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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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似乎要混进一条叫无趣味的河，随着这一大片的无聊汇入无味的海洋。
一长声怪叫在窗外响起，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只笼子里的鸟。只是与以往的尖声刺耳不同，这次的声音却略显低沉，带着牙牙学语般孩子童稚含糊的声音。
一个翻身，十月像一只猫鼬一般警惕的直起身子看着对面。阳台上没有猫，只有笼子里满身黑色羽毛的鸟。视线转向那笼子里的鸟不悦的说道：“你是要成仙啊！”
上班没有很累，但身体却感到异常的疲惫。瘫软在床上说服自己等一会儿再洗漱，等一会儿再吃饭。后来，醒过来时已经到吃夜宵的时间，越睡越疲惫的身体让她直接忽略胃里面的咕噜声。
睁眼的时候墙上还有对面的灯光映到房间，坐起来回头看时那个房间已经熄灯了。
十一点了吗？十月心想，然后脑子闪过那天晚上的质问。
这算偷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确是过于关注邻居的动态了，连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都一清二楚。她摇摇头试图说服自己，这都是因为邻居的孩子生活太过于规律，所以才会让她留意，况且对面的学生长什么样子她都不记得，虽然那天见过一面。
她拉上窗帘，下定决心洗脱罪名。为了避免对方误以为她在偷窥，她要一直拉上窗帘。
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拉上的窗帘更让人觉得闭塞，幸亏窗外的风钻过窗户缝遛进来一阵一阵的风才让她不觉得自己所处的房间过于封闭。
洗澡的时候，十月忽然涌起担心，担心对面的猫又溜进了房间，那只异瞳的猫格外让她在意。只听到水哗啦啦落在脚边，十月冲出浴室打开房间，看见空荡荡的床。呼出一口气，心情愉悦的哼起歌来。窗帘呼呼的被吹起，风有些凉，似乎要下雨了。
拉上窗帘屋内一片漆黑，十月不习惯这样沉入黑暗的感觉。无奈只得把窗帘给重新挽起来，袭来的困意让她动作变得缓慢，毫无生气的摆弄着窗帘。
在她不经意间对上两只冒着磷光的眼睛，瞬时感觉一阵电流流遍全身。仔细的瞅着眼前有些昏暗的邻居的窗台，果然那只猫就在那里。这三番两次的惊吓，已经消耗掉了那仅存的好感。
我讨厌猫。
高冷，蛮横，神出鬼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吓她一个激灵，关键还挠人。
她捂住头试着不去想那一双眼睛，接着蒙头睡过去。
十月总是睡得很浅所以才需要窗外渗透进来的一点点光亮，只有那样在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才不会害怕。
当她再一次习惯性的半夜醒来时，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腿上似起似伏，而此时她只想翻身换一个睡觉的姿势，只是这小小的意外让她心头一紧。
又来？这次是什么？鬼压床？蛇？老鼠？神经衰弱啊！神经衰弱！
此时的感觉就像是锋利的指甲正划过心脏，最终十月鼓起勇气一鼓作气抬腿往前踢了一下，然后跳到门边打开灯。那一瞬间十月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带起，就连被子都踢到窗户外挂住了。
什么都没有，她靠着门左右检查了好几遍。打开手机发现才凌晨一点，确认环境安全后十月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踩在床上，俯身小心谨慎的去拉挂在窗外的被子，即使万一真有什么东西她也可以立刻退到门边。
关上玻璃窗，靠着床头久久不敢睡觉。想象力在晚上总是变得异常敏锐，一点点恐惧都在想象力的作用下无限放大。
混乱中她并不知道刚刚踢到的是什么，也没听到窗外的一阵骚动。白炽灯在头顶晃眼的亮着，十月靠在床头身体撑不住的往下滑。警戒心在瞌睡面前土崩瓦解，最后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确认窗户关好后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空空空”一阵敲门的声音，十月迷迷糊糊的睡眠被打断，极度暴躁的在床上蠕动几下没有理那声音。
又是一阵敲门声，这次她寻着声音听清楚了不是敲门的声音而是敲窗户的声音。她很快意识到声音不对，与此同时几乎是滚下床退到门边的，然后清清楚楚的看到在凌晨两点多她的窗台上出现了一只猫爪子。
十月五官皱在一切，看着那一只惊悚的猫掌锲而不舍的敲着窗户，而她则是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门吓得脚软根本走不动道，在那一刻她忽然理解了电视里被吓得在原地不动的人们。此时她只想对以前朝着屏幕里大喊：“你到是跑啊！不要傻站着呀！”的人道歉，原来是真的走不动道啊！以前对类似情形的鄙夷和对主人公懦弱性格的反感表示抱歉，现实就是这样，还让他遇上了。
