给她一块素白的帕子道:“月儿明白嫂嫂的一片苦心,只是将军他。。。?还有,如果小百那孩子跟着我们回中原去,嫂嫂便要忍受与爱子分离之苦,这。。。。。”
“好妹妹,我都想好了,我能忍,与其整天的担惊受怕,说不定哪天就会死于非命,还不如交给你们,我信你们。将军他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托子之事,还是由我们女人来办吧!”将军夫人握住月儿的手道。
“如此,那明天便叫公子跟我们一起走就是了,只是,我怕江湖仇杀会害了公子的!”
“不会的,小百他还小,他不懂这些江湖事,没有人会对一个孩子下手的!我现在也只能求你了,请妹妹一定答应。”李木兰跪下央求道。
“嫂嫂快起,使不得啊。。。你这样可就折煞我们了,我与枫哥就是万死也要保护公子安全!”边说边扶起她起来。
枫江海知道此事后,更是保证会待张小百如亲子,如若凝月腹中的是个女儿,便嫁与小百作妻,总之无论如何,小百也会是未来枫叶山庄的少主。
听此一说,张百万更是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母子分别之时,自是一番泪流场面。
第二天,分别后。夫妻二人便同张小百上了去中原的路。临行之时,张百万以千金愁谢,但被枫江海婉拒。只是要下了他们准备的马车盘缠和随行的三个小兵。
一路上,到处是人议论纷纷,说是出了一个年轻的英雄,一夜之间端了土匪窝!赞扬之声不绝于耳!众人都不知道他们所谓的英雄此时正坐着马车从他们面前经过/
走了几天,终于到了关内,虽说战乱年代,但关内却还是依旧一片和胁升平!张小百自幼便在关外长大,对关内的一切好奇得不得了!夫妻俩都樵装打扮得很普通。也不急着赶路,故此在路上便耽误了不少时日。
一日,路经常州时,因为错过了宿头,天气就渐渐转为寒凉。几人便在一个破庙里暂待天明。
“有人吗?我们是借宿的。。。咚咚咚。。。请问有人吗?”连敲了几下,见没人反映,而大门又紧闭着,便想这可能只是一间废庙,战乱年间,有几间这样的庙也不足为奇,估且不论是座什么庙,先进去再说吧。
刚一推门,迎面却是一根粗大的棒子袭来,枫江海只一招小擒拿便让那人不得动弹了!很明显,此人没有武功。见他年纪尚幼,大概与张小百同岁的样子,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脸色看不清,蒙了一层灰!想是在这庙里待了些时日了!便道:“小兄弟,你怎么见人就打啊?
那小童也不说话,只一个人躲在供桌底下,抱臂盯着他们瞧。
凝月走上前,温柔的招呼他过来,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这么晚了不回家呢?”
见这群人并没有害自己之意,又有这么一位漂亮姑姑问话,少年便怯怯的道:“我叫展昭,是个孤儿,已经没有家了,我是被村里的恶霸赶到这里的,他们抢了我的银子,我便与他们打了起来,开始是一对一,他们打不过我,被我伤了,便集体上来群打我一个,还说要杀了我,我害怕,就躲起来了!不赶出门!”这少年说起话来倒是很具体的,是个聪明的孩子!
“来,可怜的孩子,姑姑这里有些干粮,别怕,我们都是好人,吃吧!”凝月动起了侧隐之心,用手帕将这小人儿脸上的灰都擦试干净,安慰道。
那小童接过食物,虽饿极了,但是他还是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谢,才开始吃。
“慢点,别噎着!”凝月自从擦干净了他的脸,看清了这孩子的相貌后,便打心眼里喜欢上他。这孩子,长得剑眉星目,俊脸如刀削般轮廓分明,高而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实足的美男子!
夜里,凝月依偎在枫江海的怀里,看了一眼熟睡的小百的展昭,便轻轻道:“枫哥,我想带这孩子一起走,我们如果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他会被坏人欺负的!”
枫江海宠爱的揉揉妻子的头顶,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几日你跟着我一直赶路,真是辛苦你了!”
