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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   这样冰冷的夜晚,身边紧挨着一个谈不上熟悉还是陌生的人,实在是勾不起我任何唱歌的兴致,相反,我却喜欢用说话的方式去解除烦闷和尴尬。
      朗的准备还算是充足,有温暖的火盆,美味佳肴,珍品佳酿。秦羽乾一只手揽在我的肩后,一只手把玩着酒杯,神情对着酒杯甚是专注。
      “红楼的头牌还真是浪得虚名。”秦羽乾哂笑着放下酒杯,转头道:“怎么秦朗这个家伙把你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难不成他跟朕撒谎?”
      听了他的话,我只能将满心的不悦放在心里,自己是无力挑战一个帝王的威严。我不知道朗到底和他是怎么说的,或者还有些条件,不过也许皇帝对宫外女人的好奇,亦或许和红楼里的贵人们一样,总有着尝新鲜的念头。
      我朝秦羽乾笑了笑,站起身子道:“普通的曲子我是不唱的。”其实是我根本就不会唱,要让皇帝不至于惊讶,所以先做好铺垫。
      “现在看来还有些味道呢。只以后不许在朕面前以‘我’自居。”话说的非常轻,可涵义并不简单。
      “是。”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省略对自己的称谓。
      秦羽乾似乎察觉我的意图,笑道:“你该以臣妾二字自居。”
      “是,臣妾知道了。”我福了福道。
      “看来还需要调教,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跟朕回去。”秦羽乾摊开手掌在火盆上晃了一圈道:“今天先不听曲了,改日朕再来和你说话。”
      心里似乎有些怅然若失,随即笑道:“恭送皇上。”
      秦羽乾点点头,径自朝亭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开始回忆起自己曾经是倾四的日子,随着他的背影那些风华都已经渐行渐远。
      我与他,或许是一滴露水姻缘,天亮的时候谁也不记得还有谁。譬如朝露总是抵挡不了日光,想要温暖就必须舍弃性命。
      人一旦陷入回忆看什么都好像蒙上了发黄的颜色,这亭子里鲜艳的颜色在我的眼里昭示着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酒还是温热的,炭火也是旺的,只是湖面依然是厚厚的冰。不曾有一点化冻的迹象,春天难道真的是遥遥无期吗?
      “都走了还想什么呢?我就知道他的魅力无边啊。”朗的话飘进我的耳朵里,一点也激不起我的涟漪。
      曾经我们早就相识,待我转身时,你们在原地而我却只能装作陌路人。
      “唱歌,跳舞。到底哪一样我比较出色呢?”对这冰冷的夜空我问道。
      “看过你跳舞,没听过你唱歌。所以我说你唱歌比较出色。”朗静静的说着。
      “不过今天没有唱,他好像心情不好。”我靠在栏杆上玩弄起自己的发尾。
      “你什么时候开始察言观色了。”朗做到凳子上,又开始自斟自饮。
      “现在学正好。”我叹了一口气道:“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少喝点酒吧。”
      感觉困乏,如今审视起我与秦羽乾的那些过去,似乎找不出理由我是不喜欢他的,但也找不出理由是爱的。只是一点淡淡的安定,也有一点淡淡的虚荣,一边享受着帝王的独爱,一边为自己的儿女情介怀。想一想那时的自己,不觉有些微微发酸。
      行走的很慢,披风逶迤在地上,拖过我行过的痕迹,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不过是自己骗自己,说是爱不过是互相取暖,说不爱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罢了,罢了,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不过是自寻烦恼。
      今晚竟有月光,推开窗子,我幻想着有一个人那样坐在窗框上,正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才知道为什么人转世要去喝孟婆汤,记忆有时候是毒药,我却知道他是毒药也要喝下去,我常想自己是一个怕死的人,唯独对往事迟迟不能释怀,任这些事儿反复碾压自己的心。
      我想着视现在的日子为今生,可心里到底是不甘心的。前世虽然为情所困,兜兜转转,却也能有可依傍之人。今生,命若飘萍,雨打风吹,半分不由己。
      放下发酸的胳膊,关好窗子。点亮桌上的灯,幸好屋子里是暖和的,所以墨也没有冻干。提起笔,却迟迟下不了笔,许是时间太久了,一滴豆大的墨低落在宣纸上,声音清脆——啪嗒。
      烛火似乎不明,抬起头。却见烛光正映在耶律寒的脸上,我知他会找来这里,可不是这样的快。
      慌乱中毛笔在宣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竖,掉落在地上,溅起的墨汁,像是盛开的点点梅花。
      他的脸很憔悴但被盛怒给掩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孔雀,随时向我展示他最凶狠的手段。想叫可是发不出声音,他就那样站在我的对面,我已束手就擒。
      “你是怎样找到我?”我静静的问着,眼睛却只集中在他的胸膛处。
      “你的好心,冰天雪地的,你却把食物全给了那乞丐。”耶律寒的声音分外正常,我想他已把怒气全压了下去。
      “你要杀了我?”我沉下心问道。
      “你已经在我心里死了一千次一万次。”耶律寒的目光里夹杂着愤怒,哀戚,痛楚。独独没有重聚的欢喜。
      “耶律寒,你回匈奴好好的照顾芳容,你有一个国家。”我提醒着他的责任,若他杀不了我,难道不可以给我自由吗?
      “是不是只要是中原的男人你就喜欢?”耶律寒绕过书桌,走到我的近前,面目狰狞。
      “不。”我坚决的打断他的问话,“这和是哪里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可你喜欢的男人全是中原人,只因为我是匈奴人吗?”耶律寒痛苦的嘶吼着。
      “你曾经说过天下人皆是一样,只是民族不同而已。”我的声音如同心一样恢复了平静。
      当他焦灼时,我才可以缓缓气,以平静的姿态面对他。若他是森冷的沉静的,我则要抓狂了,所以我与他似乎无法和平共处。
      “我从没有忘记我说过的话,我要带你回去。”耶律寒收起痛苦的嘶吼,变成絮语般的低喃。
      “一定要强留我吗?”他的痛苦我想秦羽清是永远不会懂的。
      “你会自愿吗?我只能强留。”耶律寒冷冷的说着,抓起我的手腕。
      “中原的皇帝已经纳我为妃。”我一字一句的说着,耶律寒的脸一寸一寸的起伏变化着,瞳孔紧紧地收缩在一起。
      “皇帝不可能要一个妓女做妃子。”耶律寒注视着我的面部,期待从中能看出破绽。
      我只是静静的回望着他,这是一个事实。
      “是你的美貌还是身体迷住了他。”耶律寒掏出一把镶着宝石的精致小刀,凄然的笑着,“这本是打算送给你的。看来不需要了。”
      “只要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都可以得到。”我看着那把刀,还有耶律寒失神的表情,忐忑不安的说道。
      “可是我却得不到你。”耶律寒亮出那把寒光森冷的刀,一只手轻轻的抚在我脸上,“不要怕,虽然会痛。”
      我赶紧退后两步,耶律寒步步紧逼将我挟持到墙角。
      “就算你没有这张脸,我也会爱你。跟我回匈奴好吗?”耶律寒轻声道。
      “耶律寒,你疯了是不是?”我颤声道。
      “是的,为了你,我疯了。”耶律寒眼睛里的哀痛让我呼吸感到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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