猫掌“哐哐”打在老旧的窗户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往里面看。雪白色的猫毛下面划开一条血痕，血渍在上面张牙舞爪像是从地狱伸出的手。
十月吓得嘴里念经：“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慢慢冷静下来，猫也不再敲窗户，她才认出那只无理的猫。外面下着雨，猫似乎受了不小的伤。十月不得不又费力的拔着窗户的插销让它进来，可一下子用力过度整个插销都给拔了出来。窗户也向外“嘭”的吹开，不知道是因为气压的原因还是她不小心推到了窗户，原本受伤的猫被向外打开的窗户给挤下去了。
“完了，铁定摔死了！”
吓坏的十月怔怔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头昏脑涨的站起来胡乱的把脚往鞋里塞，哆哆嗦嗦的准备开门下楼。
她再三确定了当时往外开的窗户不是自己有意推开的，而是意外，是意外。自责和恐慌迫使她不得不去到事发现场。即使鲜血淋淋也要帮那只可怜倒霉的猫收尸。
小区里熬夜晚睡的人或者是起夜上厕所的人这时就能听到一个女人凄厉悲伤恐惧的呜咽声，虽然半滴泪水没有可悲伤的心情是一样的。
然而，刚拉开大门就看见邻居家的猫趴在门口似乎奄奄一息。
虽然猫出现在门口这件事逻辑不通，可心里复杂的情绪让她的理智思维变得缓慢，反射弧也无限拉长。
看见头上还在渗血的漂亮白猫，蹲下身着急又无奈的摇晃了两下它的肚子。
“喂！你别死啊！”要死也不能死我家门口啊！
即使眼前是身受重伤的猫她还是担心它挠人，慌忙跑回房间拿了一个装鞋的空盒子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了里面。
在她返回房间的时候，猫蜷缩的身体舒展了一下，还趁机向屋子里面瞅了几眼，见十月回来又恢复到那副可怜模样。
她急急忙忙接了热水，从一个角落里翻出落满灰尘的消毒酒精，这还是两个月前回来找工作时摔伤买的，创可贴也还剩几个。
一切装备准备就绪，她像是要开始做手术的医生。轻轻的拍了拍猫头，说:“你别咬我，我现在帮你清理伤口，拜托了！”
忽然一手酒精瓶子，一手湿的毛巾不知道如何下手。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沾着热水把毛发上的血渍洗去。沾染了血的毛巾几下就染透了盆里的水。雪白的毛也变成了浅粉色。
这一过程猫都很配合，然而十月心里却犯了嘀咕。
对不起呀！是我太穷了，不能把你送去宠物医院，你多担待，千万不能出事儿。等一下，你这只猫是碰瓷吗？干嘛无缘无故来我家的窗台上敲窗户，真的是神经。
猫似乎是听到了她心里的话，抬起头定睛瞧她一眼。十月则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后背说:“我会轻一点的，别挠我。”
十月剥开那层绒毛终于看到了伤口的正体，确实有一条大约三厘米的血痕，只不过伤口没继续渗血，她也安心了几分。
浸湿了的棉签上全是酒精，似乎提前感受到了猫的疼痛。她的嘴里发出“嘶”的长音，然而酒精涂在猫的皮肤上似乎半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依然稳如泰山。
涂完药观察了猫好一阵，虽然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她却也高兴这只猫不吵不叫不挠人。似乎在眼前的猫那里又发现了一处了不得的魅力。
那只猫安稳的趴在盒子里，十月做着收尾工作。只是头上的伤痕似乎不是一个特别好收拾的地方。
一边收拾，一边嘴里念叨的却是，千万不能留疤呀！这么可爱的小猫。
在那一瞬间，她脑袋里闪过一只哈士奇，傻头傻脑的转着脑袋两眼发直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已经沉沦了。
不满自己的沉沦，十月变得有些粗暴。伤口太长一个创可贴不够就贴了俩，并排在头上的创可贴就像是一对发卡，刚好她买的也是带卡通图案的创可贴。眼前的猫看起来少了冷峻，多了几分可爱。
可爱？又是可爱！
她摇头不想多管，可是忽然又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创可贴贴在毛发上很难撕下来吧！
她赶紧试一下，果然就像是苍耳裹进了长长的头发里，怎么扯都疼。
白色的猫面对如此折腾也冷静的趴在盒子里，只有脸上的五官被额头处的创可贴带动有些扭曲。这只猫现在的表现几乎打破了十月所有的对猫的认知和偏见。
创可贴还是粘得牢不可撕，她也不敢使劲儿拽。心想，只得等伤口好了把创可贴上面粘上的猫毛给剪了，却又有些担心一直贴着会让猫秃顶。
现在担心的可真多！
犹豫着是否趁现在大错还能补救，忍痛拔下来呢？还是过些日子剪下来。
盒子里假寐的猫抬眼看她，结果看到拿着剪刀向它一点点逼近的十月。
淡定的猫脸大惊失色，从盒子里窜出来。对峙一般的正襟危坐在十月手够不着的对面。
“够了，愚蠢的人类！”
虽然这台词十月在各种电视剧里听了无数次，可这一次从手边的那只猫那里听来，实在是让人心惊肉跳，匪夷所思。宇宙观崩塌，差点晕厥。
果然是成了精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