“不苦,我自嫁你的那日起,就从未后悔过,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了你这样的江湖侠客,当然要跟着你满江湖的走啦,我认了!”说罢,轻环住枫叶子的腰,偎在他怀里。
“呵!你呀!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亲吻上妻子的额头,枫江海满足的闭上眼睛。
十三年后
自那日枫江海回到江南,又重振了枫叶山庄后,虽说也有不少江湖人事前来滋事的,但枫江海的功力也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来的人基本是惨败而归亦或者是有来无回的!
正所谓“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这十几年来,庄内虽没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但那也是枫江海步步为营的结果!因此这几年来,他老了不少,庄内的大小事暂由张小百这位少主来代理。
“平沙落雁式。。。。,天女散花式。。。。”一位约摸十几岁的少女正在练功!她着一身火红,长长的秀发齐腰!一招招听她报来,端的是厉害无比!只是在她舞来,其形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出洞!荣曜秋菊,华茂青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如流风之回雪。加之她本身相貌极佳,姿色极好!令人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又灼若芙渠出绿波。真真如天降仙子般,如梦如幻!
此女就是枫江海的独身爱女枫叶子!
“师兄,看鞭!”说音未落,一根细长的九节鞭已然如条游蛇般缠了过来!这边张小百正和展昭在练剑,见鞭过来,连忙后退着一个翻身险险避了开去!
“疯丫头!,连师兄也打,你又不怕师傅知道了罚你。。?”张小百手握长鞭的一端宠溺的笑道。
“哼!才不会呢,爹最疼我了。。。”枫叶子朝张小百呶呶嘴,娇俏的朝他做个怪脸。又回身拉住一边展昭的胳膊道:“还是展大哥好,才不像你,不陪人家练鞭。。。”说罢缠着展昭的胳膊示威的朝张小百晃了晃。
“你呀!!!”展昭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往往只有无可耐合,最后憋了半天也就这两个字!“对了,枫师妹,三师弟今天怎么没来啊?”
“他啊,一大早就说自己不舒服,说是不来练剑了,我看他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哼,分明是偷懒!唉,展大哥,要不,咱们晚上去他房里捉个现形,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好不好。。。?”枫叶子俏皮的眨着眼睛,道。
他们口中的这位三师弟,便是三年前枫江海一次外出时收下的一个孤儿!名叫萧燎原。
“这。。。不太好吧,三弟他会以为我们在捉弄他的。。。”展昭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当。
“哎呀,有什么不妥的,那你不去,我可去了啊,小百哥哥,你呢,去不去。。?”说罢又过来拉住张小百的手央道。
张小百无耐的摸摸鼻子,心道:“这丫头,要是没一个人陪她,她定会生气的,展昭又是那种正直有有点死板的人,哎,说不得,只有自己认栽了!”
“好吧,你呀,一天不捉弄人,你就混身不舒服!”张小百虽然嘴上同意,但仍是要说她一两句才罢休!
“好耶!那我们就。。。。。。。。。。”两个人偷偷的在那里咬耳朵!展昭在一旁看着枫叶子笑得有点发抖的肩膀,突然对他的三师弟万分同情起来!
“那展大哥,你不参加可以,但是你不能把这事说出去,而且还得帮我们把风。。。。”枫叶子做出一分你非答应不可的表情来。
展昭一看她这驾势,知道如果不答应,说不定倒霉的就是自己了,师妹那一双爪子,最会挠人了,他可惹不起,但是把风了,不也是参加了吗?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有点头大。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秋静静地来,带着微凉的寒意,卷起一片片寂寞的落叶,指引他们回归大地。
展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顶。笔直笔直的,如同一座庄严的雕像!但是却并不如雕像那般一动不动,他在观察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他的师傅枫江海的住处!奉枫叶子师妹“法旨”,他得在这里坐着盯着师傅,直到她和张小百的“阴谋”成功。
“嘘!”。。。。枫叶子轻手轻脚的推开萧燎原的房门!见里面已经熄灯了!只能失望的望向张小百。但这么回去又不甘心。
于是借着月光又摸到他的床边,准备掀起被子来个恐吓的!
张小百就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哈哈。。。逮到了吧。。。。原来你在这里睡大觉”枫叶子一掀被子,看到床上的“人”,就开始乐了!
不料,床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半天没反映。
枫叶子发觉了不对劲,凑近一瞧,这不瞧还好,一瞧惊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师妹。。。”张小百在外看得不对劲,连忙进屋来寻问。却看到了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形的枕头。
掀开枕头,枫叶子有些气恼的往床上一坐,苦着脸道:“怎么这样啊,这么晚了,三师弟说他病着,那他能去哪里呢?”
