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
-
“皇上,这些东西可真漂亮呢。皇上,您听好像还有海浪的声音呢。臣妾喜欢,可得谢谢王爷还记挂着我们呢。”倾四将海螺附到皇上的耳边柔声道。秦羽乾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悦随即恢复正常。
我瞧了瞧秦羽清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发红,但看不出是害羞还是不满。
“是啊,臣妾也觉得好看呢。”皇后的声音总是显得那么突兀。
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样漂亮的海螺对于这些常年住在皇宫里的人自然是稀奇玩意。皇帝对海螺是没有多大兴趣,想是他哪里连珊瑚礁都有吧。
“这一趟去高句丽将所见所闻着随行大臣们拟部折子,写的详细些。”皇帝发话道。
“是。”秦羽清应答道。
“皇上,这儿是家宴,国事还是在朝堂上议吧。别坏了兴致。”太后雍容华贵的声音在大厅里想起。
“是啊。就是家宴,不必拘礼。”皇帝笑道。
其实我也是奇怪这个朝代的礼仪,实在是不像一个封建礼制国家。
“菲儿——”皇帝蓦地喊道。
“啊——”
一屋子人都奇怪的看着我和倾四,因我俩同时发出这个“啊”字。我与她互相对望了一眼,迅速把目光转了过去。
这个称呼我已经都快要淡出脑海了。
皇帝莫名其妙的看了倾四一眼,没有说什么。秦羽清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喝着酒。其他人对这个小插曲也是一笑而过。
“皇上。”我低声道。
“刚才四儿说想要你身边的宫女。”皇帝说道。
“只要兰妃娘娘不嫌弃她笨手笨脚。”我笑了笑。
“皇上,臣妾刚才只是说笑呢。”倾四撒娇道:“这华婕妤初入宫廷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做伴呢。”
“呵呵——”皇帝笑道。
我也笑着,隔着满桌豪华的酒宴,我和她死死的对望着,只可惜那样一对满含秋水的眼睛,已经沾满了毒液。若我与白诺身份颠倒,只怕我就不一定能活过今晚。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尽管她先占尽上风。
“姐姐,我敬你一杯。”一直好奇张望的美女拿着酒杯对我说道。
“好。”我笑着举起杯子道:“我还不知如何称呼你,说不定我还得叫你姐姐呢。”
“我叫容宝儿,姐姐以后称呼我为宝儿吧。”小女子羞怯的笑道,一双大眼睛勾魂摄魄。
“是容婕妤。”我笑道,“以后我可要常去打扰你了。”
“好啊,我正愁没有说话的人呢。”容婕妤明媚的笑着,先喝了一杯。
“姐姐,我也敬你一杯。我们一同入宫也是缘分,今儿又是除夕夜,值得纪念呢。”一身缀着大红的芍药花白底的长裙,晃的我睁不开眼。眉角处微微向上扬起,唇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我也笑着,“是安婕妤呀,正好咱们仨凑一块了,一起喝一杯。”
三个人举起杯子,笑道:“一起喝。”
容婕妤刚端起杯子,突然脚底一滑,整杯酒突然全都撒到我身上,浅绿色的小黄花裙子被酒渍淋的皱到了一起。
“对不起,姐姐。我陪你去换裙子吧。”容婕妤焦急的说道。
“没事,我自己来吧。”我朝她摆了摆手,抖了抖裙子。
刚才的一幕,没有吸引多少人注意。我示意白诺去给太后请个安,说明情况便退出了大厅。刚迈出大厅,白诺递上披风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冷哼了一声道,“可能是嫌咱们在场太刺眼了吧。走吧,回去,我也觉得累了。正好,省的找借口。”
“现在就回去呀?”白诺心有不甘的朝厅内张望着。
“怎么,想要和你的王爷叙叙旧呀?”我笑道,“还是有什么重要情况回报?”
“嗯。”白诺神情犹豫道。
“这样吧,你留在这里等他。我先回去。”
“你一个能行吗?”白诺道。
“没事。你到里面去等,外面太冷。”我笑道,朝门外走去。
“手套你拿上。”白诺递给我手套。
“好,进去吧。”我笑道,便抬步跨去门槛。
整个宫廷显得有些安静,高高的灯笼孤零的在寒风里飘动着,天空上又飞起了烟花,声音直击耳朵,雪花看不见,却纷纷扬扬的盖住大理石地面。还有些宫人拿着竹扫帚在清扫着积雪,身子弯了像一张弓,吃力的挥舞着扫把。
戴着厚厚的手套,紧了紧披风。朝西华门走去,我知道夕阳早就没有看的,只是想去看看,闻闻哪里的气味。昨天我就是从那个门进了这金碧辉煌,冰冷凄清的皇宫,自己却仿佛有进宫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好像自己早就身在皇宫里,脱也脱不了干系。
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门前的大广场上定定的站着,漫天的烟花更显得自己孤独,嘈杂驱逐不了内心的孤独。
“娘娘。”这声音如此的耳熟,转身看到谢林一幅厚铠甲双手拱拳。身后跟着一溜侍卫。
“我不是娘娘,是昨日刚进的婕妤。”我笑道。
“主子,夜晚风大。您该回宫了。”谢林依然躬谦道。
“谢统领,你的灯笼可以借给我用用吗?”我笑着。
他的身子明显一震,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将灯笼递给我。
“谢谢。”提溜着灯笼,在长长的巷道里,慢慢的走着。灯笼的光不是很亮,可足够让我看见前方有个突出的人影。
将灯笼安放在门垛上,转身欲走。
“回来了。”秦羽清的声音,“为什么不拿灯笼?”
“留给这里的过路人。”我看着这张脸,熟悉而又陌生,亲切而又让人生畏,魂牵梦绕而又远隔千山万水。
“是留给我的吗?”他向前一步道。
“谁从这里路过就留给谁。”我淡淡的笑道。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我带你走。”秦羽清快步上前道。
“上哪里去?”我苦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以为他会去在意一个婕妤吗?”秦羽清迫近我道。
“他当然不在乎。”我叹道:“可有的人会在乎。”
“我不管谁在乎。”秦羽清拉着我的手道。
“我自己在乎。”我笑道,“我们用的不是想同的沙漏,我的时间错过了太多,不可能再回来。”
“以前的事怪我。但是将来的事,我们可以携手。”秦羽清抓紧我的手在眼前晃动。
“以前的事就像一场梦,现在梦也该醒了。”我用手拨开他的手,手心的温暖我一刻也不想贪恋。我的心境早和以前不一样了,是爱是怕,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听听你心里的声音?”秦羽清的眉宇闪现着焦灼。
“我只想活下去。”我一字一字道,“除此,我什么都不想。”
“我会让你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
“秦羽清,若你能早些说这些话该有多好。若是沙漏可以反过来该有多好。”我含着眼泪笑道。
“以前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只要你心里想着将来。”秦羽清热腾腾的掌心拂去我的泪水。
“可是我怕噩梦纠缠不放呀。”我紧紧的抱住他,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掉。
“不——不会的。”秦羽清抚着我的青丝温柔的说着。
“我们必须有一个周详的计划。”秦羽清附在我耳边温柔道,“不能让你有后顾之忧。”
“不——”我害怕的推开他道:“你又要把我变成谁?”
“不——不是这样的,这一次,绝不会。”秦羽清狠狠的将我拥进怀里,“这一次绝不会了。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