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情之替身皇妃》丹舞阳

59、第 59 章

　　“至少带上小九。”我妥协了，以带上小九一起走为条件。
　　“我是在说我们的事情，至于她，我会处理。”耶律寒口气缓和了很多。
　　“怎么处理？”眼泪又啪啪的掉了下来，“没有人会给她幸福了，我又怎么能丢下她。”
　　“菲儿——“耶律寒叹气道。
　　“耶律寒，带上她。”我语带哀求道。
　　耶律寒只看着我，他并没有回答。
　　“她的出现只会提醒你记得这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沉默半晌，耶律寒语气生硬的说道。
　　我恍然的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地方，不用小九提醒，我已经沾染了这里的气息。这记忆也无法抹去。
　　“这一切不都是你造的孽吗？小九的错误就是最好的例子。”
　　“京城的妓院何其多，像她这样的女子何其多，你都要带走吗？”耶律寒走近我质问道。
　　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思维，到底一个女子的青春和幸福在他的眼里是什么？
　　“耶律寒呀。”我冷笑着叹了口气，我是自嘲。
　　在说下去没有什么意义，我转过身子，朝小九休息的房间走去。
　　走进内室，赫然看到小九的脚摇晃着在我的面前。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丝帕，艰难的抬起头。
　　美丽的青丝在风中飞舞着，低耸着的头，隐约能辨认出那两行还淌着热气的泪痕。失去血色的嘴唇似乎还有些话没有来得及说。
　　整个人像是被雷击倒般，直挺挺的将桌子撞翻了。剧烈的声响后，耶律寒的身影闪现在自己的眼前，甩开他要拉住我的手，拼命挣扎开他的拥抱。
　　我只想逃，只想逃。
　　指甲在门框上抓出一条一条的痕迹，小九，为什么不等我。
　　孤零零的坟头，一个木桩子，就是她的全部。周围有一棵参天大树，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我想她不至于寂寞。
　　我穿着白衣，没有绾发，静静的站着。我似乎还不了解她喜欢吃什么，是耶律寒给准备的一切用具，看着精致房子，车子化为一摊灰烬。还有许多纸扎的人偶，可以有人在地府里服侍她，有人也会喊她“小姐”。
　　我把以前衣柜里的衣服统统的埋进她的坟地里，我知道她喜欢这些衣服，因为都是耶律寒准备的。
　　白色蜡烛的火焰看上去淡淡的，偶尔的风吹过，火焰跳跃着，透着紫色的光芒。
　　天空又开始飘着细细的雪了，头发上沾着一点一点的白色。鞋子已经湿透了，雪越下越急，很快，坟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白色。
　　“看到自己的丫鬟死了，很伤心？很难过？”一个清凉的声音从耳边飘过。
　　两旁烧纸钱的小丫鬟赶紧退开了。
　　“清云。”我略微有些惊讶。
　　“我的头发是不是很美。”清云的长发服帖的在后背披散着。
　　“你想说什么？”我看了看她。
　　“青丝长，情思长。”清云斜睨着我，若隐若现的笑着。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她只笑着，轻轻的摆动了一下头，一头的青丝如利剑般飞向我的喉咙，瞬间我的脖子被这青丝牢牢的缠了起来，并且越来越紧。
　　“疼吗？”她的面庞还是如天使般纯洁，“那个躺在坟头里的人就是这样死的。”
　　“什么？”
　　“这可是送给你的大礼，她一死不就百了吗？”洁白的面容，显得妖异。
　　“放开我。”我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你杀不了我的，呵呵。”她的笑声很好听，但却刺激着我的心房。
　　“杀了我？”
　　“你看到远处那些移动的黑影了吗？”清云笑着收起了头发。
　　“咳咳咳——”我朝远处看了看，那些黑影似有还无。
　　“他们都是保护你的人。”清云的最里呼出一阵一阵的白气，“你留在这里没有一点用处，还是回去，安心做你的王妃。”
　　“你呢？要做王后吗？”我站起身子冷笑道。
　　“你——”清云笑着的脸凝固起来。
　　“我听说你也是耶律寒带来红楼。”
　　“你到是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盛怒。”
　　“你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恨的表现不总是伴随着暴怒，是掩藏在血液里，潜伏在皮肤下。但是早已经印刻在心脏里。
　　“我看你还一幅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清云继续轻笑着。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现代人智慧会比古人差吗？历史教科书说的那些可不是随便唬人的。
　　“在红楼，你的表现由始至终都淡定自若。”清云神情自若的说道。
　　“怎么我的害怕你没有看出来吗？”我自嘲道。
　　“害怕？你掩藏的很好。”清云看了我一眼。
　　“你是匈奴人？”我问道。
　　“高句丽人。”
　　“匈奴人和高句丽勾结合谋大乾。”
　　“你到是不傻。”清云自信的笑道，“红楼是最好的掩护。”
　　“那些客人也是你们情报的来源吧。”我想起秋妈妈说的贵人们。一掷千金的地方只有那些高官富商才能消费起。
　　“不仅仅是情报。”清云的脸上始终透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不失高贵大方之气。
　　“是啊，腐蚀他们，动摇国家的根本才是你们的目的吧，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打败这个国家。”
　　清云笑着点点头，眼睛直视着前方。
　　“不过我猜这个国家的根本不在妓院里。”我顿了顿道：“你看看这土地，繁华富饶，国泰民安。”
　　清云摇了摇头，笑道：“你又知道些什么呢？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政治，战争可不是你一个女人能了解的。”
　　“那么你呢？又是什么身份？”我想她一定不是平凡女子，可她的身份我猜不出。
　　“身份？布局的人，亦是局里的人。”清云眼神有淡淡的失神。
　　“小九，真的是你杀的？”我似乎找不出她杀小九的理由。
　　“人命在我的眼里不过是蝼蚁，杀与没杀有什么分别。”清云的话令我极度震惊。
　　“吓倒你了吗？”清云淡淡的笑着，蹲下身子，拿起一碟纸钱放到火盆里，转身离去。
　　回到马车上，心海波涛翻滚。清云的身份一定特殊，也许是高句丽皇族的人。脑海突然闪现出自己曾经高句丽公主的身份，没有人拆穿，就连皇上也找不出漏洞，除非羽也是他们合谋的一份子？那么清云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高句丽公主。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羽和朗根本不可能共存在一个合谋里。难道羽和他们的合谋决裂了。
　　那个夜晚，羽潜伏去匈奴的那个夜晚。可是耶律寒根本不认识羽，难道是羽放弃了与他们的合作。
　　马车一路颠簸，脑袋里将以前发生的事情七七八八的拼凑在一起，企图得到一个完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