张小百索性点了灯照个大亮!灯光摇曳下,床边的枫叶子那身火红变得有些菊黄!但透过她白净的面庞,却越发显得动人!让张小百禁不住看得痴了!
“哎呀,师兄,你干嘛盯着人家瞧啊,人家问你话呢?三师弟去哪里了!”枫叶子突兀的打断他,倒另他颇有几分难为情了!
“唉,你看,这是什么?”张小百指着枕下的一张薄纸道。
方才翻起枕头,黑灯瞎火的没有注意!这会点了灯才看见这里的确躺着一封类似书信的纸!但信上却清楚的写着一阕小词:醉落魄
枫叶子一句句念道:“退思独善,桃源渊明孤芳鉴!梅鹤和靖宝筝前,龙泉不吟,琴瑟筝语连。鹏破长空冲九天,落职稼轩夜看剑!卧病放翁愿戍边,宁为鬼雄,不做洞中仙!”
两人正在讨论这词的意境,这边展昭却看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师傅的书房的顶上偷偷摸摸的钻出来!
他连忙俘下身子,不让这月光暴露了自己!“这人是谁,这么晚了,他想要做什么?”,不及细想,那人却一个翻身飞跃出去,不见了。瞧他飞的方向,想来就是后面练功的竹林了!
此人功力不浅,任是展昭的燕子飞,也只能做到紧紧跟上,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
跟了一会儿,那黑衣人轻飘飘落在一块空地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果然,半晌之后,另一个黑衣人出现了!
“怎么样,到手没有?”来的黑衣人问道。
“对不起,书房没有,那枫老头的睡觉的地方我不敢进去,他的剑向不离身的,只怕很难弄到手!”
两个黑衣人并没有窃窃私语,他们一定很自信的以为此时林子里再没有其它人,所以展昭每字每句都听得真切。
“啪!,废物。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到现在还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要不是看到你也是大辽皇室中人,我早就。。。”说罢,来的黑衣人欲举剑相向,但是还是忍下来了!
“够了!三年来,我忍够了!我是皇室中人,但是自打我出身就没有享受过皇室中人一分的优待,我活得还不如一条狗!”挨了巴掌的黑衣人锁性把黑面巾一扯,露出了本来面目。
月光下,此人长得面如傅粉,资态既好,神情亦佳。
“三弟!”展昭见得那黑衣人的身份后,不由吃了一大惊,呼吸粗重起来。
“谁?”,话音未落,一捧芙蓉金针已射了过来!透着点点寒芒,让人避之不及。
展昭忙飞身躲了开去!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全暴露了,师兄师弟不得不正面相向。
射出暗器的人是另一还蒙着面的黑衣人!这暗器手法之高明,想必江湖上少有敌手能躲得开去,然而展昭却躲过了!
“你是谁。。。”黑衣人已然拨剑相向,指着展昭狠厉的道。
然而展昭却不理会他,只回头道:“三弟。。。???”
“展大哥,你不该来这里的,我。。。”萧燎原不知该如何解释,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人各有命,不过,念在你还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之前,你跟我回去,回去向师傅请罪,求他老人家原谅你。。。”展昭此时并未深涉江湖,还幼稚的想要挽回这个走错路的孩子!
“我知道你都听见了,可是,二师兄,我若真回去,你觉得我还焉有命在?”萧燎原反问道。
的确,这件事取决于师傅,师傅向不容性恶之人,何况萧燎原的身份还是师傅最痛恶的辽人!
“少跟他废话,我现在就解决了他,这野竹林里死几个人,根本无足轻重的!”话音未落,那黑衣人已然挥起武器欺身上前!
展昭不得不拨剑相迎,但他此时所用的剑只是普通的凡铁所铸,从武器上比来,根本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
这黑衣人并非是使的剑,而是一根极细极长的银色铁链。光芒寒异,铁链又并非极为光滑之物,而是链身上处处都有短而尖的倒钩!这样的武器,着实厉害!只要被这鞭沾身,定是皮开肉绽,受个几鞭下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挨得住的!月光之下,铁链曾诡异的幽蓝色,想是事先就已上过剧毒的!
