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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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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皇帝看着靠在榻上的太后道。
“哀家明天就回寒山寺,这宫里的事情……”太后喃喃道。
“母后,这些刺客的来历……”皇帝淡淡开口道。
“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老太婆操心的事,皇上斟酌着办吧。”太后阖上眼睛道。
“朕已下了追杀令。”皇帝冷冷道。
太后抓着丝帕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皇上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皇帝冷哼一声“这些陈年旧事总要有个了结。”
“当初若不是你父皇一意孤行,何至于如今要兵戎相见。”太后叹声道。
“父皇是为了这社稷江上。”皇帝沉声道。
“社稷江山?呵呵——”太后冷笑道,“这不过是个借口。”
皇帝冷冷的看着靠在榻上的太后开口道:“母后,早些歇息。明早由御林军护送您。”说罢转身出了门。
沉沉的夕阳下,秦羽乾站在飞英殿前看着远处。刘才躬身立于侧,一言不发。
“刘才。”皇帝突然开口道。
“奴才在。”刘才应声道。
“朕记得当初父皇也喜欢站在这飞英殿看落日。”皇帝自顾自无限遐思道。
“是。”刘才不明白皇帝怎么突然提到先皇。
“朕记得七岁的时候,父皇就在这里将姑姑送给了匈奴。”
“……”刘才额头渗出细细的汗水,杵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时候她很美,柳叶细眉,云鬓乌发,眼波流转,大红色的霞披把天边的云霞都染的通红。”皇帝面上带着深深的怅惘。
“呵呵——朕当时还上前去……“皇帝感觉如鲠在喉,后面的话终究是隐了下去。
定定的站了半晌,皇帝转身看着躬腰的刘才,开口道:“刘才”
“啊?皇上。”刘才好像突然惊醒道。
“好你个奴才。”皇帝假装怒道。
“皇上,饶命。”刘才扑通跪倒地上。
“带上太医院的主持太医走一趟六王府。”皇帝边往前走边开口说道。
“是,奴才马上去。”说罢,一溜小跑消失在飞英殿的门前。
“父亲……”怡妃掩住口厉声咳嗽道。
“臣参见怡妃娘娘……”刘宰相躬身道。
“父亲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吧。”怡妃靠在床上对隔着帘子的刘宰相道。
“谢娘娘赐座。”
“采薇。”怡妃向立在身旁的采薇使了个颜色。采薇点点头,一群婢女纷纷出了房门。怡妃起身转过帘子坐到刘宰相的对面,冷冷的看着他。
刘宰相倒也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的茶盏,递到自己的嘴边。
“父亲真是好雅兴。”怡妃冷笑道。
“呵呵——”刘宰相笑道,“娘娘召臣来,不知有何事?”
“父亲何须在女儿面前装糊涂。”怡妃冷声道。
“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懂。”刘宰相放下茶盏,手指叩着桌子。
“不懂?”怡妃腾的站起身来,“为什么派人上内殿去?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引起什么后果。”
“我看你是搞错了。”刘宰相冷声道。
“搞错了。”怡妃冷笑道;“难道采薇会看错吗?”
“采薇?”刘宰相脸色一变,迅即恢复正常。
“怎么,有胆做每胆认?”怡妃走道刘宰相面前笑了笑。
“父亲,如今就这么着急吗?”怡妃抚了抚身上的衣服道。
“内殿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清楚。”刘宰相沉声道。
“哼——你不是一直与他们暗中有联系吗?怎么这件事情他们没有事先告诉你吗?”
“这件事情我也是事发后才知道。”刘宰相辩解道。
“父亲,还是要与他们多多联系才是。否则——”怡妃瞟了瞟刘宰相。
“这个——”刘宰相叹气道,“他们根本不相信我。任何事情都只有信件联系,我根本没有见过他们任何人的真面目。”
“就算是这样,父亲不也一直在效忠他们吗?”怡妃冷笑道。
连自己效忠的主子都不知道的家伙,还指望他成什么事情呢。想到此,怡妃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好了,父亲先回去吧。”怡妃淡淡一笑,转过帘子躺上床去。
“是,臣先告退。”刘宰相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采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进来了,站在床边道:“主子,吃药了。”
“嗯。”怡妃懒懒的支起身子,端过瓷碗。一股浓烈的气味窜进鼻子,怡妃掩着鼻子,将药递给采薇道:“倒了吧。”
“娘娘——”采薇端着药唤道:“这可是皇上让太医特地准备的。”
“太医准备再补的药也比不上他来这看上一眼。”怡妃有气无力道。
“娘娘。”采薇低着头。
“倒了吧。”怡妃摆了摆手,“景淑仪那边怎么样?”
“娘娘,景淑仪那边……”采薇摇了摇头。
“行了,采薇你先出去吧。”怡妃放下身子,侧着头躺下。
“姐姐。”景淑仪轻声道。
“景淑仪,这一声姐姐,本宫听在心里很舒服。”皇后抚着花道,“只是这心里和嘴里怕是不一致吧。”
“姐姐,现在这样说是不是嫌弃妹妹了。”景淑仪脸上一幅哀戚的表情。
“妹妹,姐姐我也不是糊涂人。”皇后挪动着花盆鞋在一盆盆花儿间走动着。
“姐姐这样说,妹妹实在是……”景淑仪半跪着身子低声说。
“起来吧。现在无外人。”皇后拿起剪刀剪掉一支残花,“孩子死了可惜。”
“姐姐……就不要再提这伤心事了。”景淑仪淡淡道,所谓孩子?!只是一个孽种,死不足惜。
“你的心情本宫很明白。”皇后拈起一只娇嫩的花,“只是既然做了,也就没必要哭哭啼啼。”
“是,妹妹受教了。”景淑仪跟在皇后身后道。
“怡妃让你来探些什么?”皇后放下手中的剪刀,回到座位上。
“与她何干?难道妹妹不能来看姐姐么?”
“呵——”皇后笑道,“如何?我这庙不比她的好拜。你可考虑清楚?”
“除非姐姐嫌弃妹妹。”景淑仪掷地有声道。
“嫌弃倒不敢。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皇后呷着茶道。
“妹妹有一个条件。”景淑仪跪在地上道。
皇后的眼睛掠过一丝冷笑。
“妹妹要得到她今时今日的所有一切。”景淑仪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快意。
“这个条件到是不低。”皇后笑道。
“所以,妹妹需要姐姐的庇护。”景淑仪沉声道。
“呵呵——”皇后笑道,“妹妹倒是直白。”
“姐姐意下如何?”
“很好。”皇后笑道。
景淑仪缓缓的退出了凤藻宫,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凉,天上有人字形的大雁飞过。
“娘娘,相信她的话吗?”
“以你所见呢?”
“奴婢觉得她要的东西只有娘娘才能给。”
“哼——假如她不是要这些,我又如何会相信。”
“可是,娘娘,景淑仪与怡妃毕竟是表亲。”
“表亲?哈哈——这皇宫里多的是骨肉相残。”皇后斜睨着门外道。
景淑仪坐在房间里,回想起那些时光,那时她也是刚刚入宫吧。皇上很宠爱自己,御花园里种着香香的茉莉花,她高兴的拉着皇上与自己一起去捉蝴蝶。他是那样的威严俊美,像自己心中的神。但只要有姐姐出现,他的目光就不再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要取代姐姐的想法一直压抑在心底,只是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已经蔓延的这样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