他这一鞭刷来,展昭攻则不能,守则无用!鞭子切不能近身的!
只见一抹幽蓝刷的一下过来,寒星点点,展昭腾身跃起,那鞭子如长了眼睛似的,似灵蛇一般直直缠着他,他还未落地,鞭子又袭来!上空的坠力得不到释放,展昭只得一个转身,借竹子之力踏上几步扭过身子斜飞了出去!
也只有燕子飞能做到在这竹子上向上踏出几步还能扭转的动作。
展昭刚一离身,听得身后一声巨响。那竹子便直直的向他飞了过去!承载着深厚的内力,逼向展昭。如若这招躲不过,那么展昭将会被钉死在这竹的一端,致死无救。
“不要啊。。。”那萧燎原飞身而起,一脚踢断竹子,减慢竹子的冲力,然而还是有一端飞向展昭。
眼见展昭欲躲不及,忙道:“展大哥小心!”
展昭听得身后的呼声,便抱紧竹子,一低身,如脱兔般避了开去,那竹子也便直直飞了过去,穿过另一根粗大的竹子,死死钉在上面。如同一柄宝剑被封了剑鞘。
“你。。。你敢向着他,太后本叫我杀无赦的,我有心放过你,你却还要帮他。。。。,吃我一鞭!”那人说完,便挥着鞭子直扫了过来。
萧燎原刚刚才从展昭那边的惊惧中回过神来,见展昭安全的脱身而过,这才放下心来!却又见得那染了毒的鞭子向自己扫来!想要躲已经不及了,听得他口口声声说“杀无赦”三字,萧燎原只能苦笑着闭目待死。
好一个“杀无赦”啊!眼前浮现出无数的图画来。
这萧燎原虽是皇室中人,但他是庶出。并非正宫萧氏所生!朝中夺位之事频繁,兄弟相残!后宫争宠几乎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各有权势的妃子们都拉帮结派!如果不参加帮派,则很可能成为众失之的!萧燎原的母亲当时势单力薄,根本没有招驾的余地!于是,母亲怜自己孤苦,带着自己央求萧皇后,说只要能保住孩子的性命,从此要怎么样便听命就是了!那时候,萧燎原还在襁褓之中!
因此,从他懂事起,对娘亲几本上是没在概念的,有的,只是这个皇后姨母!小时候,姨母待自己很好!请最好的师傅教武艺,让他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十四岁那年,姨母叫自己夺乾坤剑。他奉命下山,装成落难的孤儿引得枫江海同情,并收之为徒!
三年来,他都没有见过姨母,而是一直与这黑衣的自称是姨母派来的人接头,没有得到过半点尊重,如今换来的却是一句杀无赦!
说时迟,那时快,展昭眼见得自己的师弟就要成为鞭下之魂,便再顾不得什么,飞身直下,燕子飞的强大冲力再加之剑的寒芒,一举便剿了那黑衣人的鞭子!岂料那黑衣人力大无比,反手一拧,只呼“铿”的一声,剑断了!发出阵阵哀鸣!展昭一个躬身后仰,躲过了鞭子的劲风。
他这一举更是惹得黑衣人怒气中烧,只见他又扬起鞭子,鞭子的末端还缠着半截断剑,向展昭身侧扫来!眼见那断剑的力道若真扫到展昭,必会血流如注,致死无救。那萧燎原见得这般,扑着抱住展昭,一个回身,替他挡下了一这剑,断剑在他背上拉下了一大条口子,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上衣。而这相抱之势,展昭的手曾自然的环在萧燎原的背后,那断剑扫过,鞭子本身的倒勾却透过寒芒勾在了展昭的手上,带走丝丝血痕。伤口不深,但手掌周围立刻肿胀起来。
展昭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勉强撑着抱住受伤欲倒的萧燎原。
那黑衣人见得鞭身染血。本还要动手就势解决了这二人的,远处听得有人在喊:“二师兄。。。展昭。。。。三师弟。。。师兄。。。。”之声,那黑衣人便再不迟疑,迅速收鞭回腕,带着邪魅的笑,一个纵跃跃出竹林不见了!
“师弟,你怎么样了。。。你振作点,我这就带你回家!”展昭眼见得萧燎原面色一瞬惨白如纸,软软的向下坐倒!便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不用了。。。。展大哥。。。我。。。我是偷剑的辽贼,不。。。值得你救的,你。。。你走吧。。。。”话音已渐渐无力。
“你在说什么糊话。。。。。我是你师兄,咱们一起三年多的兄弟情谊,你叫我放下你不管?你岂不是陷展昭于不义?”展昭此话说完,已经气喘得厉害,胸口突突狂跳,他不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他也没精力去管,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救三弟。
见萧燎原欲再说话,展昭无力的阻止了他,道:“还好,伤你的是那柄断剑,并没有毒!我这就为你疗伤。你先不要说话了!”说罢,撕开他后背的血衣,让他平扒在地上,给他上药!
愕的眼前骤然一黑,一阵血气上涌,展昭努力咽下,甩甩不甚清晰的视线,强自挣扎着自怀里摸出金创药。洒在那血迹班驳的背上。
听得一声声的抽气声!想是这剑伤疼痛难忍!展昭无法,只得默默的斯下自己的衣摆帮他包起来!眼前已经黑到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靠感觉慢慢摸索着。
远处的声音渐渐近了,张小百和枫叶子见到这边情形,连忙跑了过来!
“三师弟。。。你怎么样,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张小百一过来,见到萧燎原满背浴血,道。
“大师兄。。快。。。快带三弟回去。”展昭努力压下欲冲口而出的腥甜道。
“好。。,枫师妹,你过来搭把手,扶他一下!”说罢,当下不再迟疑,背起萧燎原便走。枫叶子与展昭随后。
走了没几步,那展昭便觉胸中猛然上升一股灼热,一瞬间难以压制,眼前一黑,喷出一口血,随即身体再也无力自救的瘫软下去。
“展大哥,你怎么样?”在后一直跟着的枫叶子这才借着月光发现,展昭的脸色惨白若死,剑眉紧蹙,额角鬓边全是细密的冷汗,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但见他身上并无外伤,一时也慌了手脚。
那张小百闻声连忙停下来,上前探视。
“枫师妹,你赶紧回去叫师傅过来,带上几个弟兄来帮忙!”
“嗯”
那枫叶子从没见过这般情形,乍听张小百这么一说,枫叶子不敢迟疑,施开轻功,一抹极艳的大红便消失在张小百的视线里。
展昭在第二日中午便醒了过来,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啊!让他觉得浑身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起来后,一气喝了大半杯水,这才想起,不对啊!自己不是中毒了么?摸摸胸口,没有钝痛
之感,甩甩头,也没有炫晕无力感!怎么回事?
披衣出得房外,一眼就看见枫叶子垂头丧气的坐在院子里!依旧是那身明媚的红!张小百起
身走过来,关切的道:“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大师兄。。。。三弟他怎么样?”展昭答非所问。
“唉,你只比我入门晚一天,又和我年纪相仿,怎么,别人这么叫,你也总是改不了口?我
们同门这么多年,叫我百兄便是,我呢,就叫你展兄!哦,呵呵呵呵。。。。”张小百也并未回
答他的话,只拍着展昭的肩,露出招牌笑容。
“小百哥哥,你还有心思笑,哎,人家都急死了!”枫叶子见得这般,忍不住发起牢骚!
只在一瞬,张小百便敛住笑容,道:“跟我们走吧,师傅要见你!”
“难道三弟他。。。。”展昭暗想,并没有问出口。
枫江海的房内
“爹!”枫叶子急忙奔到枫江海床边,见枫江海脸色惨白,神情憔悴!忍不住就要落泪。
林凝月更是见不得她这般,好容易自己止住了了,女儿又来逗她伤心。
“师傅,师娘!”展昭与张小百齐声道。
“嗯!昭儿,你好些了么?”枫江海虚弱的问道。
“弟子无事,倒是师傅您???”展昭见得枫江海这般,上前一步关切道。
“先别提这个,为师问你,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道来!”
“这。。”想到昨夜三弟的真面目,展昭很想告诉师傅,但师傅对辽人深恶痛绝,万一知道了,
三弟性命堪舆!且三弟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来,他的身份也是情有可原!那到底要不要
说呢?
“师傅,事情是这样的,昨日弟子见一黑衣蒙面人鬼鬼祟祟的去了后面的竹林,弟子便去一
探究竟,岂料那黑衣人便是三弟!后来又来一黑衣人,弟子一惊之下暴露了行踪,便。。。便
与那黑衣人动起手来,三弟为了救弟子被黑衣人用断剑所伤。”展昭说完,低垂着头,像是
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哦?那黑衣人为什么要对你动手呢?他和原儿是什么关系?”枫江海继续道。
“这个。。。弟子也不甚清楚!”展昭头垂得更低了!在不经意间已是羞红满面。他素来不曾撒谎,此番当属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展昭只觉脸上火烫火烫,不敢抬头。
“嗯,小百,你带着枫叶子出去练功吧,为师还有事要问昭儿!”
“是!”
张小百和枫叶子一走,枫江海便要起身,展昭忙上前相扶!此时的枫江海像是个行将就木的
老者,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靠在展昭身上!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昭儿,为师。。。知道你心地纯善,一直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为师要将巨阙剑传与你,
此剑是上古神刃,望你好好爱惜,带着他造福江湖。。。。。你学艺也已有十余载了,也该出去
去磨练磨练了!”枫江海此时体虚气喘,说话亦是极慢。
“师傅,弟子不愿离开师傅,原侍奉师傅终老!况这剑是师傅向不离身之物,如此贵重,可
谓振庄之宝!理当留于大师兄的!弟子不敢受!”展昭听得要离开师傅,心生不舍!跪下道。
此般少儿心性,真真可嘉!
“昭儿,你大师兄练的是枪法,剑上的造诣只属平平!你却是从小由为师亲传亲授的弟子,
此剑不赠与你,当赠何人?此剑虽是宝物,但为师用不着了!它留在庄内,必会带来无尽祸
事的!”枫江海说完,林凝月已将展昭扶起。道:“昭儿,此番你身中剧毒,险些性命不保,
是你师傅花上了毕身修为,才保你一命!你师傅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用他的剑法造福百姓!”
说罢,拉过展昭的手接着道:“你这孩子,心地真真如水般澄澈。但在江湖上可不能这般,
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处处小心才是。。。”
展昭听得这般言语,已然感动不已!那黑玉般的眸子也几欲漾出水花来!再次瞌头拜谢枫江
海再造之恩。
夜空似藏青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的沉醉。
“娘,不嘛,女儿要跟展大哥一起出去,闯江湖!”枫叶子一听说展昭要出江湖了,心内不
犹发痒。。一个劲的央道。
母女俩坐在月下品茶。
林凝月宠爱的摸摸枫叶子的头,道:“你还小,出去不方便,就留在庄内吧,况且你爹身体
也不好,原儿呢,伤势又未愈,你要是走了,可叫为娘怎么办?”
“那就玩几天,几天就回来!好不好嘛,娘亲?”枫叶子撒娇的摇着林凝月的衣袖道。
想是这丫头心早就飞了,林凝月好笑的抿着茶,不语。半晌,才道:“有空多去陪陪你小百
哥哥 。”
“哎呀,闷死了啦!女儿先去睡了!”枫叶子不高兴的走了!
当初枫江海答应了张百万,若此次得女,定要嫁与小百为妻。
林凝月望着女儿的背影,笑着摇摇头。“黄花舞韵水杳鸿,月孤朦,夜沉容。又忆曾经,清
目醉酣红。寒映西楼疏笑久,柳眉黯,黛云慵!”歌声婉转略透凄凉!这样的夜,这样的月,
这样的歌。。。
再说展昭这边,次日一大早便来向师傅师母辞行,并告别张小百,枫叶子以及萧燎原。萧燎
原此番受伤并不算沉重,休养几日便能见大好。
那萧燎原眼见着展昭带着巨阙下山而去,心内五味杂沉。
一日,展昭来到山西境内。
茶馆
展昭一袭蓝衣端坐在桌旁,慢慢的抿着茶。其神其貌,真真如天降谪仙般丝毫不染世俗的烟尘。
“听说了么,离风山庄的少主夜敛寒千里追杀恶魔堡的毒恶魔桀!”
“哦,千里?快说说,怎么个杀法?”一帮好事之人围在一起像听戏似的求个乐呵。
展昭在一旁的桌上细细的品着茶,他并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但有的时候,有些热闹就能
碰巧找上他。
那人直接白了他一眼,道:“我要是能看到怎么个杀法,还在这里呀?听说,那个夜少主厉
害得不得了,灭了鬼面十三寨,又狡杀了大花盗花蝴蝶,为咱龙城人除了不少大害呢!”
“是啊,那得有多高的武功呢,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练的!就说那大花盗吧,十几年了,不
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一直都没人能降得住他,如今,也有被灭了一天,死得好,死得好
啊!”
“唉,唉,谁见过,那夜敛寒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我这般?嗯嗯?”一膀大腰圆之人拍着胸
脯道。
“哎,去,长成你这样子,还不直接去了阎王殿呢,听说啊,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长得
是玉树临风,俊朗不凡啊!”
“切,说得你好像见过似的!”。。。。。
展昭笑着听他们说着。自己只在一边继续喝茶,默不作声。
夜色寒凉,展昭牵马徐行。因为看不清前方的路,不敢快行!这龙城小道上,只有几家茶馆而
已,需得进城方能有店可住。
走了不多一会儿,天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伴随着闪电。看来,雨势极有可能增大。必须在
大雨前找到落脚的地方才行。
走着走着,展昭感觉前方像是有个人!细看上去,只见那人步履蹒跚!走得很是艰难,想来
不是重病便是重伤。展昭正想着要不要前去帮扶一把的时候,再往前看,那人又不见了!展
昭疑惑的走近了,才发觉,那人竟倒在路边昏迷不醒!
“喂,兄弟,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那人不答。
展昭小心的搬过那人身子,月光下看得不甚清楚,却也见得此人脸色极为苍白,苍白得几乎
透明,约摸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他的右肩中了一枚镖,血已凝固住。展昭不敢冒然起出镖
来,唯恐镖上有毒。伤了这少年的性命!说不得,只得将那少年打横抱起,负于马背上,前
行而去。
他此时带着伤者,这样的情况,只怕没有小店愿意接纳!只得找了处山洞,将少年安置进去!
洞内,展昭用随身而带的火折子点了火把!这才借着火光看清这少年的样貌,这少年一身黑
袍,俊逸得不像人间之人,他紧闭双眼,一呼一吸间,散发出淡淡的,如月如莲的气息,如
是展昭者,也不禁愣住,世间竟有长得这般的男子?
展昭触手间,查觉这男子体温不断下降,如此这般,很快便会失温而死!展昭先是点是点了
一堆火让少年在火边暖着。然后,运起内力起出镖来,果然,这镖一起出,伤口竟流出的是
黑血!不行,这样下去也是麻烦,展昭扶起那少年,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疏入那少年的
体内,展昭才得枫江海全部内力,此时内力旺盛,只片刻功夫,那少年便侧身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展昭总算放下心来!毒虽然没去净,但总算能保得性命,日后再想去毒之法。
少年的衣服已被细雨侵湿,体温甚是冰凉,展昭只得脱下他的衣袍,抖了抖,准备放于火边
烤干,不料,这一抖之下,从黑衣的口袋里竟抖出一块方帕来!展昭本想捡起还原放好的,
才捡起来,那火光下,帕子上的几句诗引起了展昭的注意。那隽秀的字迹,和那绝妙的绣功处处体现出主人的心思灵动与精细来。只见那帕上锈道:
夜色如水敛其寒
倚剑氤氲月映天
青丝素颜罗裙帕
桃李烟散未两年
江湖雾染莲花雨
龙城风绕醉竹轩
凭栏独眺鸳鸯柳
君子高义云水间。
这帕子是这少年随身之物,夜色如水敛其寒,敛其寒?夜敛寒?展昭不竟想起了白日在茶庄
里的那些话。十几岁的少年,玉树临风,俊朗不凡。。。可是,青丝素颜又怎么解释?难
道。。。???
展昭回头望望那少年,只见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很是平静,哪像传言中风冠武林的夜敛寒啊,
他这个样子,平静中略带一种说不出的风华气韵!仿佛天生那种气韵已然揉进了骨子里,就连这样静静的睡着的样子,也是分外的秀美可人。莫非真是???
师母说,凡事多留个心眼,倒要看看有着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息的人究竟何许人也!正自
想着,听得那人挣扎欲起,展昭不及多想,连忙相扶!那少年迷糊中看见展昭手里拿着的帕
子和架子上搭着的黑袍,出其不意,翻腕便是一掌,这一掌运足了七分力,结实的拍在展昭
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